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好話都讓你說了,卻把皮球往我這邊踢!
“按說大哥搬了新家咱們應該過去坐坐的,可咱們今晚不是跟王主任他們約好了嘛,要不然改天吧?”周韻華一臉遺憾。
她也是教育系統內多年的干部了,世事洞明,人情練達,這番話表演得很到位。
只可惜觀眾的眼神太犀利,喬小七的臉色拉了下來。
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推脫去堂哥家里,讓喬小七隱隱覺得,兩家的關系可能不大好。
本來喬小七對市里這些干部就不感冒,他本人的天性更是對官場上的一些做派很看不來。
今下午如果不是陳紹義站那里招手攔車,他就裝作沒看見直接開車過去了。
現在一看這情況,他淡淡的說:“那好,陳書記、周局長,你們先忙。
改天咱們再聚?!?p>陳志也說:“三叔,嬸兒,改天有空過來吃飯??!”
倆人都已經揮手作別了,很謙虛的讓夫妻二人先走,然后他們再上車。
沒想到陳紹義卻說:“我給王主任發個信息,今晚那聚會咱不去了。
本來我就不想參加,正好到了大哥這里,咱也有理由推脫了。
走吧,到大哥家里吃晚飯?!?p>一邊說,還真的拿出手機發信息。
其實是給大門外的司機發信息,讓他去買一份禮物送進來。
夫妻倆就上了喬小七的邁巴赫,跟著一起去了陳志家。
到了院門外,門口兩邊都停著車,東邊是一輛勞斯萊斯,西邊是陳志的那輛奧迪Q7。
陳志先下車,把自己的車往前靠了靠,這樣邁巴赫停在他的車后面就行了。
車后座上的陳紹義兩口子看得有些眼睛發直。
這么多年一直又窮又苦的大堂哥一家,居然住上這么豪華的別墅,而且陳志竟然開上奧迪Q7了。
發家致富的速度這也太快了吧?
就是坐火箭也沒他家暴富的速度快?。?p>難道是陳紹禮中彩票了?
中彩票就是中了幾百萬上千萬,也不夠買這些豪車、豪宅的!
周韻華忍不住附耳小聲問男人:“后面那輛勞斯萊斯是誰的?”
“……”陳紹義瞪她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去?
總不可能是陳志家的吧?
哪怕坐火箭的速度暴富,再富,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暴富到開上勞斯萊斯。
絕對是別人停在他家門口的。
喬小七停好車,打開后備箱,讓陳志幫自己往下拿禮物。
好大一堆。
他不是問了陳志家都有哪些成員嗎,還真用心,吩咐秘書量身定制給陳家每一位家庭成員都買了禮物。
兩個人都拿不過來。
陳志十分驚訝:“喬總,您買這么多禮物干什么,太破費了!
太多了,這也受之有愧?。 ?p>“不多,咱們家人口多嘛,人手一份,其實每一份都很寒酸?!?p>“喬總,真不敢當,不要往下拿了,只要把給我爸那份拿下來就行?!?p>“切,你跟我瞎客氣什么,我都買了,你讓我再拉回去??!”
陳志一想也對,這可是喬總的一番心意,再推辭那多見外啊。
可是禮物這么多,倆人也拿不過來。
陳紹義趕緊過來幫忙。
周韻華一萬個不情愿,但最終堂堂的書記夫人還是化身勞工,幫著提東西。
可她實在忍不住好奇,終于看向勞斯萊斯問道:“陳志,這輛車是誰的,怎么停在你家門口?”
“別人的車怎么可能停在我家門口呢。”陳志笑道,“這是我爸的車。”
沒錯,近些日子,陳紹禮兩口子上下班都是開著這輛車。
因為近期他們中介公司正在談一個大單,為了顯示實力,兩口子就開著這輛豪車。
只不過陳志這話,讓陳紹義兩口子都像挨了當頭一棒。
什么?陳紹禮開勞斯萊斯?
他不是腿腳不好嗎,還讓他開車?
而且開這種頂級豪車!
他哪來的錢買的?
幾個人進了院子,看到院子里的噴泉、涼亭和各種奇花異草,陳紹義再次感到震驚。
把院子收拾成這樣,那得花多少錢?
周韻華的心里卻是更加難受,羨慕嫉妒恨。
之所以這么難受,那就是因為心理的嚴重失衡。
翡麗莊園基本都是這樣的豪宅,比方鄭衡遠家里,雖然沒有陳志搞得這么高級,但也差不了多少。
周韻華就沒覺得難受,沒有羨慕嫉妒恨,因為她感覺鄭衡遠作為資產上億的老板,弄個別院豪宅是很正常的。
可陳紹禮一家是兄弟姐妹當中最窮最苦的,是周韻華從來都不拿正眼瞧的存在。
突然之間咸魚大翻身,而且一翻身就鯉魚躍龍門,高高在上到周韻華只能仰視才見的程度。
她心理能平衡才怪。
本能的想到自己上下班開著十來萬的塊錢的車,老陳的配車才是帕薩特。
而陳咸魚都開上勞斯萊斯了。
自己家住在市委家屬院,雖然房子很大很寬敞,但是跟別墅完全沒法比。
尤其是看到這么好的院子,要知道每個國人的置業目標都有個關于院子的終極夢想。
陳紹義和周韻華也是憧憬著有朝一日退休了,買一處別墅安度晚年。
他們的夢想還遙遙無期的時候,人家陳咸魚已經過上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
心理失衡,嚴重失衡!
這時候陳紹禮和家里人都從屋里走出來,迎接客人。
他們不認識喬小七,可是認識陳紹義夫婦,陳紹禮驚訝極了:“紹義,你們怎么過來了?”
兩家關系有多冷淡大家心里還沒個數嗎?他們兩口子怎么可能提著禮物上咱家來呢?
陳紹義和周韻華再次震驚得無以復加。
夫妻倆都開始懷疑這不是真實的,而是做夢。
因為他倆看到走在前面的陳紹禮哪里還有半點殘疾人的模樣!
已經完全恢復了當年他高富帥的模樣,大高個,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腳步穩健。
干嘛,吃了仙丹,連腿都治好了,為什么不瘸了?
尤其是陳紹義,比周韻華震驚多了。
因為他看到跟陳紹禮一起走在前面的是,竟然是蘇虹音,蘇虹音還系著一條花圍裙。
她看到陳紹義也是十分意外:“陳書記——過來了!”
陳紹義簡直懷疑自己幻聽幻視了。
當年他還在上大學,大堂兄陳紹禮已經是遠近聞名的運輸專業戶,大堂兄跟蘇虹音相親,而且蘇虹音來過家里好幾趟,陳紹義是認識她的。
而且在以后很多年,那位差點成為自己大堂嫂的蘇虹音,都一直是陳紹義揮之不去的夢中情人。
后來張維厚也調入紀委,在陳紹義手下做事,陳紹義才驚訝的發現,蘇虹音竟然成了張維厚的老婆。
繼而他又見過了張維厚的女兒張晏晴。
從見到張晏晴的第一眼,陳紹義就完全能夠確定,張晏晴不是張維厚親生的,而是自己大哥陳紹禮的親閨女。
一看張晏晴的長相,長得跟自己的二姐陳玉梅,還有陳萱,三個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出來的。
再聯想到當年陳紹禮跟蘇虹音那如膠似漆的關系,一切都合情合理。
張維厚被舉報,被調查,蘇虹音跟他離婚,陳紹義作為紀委書記肯定很清楚。
只是他沒想到,大堂兄居然跟蘇虹音再續前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