兩人發泄了好一通,將周圍的山頭都犁平了好幾座,胸中的郁結之氣才稍稍緩解。
冷靜下來后,接引臉上無比的疑惑,他望著須彌山的方向,眉頭緊鎖。
“不對……太一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與我們徹底撕破臉皮,強占須彌山,到底是為了什么?”
準提聞言也冷靜了幾分:“難不成是發現了我們須彌山還有什么連我們都不知道的隱秘寶藏?”
“或是某種先天靈寶或者先天靈根?”
這話一出,準提雙目瞬間充血。
“定是如此!甚至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先天靈寶,否則他們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能讓太一、帝俊同時出動,至少也是個極品先天靈寶。
甚至是至寶!
只有這樣,才值得他們如此出動。
可惡呀!
我們須彌山,居然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至寶!
就在兩人胡亂猜測,甚至開始懷疑自家道場是不是真埋著什么驚天寶藏的時候。
只見遠方天際,妖云滾滾而來。
一道白色的身影引領著成千上萬隊列森嚴、妖氣沖天的妖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浩浩蕩蕩地降臨在須彌山上空!
為首者,正是妖庭智囊,妖帥白澤!
白澤按下云頭,恭敬地對著山腳下的太一和帝俊行禮。
“臣白澤,拜見帝俊妖皇,拜見東皇陛下!奉命率第一工程妖部前來報到!”
他身后的萬千妖兵亦齊聲吶喊,聲震蒼穹。
“拜見帝俊妖皇!拜見東皇陛下!”
帝俊這時才緩緩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黑壓壓的妖兵,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
“都知道此次的任務是什么了吧?”
萬千妖兵士氣如虹,齊聲回應,聲音整齊劃一。
“知道!建設西方,修復地脈,重塑須彌山!”
帝俊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很好!那就別愣著了,按照既定規劃,開始干吧!”
“喏!”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應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成千上萬的妖兵,如同訓練有素的工蟻,瞬間化作無數道流光四散而去。
他們精準地落向須彌山各處荒蕪、破碎的山體與地脈節點之上。
下一刻,各種神通光芒亮起!
有妖兵施展搬山神通,將錯亂的山巒移回正位。
有妖兵催動草木精華,滋養干涸貧瘠的土地。
有妖兵引動水靈之力,梳理紊亂的地下靈脈。
更有擅長土行之術的妖族,直接鉆入大地深處,開始修補那受損最嚴重的祖脈根基。
沒有破壞,沒有掠奪,有的只是熱火朝天的……
建設!
接引:“???”
準提:“???”
遠處山頭上,正透過神通窺視的接引和準提一臉懵逼。
兩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臉上的巴掌印都仿佛因極致的震驚而失去了顏色。
眼前發生的一幕,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想過各種原因,但唯獨沒有想過這個!
妖兵……在建設須彌山?
這些字眼,怎么都不可能結合在一起呀。
太一和帝俊,帶著妖族大軍,把他們倆揍了一頓趕出家門,就是為了……
跑來幫他們修復道場,建設西方?
這……這他媽的是什么道理?
你們又不是魔祖復活,你們建設哪門子的須彌山?
準提呆滯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師……師兄,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或者說,剛才被太一打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覺?”
他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是接引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準提那已經印著兩個巴掌印的臉上!
準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一個趔趄。
他捂著臉,又驚又怒,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師兄!你……你怎么也打我?!”
接引面無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問了一句:“疼么?”
準提感受著臉頰上新增的火辣辣痛楚,帶著哭腔老實回答:“疼……”
接引滿意的點了點頭:“疼,那就不是做夢。”
準提:“……”
他看著接引那張同樣頂著兩個巴掌印、卻一臉“學術探究”表情的臉,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我就問問!
我沒讓你動手驗證啊!
而且你不能打你自己么?
我的臉!
此刻,他臉上新舊三道巴掌印交織,顯得格外“精彩”和凄慘。
確認了不是幻覺后,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困惑涌上心頭。
接引眉頭擰成了疙瘩,死死盯著遠處忙碌的妖兵。
“妖族,他們到底想干什么?他們怎么會跑來建設須彌山?這于他們有何好處?”
準提捂著三度受傷的臉頰,腦中靈光一閃,抓住了關鍵,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師兄!你說……會不會是因為……貢獻?”
“老師在紫霄宮說了,為仙教做貢獻,便可換取靈寶!”
“而修補西方,了結老師與魔祖的因果,這難道不是天大的貢獻嗎?”
“難怪太一在紫霄宮那般自信,敢公然向老師索要太極圖和盤古幡。”
“原來是早就盯上了我們西方,盯上了這份獨一無二、看得見摸得著的大貢獻!”
接引聞言,渾身劇震,臉上的悲苦瞬間化為了恍然大悟和追悔莫及!
“有可能!絕對有可能!”
“難怪!難怪在紫霄宮中,太一就敢如此篤定!”
“他那時就已經想好了要搶走本該屬于我們的‘貢獻’!”
“他不僅要搶,還要用我們西方的地,我們須彌山的根基,去換取他想要的至寶!”
“而我們……我們竟然還懵然不知,還在為成了內門弟子沾沾自喜!”
回想起太一在紫霄宮中那智珠在握的表情。
兩人此刻才后知后覺地品出了其中真正的含義!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太一此計,簡直是釜底抽薪,斷了他們最大的指望!
“怎么辦?師兄!”
“若是讓妖族搶先修補了西方,了結了老師的因果,那這份滔天貢獻就算在他們頭上了!”
“到時候,別說至寶,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了!”
“老師交給我們的任務也被他們完成了,我們……我們還有什么價值?”
準提徹底慌了神,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他們的內門弟子身份,完全就是因為鴻鈞要他們修補西方。
這是他們因為出身之地,而享有的“特權”。
可一旦妖族將須彌山和西方修補了,那他們這內門弟子還有什么作用?
一想到未來可能面對的窘境,以及失去利用價值后被老師冷落的下場,接引也是心急如焚。
他猛地一跺腳,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讓他們得逞!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機緣!走!”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