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他們,聰明多了?!?/p>
莊博世收起了金條。
“但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睆埫葍阂琅f是那副溫潤如水的樣子。
“我的情報已經(jīng)泄露給了你的兩位同事?!鼻f博世看向她。
“你要對他們做什么?!?/p>
張萌兒微笑著道:“我想他們兩位實習生應(yīng)該會很懂事。”
“如果不懂事,我會讓他們想辦法閉嘴?!?/p>
她一副白蓮花的樣子,說出來的卻是狠話。
莊博世十分好奇地道:“你為什么對弗萊迪這么執(zhí)著?”
張萌兒臉色煞白,眼中閃過一絲仇恨:“因為,我的親人被他害死了。”
“我的妹妹?!?/p>
她捂住臉開始輕聲抽泣起來:“她才十五歲,為什么……”
“我一定要找出弗萊迪的根源,徹底埋葬他。”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包括我的生命?!?/p>
莊博世簡直要在心里給這個姑娘鼓掌了。
沒想到上一代的中州隊還有這么一個絕佳的人才,演技一流,這眼淚說掉就掉,配合上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
簡直絕了。
短短時間內(nèi),她已經(jīng)給自己安排了三個身份。
資深記者,幕后大佬,復(fù)仇女神。
關(guān)鍵一層套一層,沒什么違和感。
好可惜,這樣一位女人如果存活下來,那么中州隊一定會十分精彩。
可惜終究人不能勝天,還是死在了這部二十個人的恐怖片之中。
弗萊迪,瞧你干的好事。
“仇恨,這是驅(qū)使人們舍棄一切的關(guān)鍵因素。我想不只是仇恨?!鼻f博世話音剛落。
張萌兒臉色轉(zhuǎn)瞬一變,有些苦澀地說:“沒錯,我自己也被弗萊迪盯上了,所以我要自救?!?/p>
莊博世內(nèi)心感嘆,這人怎么什么話都能接下去。
“那么你的同事呢?”
“我記著,應(yīng)該有不少?”
“說是同事,其實只不過是一群為了求生,一同結(jié)伴的求生者而已。”她臉色蒼白楚楚可憐地道。
莊博世微微疑惑,又有新的人設(shè)?
“我們被詛咒了,被一個十分恐怖的惡鬼詛咒了,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生命?!?/p>
如果說惡鬼是主神。
那還挺貼切。
“那你們還來榆樹街?”莊博世疑惑道。
“所以我們才想用一個詛咒驅(qū)散另一個詛咒?!?/p>
“在三年前,我的妹妹被弗萊迪殺死。”
“我知道榆樹街有一個十分恐怖的夢境厲鬼存在?!?/p>
“所以,我?guī)е麄円煌瑏淼搅擞軜浣??!?/p>
“可是沒想到弗萊迪如此恐怖,我們一進入便被詛咒了?!?/p>
“現(xiàn)在,已是進退兩難。”
莊博世大為驚訝,這個女人隨口胡編故事的能力,跟楚軒有的一拼。
“我明白了?!鼻f博世從兜里掏出一小包從癮君子身上摳下來的興奮劑。
他十分嚴肅地說:“這些藥會有嚴重的副作用?!?/p>
“你們確定要使用嗎?”
張萌兒看到白色粉末,表情終于有些控制不住,閃過一絲貪婪和興奮。
她馬上收斂情緒,低著頭道:“我們的命沒多久了,只要能讓我們擺脫詛咒,再大的藥我們也得咽下去?!?/p>
隨即開啟了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莊博世,眼淚啪嗒地掉了下來。
莊博世嘆息一口氣,便把藥瓶遞了過去:“記住,一天最多只能吃一粒?!?/p>
“吃完一粒之后,你會持續(xù)近乎八小時的興奮期?!?/p>
“你無法入睡,但也會讓你的精神特別發(fā)散,可能會產(chǎn)生一些幻覺,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連續(xù)用最好。”
張萌兒十分鄭重地接過藥瓶,手心似有意無意地在莊博世手上一撓:“感謝您,若沒有你,我可能活不過今晚。”
莊博世若無其事地抽回了手,拍了拍衣服:“那么,便暫且告辭了。”
“等等,莊先生?!彼B忙站了起來。
“我能否與你一同去調(diào)查弗萊迪?”
