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刷卡機吐出小票的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金店里，堪比平地驚雷。
兩百萬。
真金白銀。
就這么刷出去了？
站在柜臺后的店長，手都有點抖，小心翼翼地把那張長長的簽購單遞給楚云。
“楚……楚先生，麻煩您簽個字。”
楚云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大名。
“行了。”
楚云把筆一扔，拍了拍手。
“打包吧。”
一百多根金條，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黑色的絲絨托盤里。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通敵叛國……啊呸，富可敵國的既視感。
現場那幾個年輕的店員小姑娘，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多金帥氣，身材還好。
這不就是活脫脫的小說男主照進現實嗎？
“那個……”
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店員，紅著臉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帥哥，這些金條……您打算怎么拿走啊？要不要我們幫您聯系安保公司？或者……我們可以派車送您回去？”
畢竟這么多黃金，隨便拎個袋子出門，萬一遇上搶劫的，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楚云聽了這話，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的角度，把那堆金條再次完美地呈現在直播畫面里。
“拿走？”
“誰說我要拿走了？”
楚云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間里的十幾萬觀眾，都愣住了。
不拿走？
那買來干嘛？
當磚頭蓋房子？
“這些都是給粉絲準備的。”
“現在。”
“立刻。”
“馬上。”
“抽獎。”
此話一出，整個金店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連空氣都凝固了兩秒。
“嘶——”
店員們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直……直播抽獎？
把這兩百萬的黃金……全抽了？
這特么是什么家庭條件啊？
家里有礦也不是這么造的吧？
“帥……帥哥，您認真的？”
店長都有點結巴了，她從業二十年，見過送鉆戒求婚的，見過送金鎖滿月的。
但這當場買兩百萬黃金送網友的……
真的是活久見。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楚云挑了挑眉，然后看向那幾個還處在震驚中的店員，突然笑了。
“愣著干嘛？手機呢？”
“不想中獎啊？”
“我看你們這兒也不忙，都掏出手機來，搜‘開心云云’，一起抽啊。”
“只要中了，當場結算，直接拿走！”
這一下那幾個店員徹底瘋了。
什么職業素養？
什么上班時間不準玩手機？
去他大爺的！
那一根金條可是小兩萬塊錢啊！
她們在這兒站一個月柜臺，累死累活也就拿個七八千的底薪加提成。
這要是中了……
那是頂兩個月的工資啊！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我們也算粉絲嗎？”
“快快快！搜‘開心云云’！”
一時間，整個金店畫風突變。
柜姐們此刻一個個都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那專注的神情，比數錢還認真。
甚至連那個平時最嚴厲的店長，都偷偷摸摸地把手伸進了口袋……
直播間里那就更不用說了。
剛才還是一片酸檸檬的海洋，現在瞬間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義父！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義父啊！】
【臥槽！真抽啊？這特么是什么神仙主播？】
【兩百萬說送就送？這魄力……我服了！】
【別說了！我已經把我家狗的手機都拿過來了！誰也別跟我搶！】
【接接接！我要是中了，我把頭砍下來給云云當球踢！】
【樓上的，大可不必……】
彈幕滾動速度之快，已經完全看不清字了。
只能看到一片花花綠綠的殘影。
楚云看著這熱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那些帶貨主播磨磨唧唧半小時，才送個幾百塊錢的福袋，還美其名曰“回饋粉絲”。
那種小家子氣的事兒，他楚云可干不出來。
他要的是簡單粗暴直接。
“都準備好了嗎？”
楚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了每一個等待的人耳朵里。
“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咱們也不搞什么才藝表演了。”
“直接上干貨。”
“一百根金條。”
“分兩波抽。”
“每一波，五十個人。”
“三分鐘開獎。”
“只要中了，把地址填好，我這兒直接叫順豐小哥打包發貨！”
“效率！”
“這就是我的效率！”
這番話一出，直播間的人氣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
在線人數直接突破了二十萬！
而且還在瘋狂上漲！
這哪是直播啊？
這簡直就是線上的搶錢大會！
這些粉絲哪見過這種陣仗？
那些明星發個手機還得感謝金主爸爸半天呢。
楚云倒好，自掏腰包兩百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隨著楚云手指按下那個【福袋】的按鈕。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倒計時。
3:00……
2:59……
這一刻。
無論是坐在金店沙發上的楚云，還是蹲在馬路牙子上蹭網的外賣小哥，亦或是坐在辦公室里偷偷摸魚的白領，甚至是金店里那幾個柜姐……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紅色的數字。
那是心跳的聲音。
那是暴富的希望。
“叮咚！”
“您有新的快遞訂單。”
就在這時，順豐小哥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本來是在附近收件的，結果突然接到這么個大單子，說是金店有人要寄一百多個貴重物品。
嚇得他差點把電瓶車騎溝里去。
“那個……是誰要寄件？”
快遞小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店里這一群盯著手機跟中了邪一樣的人，有點懵。
“這兒。”
楚云揮了揮手。
“小哥你先歇會兒，喝口水。”
“等幾分鐘，名單馬上出來。”
“對了，你也別閑著，把手機拿出來，沒準能中一根呢。”
快遞小哥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要在金店發金條的主播？
臥槽！
還真有這種好事？
他也顧不上擦汗了，趕緊掏出手機，加入到了這龐大的“分母”大軍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分鐘很短。
但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漫長。
終于。
隨著倒計時的歸零。
屏幕上彈出了一連串的中獎名單。
下一秒，直播間里，金店里，甚至不知道哪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里，同時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啊啊啊啊！我中了！我中了！”
金店那個剛才給他倒水的柜姐，突然尖叫起來，激動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手機差點甩飛出去。
“真的是我！真的是我！”
她拿著手機沖到楚云面前，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謝謝云云！謝謝老板！嗚嗚嗚……我這輩子第一次中獎啊！”
看著她那激動的樣子，楚云也笑了。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那種最純粹的、因為意外之財而帶來的快樂。
雖然俗，但是真。
“恭喜啊。”
楚云笑著說道，然后指了指柜臺上的金條。
“既然在現場，那就不用寄了。”
“自己挑一根帶走吧。”
“當場結算。”
柜姐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顫抖著手，從托盤里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
那冰涼的觸感，那壓手的重量，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直播間里的觀眾看到這一幕，更是徹底瘋狂了。
【臥槽！真發啊？我看這柜姐都快哭暈過去了！】
【這也太真實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現場兌獎嗎？】
【還有一波！還有一波！兄弟們沖啊！】
【云云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看著滿屏的彈幕，楚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雖然兩百萬花出去了。
但他一點都不心疼。
因為就在這時。
腦海里那個熟悉卻又無比動聽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消費行為。】
【兩百萬額度已消耗完畢！】
【十倍返現卡，生效中……】
【恭喜宿主！】
【獲得現金獎勵：兩千萬！】
【資金已通過合法渠道匯入您的賬戶，請注意查收。】
楚云嘴角的笑意，這一刻徹底壓不住了。
兩千萬。
兩百萬換兩千萬。
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
什么叫錢生錢？
這才叫錢生錢！
而且不僅賺了錢。
還收割了無數的粉絲，賺足了眼球，打了黑子的臉。
一箭三雕。
爽！
“咳咳。”
楚云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各位沒中獎的也不要灰心。”
“這只是個開始。”
“以后多來直播間轉轉。”
“這種樸實無華的小禮物。”
“不定時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