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極樂也是神眼給他的提示,不過單單是神眼的消失和天妖的反應其實也完全說明了情況,畢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月神的消失就跟這件事完全相同,而且現在回憶起來當時事情發生的地點也正是在他的病房里,再結合神眼此前斷斷續續的暗示,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病房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那里面有著不可記憶者。
至于為何它兩次都在這里,那情況恐怕也很清晰了,那就是此刻這位不可記憶者很可能是陷入了某種近似重傷且失去意識和反抗能力的狀態中。
甚至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它可能都已經死了。
畢竟它的斷指都能保留力量,那或許就算他死了也能保留力量。
還有可能其實它是個對自己友善的存在,又或者它其實不是真正有智慧和自主行動能力的家伙,它只是某種類似物品或規則般的存在。
但不管它此刻的狀態是如何,馬恩都可以基本確定,不可記憶者此刻處于某種對自己沒什么威脅的狀態。
這不僅僅是因為神眼給出的諸多暗示,也可以通過自己過往的經歷看出來。
很多曾經他被視作巧合和幸運的情況,如果建立在不可記憶者已經不成威脅的這個推測上的話,那都會變得無比合理起來。
比如說他回到這里的時候并未遇到不可記憶者的襲擊。
因此問題的答案也變得相當清晰了。
不可記憶者就以某種安全的狀態存在于他的病房內。
這其實也能解釋為何神眼會拉著林昭珩“同歸于盡”,因為她其實是在完成夢境中沒能說完的指引。
而且這很可能是因為現在她也做不到用語言完成這個指引,畢竟不可記憶者的特性決定了它很難被用語言描述。
雖然自己可能具備某種程度的抗性,但如果此刻神眼沒有這樣的抗性,那就算過去的她知道不可記憶者的所在地,現在也未必能說出口。
所以她才采用了這樣的方法,使得她即使在沒法開口講述的情況下,也能用這種方式將事實繞過不可記憶者,直接攤開在了自己的面前。
意識到她所傳遞的信息以后,馬恩也告別了極樂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他站在屋子的正中間開始打量起周遭的情況,試圖在這里面察覺到不可記憶者存在的微薄證據,但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沒有發現。
“你覺得這里有個不能被記憶和感知的家伙?”天妖的身影在墻壁上顯現,他對于此刻發生的事情也相當的好奇和在意,“就是它影響了我的記憶?”
馬恩點了點頭:
“你有什么辦法對付這樣的家伙嗎?”
雖然天妖始終都表現出了相當的自信,但聽到這個問題的他也有些為難:
“我倒不是說自己沒有辦法對付這樣的對手,如果是過去的我估計幾天就能想到解決這種問題的思路,再嘗試十幾天應該就能解決。
“但現在的我畢竟不是全盛狀態,我模糊的腦子首先就是問題,其次我現在也沒有真正的肉體,而對武者來說這也是相當致命的。
“肉體對于武術來說,可能要比我們的意識還要重要,因為武術是完全扎根于身體的技術,因此缺乏肉體也會影響我對武術的思考。
“所以這個問題對現在的我來說也不簡單,起碼短時間內我想不到什么可以讓你迅速掌握的這類武術,如果你能提前將我釋放出來,或許我還能想到些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天妖解釋這么多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說他其實并不是沒本事做到這事,只是現在的情況受限沒法在短時間內做成。
馬恩也愿意相信他的說辭,但這并不能改變情況:
“嗯,那看來想要找到這個不可記憶者可能還得我恢復更多力量才行。”
雖然這家伙很可能就在他周圍的某個地方躺著,在空間上的距離甚至可能近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但他也此刻依然看不到也摸不著。
在確定不可記憶者的影響還沒有松動到那種程度以后,馬恩也放棄了對他蹤跡的追尋,現在糾結于這個看不見的家伙也只能浪費時間。
但馬恩也并非完全沒有思路。
仔細想想,其實他是有條可能找到對應的辦法的,首先最簡單的就是按照那只妖精的建議,想辦法尋找回自己的精神力量。
同時,他也可以通過不滅決再次強化精神力量的抗性,這樣或許可以讓他抵達可以觸碰到不可記憶者的邊界。
并且,或許他找到座天使后也有可能找到辦法捕捉不可記憶者。
但除此以外,他還有種更加有可能的辦法……
那就是去尋求曾經在催眠狀態中給他提供過幫助的那位妖精。
她能想辦法讓自己的精神力量多出束縛的能力,那么或許也可以想辦法提高或者喚醒自己這方面的抗性。
雖然當時的妖精似乎是沒什么可以迅速教給他的了,但這其實并不意味著那位自稱小媞的妖精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那只能說明,自己那個記憶時期的小媞沒法做到類似的事情。
但他能夠在記憶中接觸到的可不只是最初遇到的那只妖精,如果秦嵐的催眠能夠奏效的話,或許他可以接觸到時間線更接近現在的小媞。
而處在“未來”的她,或許會比那段記憶的她知道更多情況,也有可能清楚如何幫助自己收容不可記憶者。
這也是因為她是少數“活”在斷層前的家伙,秦嵐的催眠實際效果相當近似于逆心靈藥的使用,甚至很可能其實這兩者間也的確有著某種聯系。
而這也使得自己在催眠中可以遇到斷層前的人,而這些家伙也不會受到不可記憶者的影響,自然,他們也是少數可以給出對其解決方案的家伙。
反過來,像是天妖雖然是貫穿了斷層前后的強者,而且本身也具有很強的心智和認知抗性,但由于此刻他處在這個時間段,依然會受到不可記憶者的影響,忘記了寧長空和林昭珩的存在。
現在的問題是,他要怎么讓秦嵐對自己進行正確的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