莊博世有些不解:“你都拿到了清醒藥,為何還非要去調(diào)查弗萊迪?”
張萌兒說道:“莊先生,那些同伴都是一些亡命徒,為了自己的生命會舍棄所有?!?/p>
“與其信任他們,我還不如信任你,我更愿意信任你。”
“為什么,我們只不過是初次見面。”
“您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您是一個善良正直的男人?!彼樕细∑鹨欢浼t暈。
太會了這女人!
這年頭,那些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釣成翹嘴。
莊博世止不住地給張萌兒豎大拇指,中州隊那些女人算什么,詹嵐要是有這本事,早就把鄭吒拿下了。
這天然之間流露出來的嬌羞,真的是大殺器。
莊博世也樂得如此:“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去弗萊迪死亡的地方看看吧?!?/p>
張萌兒深吸一口氣,她其實有些害怕。
但作為生存了兩場恐怖片的資深者,她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時候必須要豁得出去,才能存活下來。
她為了活下去,可以舍棄一切!
-----------------
另一邊張杰和李小娜,顯然不知道自己的后路已經(jīng)被資深者斷了。
他們還沉浸在找到生路的激動情緒中,花了不少代價,才找到了十幾年前弗萊迪死亡的那處房屋。
他們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一間破敗的房屋。
李小娜小聲地給張杰講解劇情:“弗萊迪誘拐孩童,被憤怒的家長堵在這里,活生生地燒死了,最終才化作了一只夢境的惡鬼?!?/p>
張杰不斷點頭。
李小娜有些害怕地問:“你說他會不會在里面?”
“誰?”
“當然是弗萊迪?!崩钚∧雀雍ε铝?。
張杰哈哈大笑著拍了拍自己胸膛:“放心,就算弗萊迪出現(xiàn),我也會保護你?!?/p>
話音未落,屋子里像是有什么重物倒下,發(fā)出了一聲響聲,嚇得兩人都跳了起來。
張杰感覺自己尾椎骨到頭頂都是麻的。
還好,除了這聲響外,并沒有其他的動靜。
李小娜都快哭出來了,而張杰只能硬著頭皮說:“你站在門口,沒事,我過去看一看?!?/p>
他往房間深處走去,走到了一扇似乎是廁所的房門外。
剛才那聲聲響,似乎就是從這里發(fā)出的。
張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推開了房門。
只見一張猙獰扭曲的臉朝他砸了過來,哪怕張杰做足了準備,也被嚇得三魂出竅。
“啊??!”
他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但那具身體十分之重,直接把他砸到了地上,甚至給他近距離來了個臉貼臉。
張杰連忙手忙腳亂地推開了蓋在他身上的尸體,驚魂未定地大喘幾口氣。
當他把目光放在那具尸體的臉上時,不禁驚恐道:“怎么可能是他?”
這個中年男人,是跟他同一批進入主神空間的新人,叫老王,是一個水管工。
明明沒有分開多久,他怎么死了?
而且是死在弗萊迪的老宅之中。怎么回事?
張杰剛剛重新凝定心神,卻突然發(fā)現(xiàn),李小娜不見了。
他連忙環(huán)顧四周,李小娜消失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朝外走去,但是,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
整間房子空空蕩蕩的,似乎只有他的存在。
而外面,似乎也不知什么時候太陽落山了。
房間里越來越暗,似乎馬上要進入黑夜。
“怎么可能?”張杰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
明明自己剛才進入的時候還正是下午兩三點鐘,怎么會這么快太陽就落山了?
呼——
一陣陰風吹在他的背后。
“杰哥,我在這里啊?!毙∧鹊穆曇繇懫鹪谒砗蟆?/p>
“你快看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奇了怪了,小娜什么時候到身后去的?
而且,她難道沒有看到那具怪異的尸體嗎?
膽子那么大,一點都不怕啊。
張杰十分疑惑,剛想回頭。
下一刻,他脖子僵硬,一動不動。
如同一股冰水從頭澆下,讓他如墜冰窖。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投射在前方墻壁上的影子。
一個巨大扭曲的影子,正趴在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