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然神情麻木，把剛剛到手的離婚證揣進兜里。
女兒的撫養權，他并沒有爭取過來。
“你都跑外賣了，拿什么養活茜茜？怎么有臉和我爭撫養權的？”
“再說了，茜茜都上學了，有一個送外賣的爸爸，她會覺得丟人。”
冉月華腳上踩著高跟鞋，緊身牛仔褲搭配卡其色的歌莉婭風衣，內搭一件白色針織衫，勾勒的身姿妙曼，壓根不像生過孩子的人。
此刻她站在臺階上方，居高臨下地望著張然，眼里全是鄙夷。
“我不偷不搶，靠自己本事掙錢，有什么丟人的？”
張然咬著牙的回應，“你以為茜茜跟你一樣？她會理解我。”
對于這個和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女人，他只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漠然到懶得與之爭吵。
當初，可是這個冉月華先追的他！
六年前，29歲的張然擁有兩家營業面積超過200平的火鍋店。
當時生意紅火，每年穩賺六十多萬，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到店里兼職的大學生冉月華。
她年輕漂亮，說話溫柔，做事也體貼，更主動追求，張然當然頂不住。
兩人很快走到一起，冉月華也從兼職小妹搖身一變，成了火鍋店的老板娘。
婚后不久，就給張然生了一個可愛漂亮的小公主。
事業有成，家有嬌妻，還有個可愛的女兒，張然覺得自己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然而，突如其來的口罩災難，給餐飲行業帶來了毀滅性打擊。
張然咬牙挺過了第一年，也扛住了第二年，但是第三年的時候……
火鍋店倒閉了，還欠了銀行一大筆貸款。
昔日溫柔可人，懂事顧家，細心體貼的冉月華，也突然換了個人。
她變得尖酸刻薄，不僅唯利是圖，過往的愛慕和尊重也煙消云散。
為了養家，也為了償還貸款，張然開始跑外賣，準備攢攢錢，再一次東山再起。
不出意外地，冉月華提出了離婚。
不僅無縫銜接找到了下家，并以張然負債135萬，無法為女兒提供正常生活的理由，要走了女兒的撫養權。
“呵，你要不是茜茜的爸爸，我懶得跟你說這些。”
“最后一句多余的話，換一份體面的工作吧，省得讓同學說她爸爸是個臭送外賣的，被瞧不起。”
冉月華冷聲陰陽，轉身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寶馬車，“你好自為之。”
汽車引擎發動，主駕駛位上，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嘚瑟著降下車窗。
上下打量一下張然，目光落在送外賣的電瓶車上，眼神不屑。
“呵呵，兄弟你安心送外賣，我會好好照顧月華和茜茜母女倆，你不用擔心。”
“明天的時候，我會和月華去接茜茜，你最好識相一點，別整幺蛾子。”
“不過呢……下個月三號得記得按時打錢，我還等著拿錢給茜茜買衣服，哄她開心呢。”
草泥馬！
張然猛地捏緊電門，恨不能現在就騎車撞死他！
叮！
突然一聲清脆中帶著機械味道的提示聲，在耳邊響起。
起初，張然還以為接到了新訂單，直到眼前突然彈出虛擬面板。
【老頭樂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張然；年齡：65歲】
【身高：179㎝；體重：153斤】
【健康：31（滿值100）】
【智力：78（滿值100）】
【武力：45（滿值100）】
【技能：電摩高級駕駛、外賣高級精通、廚藝中級精通】
看著系統面板，張然懵逼了。
老頭樂系統？
年齡65？
我特么才35歲，消失的那三十年，被狗系統吃了？
這個智障玩意兒來早了吧？！
【叮！您有新的主線任務待完成】
【中年的一次事業失敗，你散盡家財，妻離子散，女兒不認你這個爸爸，到老無依無靠，心情抑郁，不久于人世】
【任務內容：想方設法再見女兒一面】
【任務獎勵：50萬養老金】
【道具獎勵：轉盤抽獎（可獲得屬性點、金錢、技能點等多種獎勵）】
看著任務內容，張然的心情越發沉重，壓下了獲得系統的喜悅。
“想見女兒一面，還得想方設法？這么難嗎？”
他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再乖巧懂事的女兒，只要跟著冉月華生活，被養歪是大概率事件。
而且她一定會在背后說自己的壞話，時間一長，女兒必然會疏遠自己。
不止冉月華，那個叫沈儀的金絲眼鏡男也不是個好東西。
據他所知，沈儀有家有室，并沒有離婚，冉月華帶著女兒和他生活在一起，女兒的三觀能正了？
必須奪回撫養權！
茜茜只能跟自己姓張，也只能有自己一個爸爸！
掃了沈儀一眼，張然直接一口濃痰吐了上去。
呵忒！
兩人距離不遠，這口痰很準，直接落在他的鼻子上，順著往下滑，又流到了嘴上。
也不聽他滿嘴噴糞，張然騎上電驢揚長而去。
“草！老子弄死你！”
“張然！你惡不惡心，有沒有素質啊！還好女兒的撫養……”
聽著身后隱約傳來的動靜，張然冷冷一笑，電門擰到底，風馳電掣地往幼兒園趕。
……
他來得有些晚。
等到了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不下三十位家長在等著了。
“小張過來了？”一個老太太湊上來，“今天送了多少單？”
“還不到二十單。”
“哦。”老太太點點頭，又問，“小張，你想不想再給茜茜找個媽媽？”
大概是兩周前，和楊老太閑聊的時候，她知道了張然離婚的事情。
瞧她認真的模樣，看來是真的像給他介紹相親對象。
“謝謝楊阿姨，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張然禮貌拒絕，經歷這段失敗的婚姻后，他已經不打算結婚了。
即便他想，以現在沒車沒房，離異帶娃一屁股債的條件，在相親市場得被罵個狗血淋頭。
“也對，你畢竟剛離婚，得調整調整。”
“什么時候想找對象了跟阿姨說，我給你介紹一個好的……”
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校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老師帶著孩子們排隊走出來。
張然擠上前，目光一下子鎖定可可愛愛、白白凈凈，仿佛瓷娃娃一樣的寶貝閨女身上。
“爸爸！”
看見張然，茜茜興奮地揮舞小手，開心極了。
【你幾番哀求，終于見到了女兒茜茜】
【盡管快二十年沒見，但你還是一眼認出她】
【恭喜完成任務，獎勵發放中，請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