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得到唐挽同意后,司沉琢磨著應該怎么安排段延暉的事。
“真受不了這家伙,網戀之后就一直看手機。”黎墨洋和周徽在后面嘀嘀咕咕。
“我叫了他好幾聲都沒聽見。”
“群里說今天提前停熱水,叫他去洗澡也沒聽見,那可怪不了我們。”
“就是就是。”
兩人在后面種的檸檬樹已經成熟了。
司沉也想好了應該怎么安排。
為了防止段延暉得到慕家人的庇護,那就不能讓慕家人發現段延暉的存在,但按照慕家人每隔三年搜羅一次外嫁人里好苗子后代的架勢,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總之,還是先完成挽挽交代的事比較好。
段延暉騙了學姐三萬元,得拿回來才行,至于欺騙了學姐的感情,就得狠狠打一頓,最好在之后安排一個人套路他。
花半小時交代了幾個人,交代好一條條任務。
次日下午。
下午最后一節課下課了,班上的人快速地離開,去食堂的去食堂,拿外賣的拿外賣,一窩蜂的人全散了。
許凌歆拎起自己的包包:“挽挽拜拜。”
唐挽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等到走出教室,她一眼就看見站在走廊邊上的男生。
“你怎么來了?”唐挽下意識朝他走過去,“不是,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兩分鐘吧。”司沉朝她伸出手。
要牽手嗎?唐挽第一個念頭閃過,既然都確定關系了,牽手也沒什么,她于是回握了他的大掌。
司沉微頓,黑眸浮現淺淺的笑意,“走吧。”
事實上,他想幫她拿包來著。
“晚飯想吃什么?”
唐挽踩著油柏路的落霞和他走著:“不吃油膩的,其他都可以。”
“那就去五食堂吧,有個窗口的菜做得不錯,比較清爽。”
“對了,你昨天和我二哥說了什么?”
“我說下次切磋會專門挑戰他。”
唐挽側頭看向他,輕笑一聲:“二哥不會以為你這在挑釁他吧?”
“總之我會爭取打贏他的。”
唐挽覺得,自家二哥那一關還是很好過的,但是大哥就不一定了。
唐挽沒回宿舍,和司沉吃了晚飯就慢悠悠地走去教室,不久后就要上晚課了。
他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靠墻的左右兩塊座位一直是最受歡迎的,已經有好幾排被占了位。
陸陸續續來到教室的人對于司沉的出現露出了微妙的眼神。
還以為看錯了,結果還真是隔壁數科學院的司沉……
上課鈴響了,明亮的教室,偏概念性的課程聽得人昏昏欲睡。
底下的人低著頭玩手機,老師也見怪不怪地講自己的。
唐挽對身旁的男生小聲道:“你會覺得無聊嗎?”
司沉也小聲道:“還好,但我聽說這個老師喜歡抽問。”
“對啊,她喜歡直接挑一整排或一整列的人。”唐挽露出躍躍欲試的興奮小表情,捂著嘴對他道,“不過也沒事,抽問的時候會出現一個非常神奇的狀況。”
“什么狀況?”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唐挽表示暫時保密,然后把平板推給他,“你可以幫我做筆記嗎?我現在想玩手機。”
司沉挑了挑眉:“抽到你怎么辦?”
“不準烏鴉嘴。”女生瞪他一眼,沒什么殺傷力,反而因為眸中流轉的微光而格外俏皮。
司沉笑了笑,他才沒有烏鴉嘴,他感受到了,講臺上的老師的視線掃過這邊的次數比另一邊多幾次,視線和身體的反應都是潛意識的映像,那么在等會兒不管要做什么,大概率在潛意識里會選擇這一邊的人。
不過他看著才新鮮出爐沒多少天的女友,接受了幫她做筆記的要求。
唐挽安心地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安安靜靜地看手機。
凌歆的消息,回一下。二哥的消息,選擇性回復……
“好了,學完了封閉經濟,我們做點練習吧。”老師一推眼鏡,慢悠悠地點出選擇題,隨即挑選一列學生排火車做題。
好巧不巧就是右邊最靠墻的一列。
唐挽一抬頭,眼睫耷拉下來,瞥了司沉一眼。
司沉無辜地笑了一下,把平板推給她。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寫的字,有他的個人習慣,有些術語喜歡用簡寫,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唐挽滿意地點點頭,輕聲告訴他:“你看前面的人,神奇的現象出現了。”
前面的人明明沒有幾個聽了課,但全都能憑自己的理解選出正確答案,一路無傷通關。
司沉:“佩服。”
唐挽也沒怎么聽課,老師點出下一道題來,她站起來看了一遍題目,“選C。”
老師一揮手讓她坐下,到她后面那個人。
唐挽坐下來用平板擋著臉,和身旁的男生比了個耶。
兩堂課在這種全班人淡淡的困意中度過了,鈴聲一響,他們變作精神抖擻,迅速收拾東西趕回宿舍。
唐挽也快速收拾好東西,這回司沉很自然地提起她的包包,另一只手牽了她的手。
他們沒別人那么著急,路過花壇旁邊的超市時還稍微逛了一圈。
假山和花園里,人工湖的水流聲潺潺,一大片凋零的荷花成了枯萎的顏色,這幾天都沒人來打理,綠色荷葉邊緣都有了曬傷般的枯點。
但湖邊銀色的燈球照亮著這片天地,分割成一明一暗,不少情侶就在這散步聊天。
唐挽和司沉路過這里,走過一明一暗的交匯點,再步入路燈籠罩的油柏路,到了女寢樓下。
這還是司沉第一次在晚上送她回來。
按照男友的待遇,他應該有一個獎勵的吻吧?唐挽糾結地晃了晃被司沉握著的手。
溫熱粗糙的手掌磨得她的手背發癢,也讓她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司沉停下腳步,低下頭,借著路燈看向她,磁性的嗓音落在夜里:“就只能送到這了。”
他比她高一個頭,唐挽望著他,眸子帶著亮晶晶的笑意。
可愛。司沉彎了彎唇,只是……
他摸了摸她的頭,揉亂了她的發型,有點遺憾地問:“要等沒人路過的時候,得等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