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皇家魂師學院。
“紫馨姐,你怎么不找個男朋友?”楊熊熊走在歐陽紫馨旁邊,好奇問道。
“沒興趣,我現在只想研究魂導器和機甲”歐陽紫馨搖了搖頭,似乎真的不感興趣一樣。
“而且,你這個年紀怎么好意思去把心思用在其他地方的。”
楊熊熊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只是幾步走到前面,回過頭來,一臉八卦的問道:“紫馨姐,我可是聽說武魂系的那個龍塵一直想要追求你。他天賦這么好,又是光明圣龍武魂……”
只是聽著她的講述,歐陽紫馨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她當然認識龍塵,不過只是記得那個在東海學院被打趴下的龍塵。
而那個始終沉穩,最后憑借一己之力擊碎武魂融合技,奠定勝局的少年身姿如今仍在腦海回蕩。
“姐,想我嗎?”
就在這時,一陣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迎面而來的人虎背熊腰,不正是暗熊楊念夏。
他這一路考核過來,算是終于到達明都,這才有空來看自家老姐。
楊熊熊一臉驚喜,走過去一把抱住自家老弟的臂膀,介紹道:“紫馨姐,這就是我那在史萊克學院學習的老弟,少年天才榜榜上有名的家伙。”
語氣里充滿了驕傲之色。
楊念夏被自家老姐這么一介紹,面對眼前這位氣質沉靜,容顏絕美的藍發學姐,方才大大咧咧的模樣收斂了不少,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撓了撓后腦勺:
“紫馨姐好。”
歐陽紫馨微微點頭,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楊熊熊倒是想了起來,立馬說道:“老弟,紫馨姐有一個學弟也在你們一年級,跟你是同班,問問你可不可以幫忙照顧一下。你不是一直說在班級里很有威望嗎?”
“那是當然,你老弟我可是少年天才榜的天才。”楊念夏雖說大大咧咧,可還是小心的多加了一句,問道:“他是在少年天才榜上嗎?”
“不是。”歐陽紫馨仔細想了想,隨后搖了搖頭,確實沒聽說過學弟在什么少年天才榜之上。
“那就放一萬個心。”楊念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十分自信的道:“一年級就沒有我照顧不了的人。”
“真的行嗎?”歐陽紫馨還是有些不放心,她還是怕影響到學弟。可是那股思念之情卻是怎么都放不下。
楊念夏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豪氣如云:“紫馨姐,你是我老姐的好閨蜜,這事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們班同學關系都挺好,更何況有你親自托付,我保證讓他在一年級橫著走!要是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楊念夏當場表演倒立洗頭!”
楊熊熊也在旁邊幫腔,挽著歐陽紫馨的胳膊晃了晃:“就是就是,紫馨姐你別跟我家這臭小子客氣!他皮糙肉厚,當個護盾擋在前面最合適不過了。快說快說,你那位學弟叫什么名字?讓我老弟回去立刻罩著他!”
看著楊家姐弟倆信誓旦旦,熱情滿滿的樣子,歐陽紫馨心底那點猶豫終于消散了些。她抿了抿唇,深海般的藍眸中漾起一絲柔和的漣漪,聲音清潤:
“他叫...林郁詞。”
話音落下,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
楊念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說什么?”
“林郁詞。”歐陽紫馨以為沒聽清楚,又重復了一遍。
“林、郁、詞。雙木林,郁郁蔥蔥的郁,詩詞的詞。”
楊念夏卻是搖了搖頭:“我是說上一句。”
“幫我照顧他行嗎?”歐陽紫馨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這是怎么了。
“我先去倒立洗頭了,再見。”
楊念夏也不解釋,一溜煙就向遠處跑去,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照顧林郁詞?
那個一個打他們五個少年天才榜五人,輕松虐菜的怪物。
他又不傻。
“唉,臭小子!你跑什么!”不明所以的楊熊熊一臉懵,只能連忙追了上去。
徒留原地的歐陽紫馨微微發愣,只不過短暫愣神后,她便已是了然,輕輕笑了笑。
看來學弟在史萊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得多呢。
連少年天才榜上的楊念夏,僅僅是聽到名字,便是這般反應。
不知為何,得知這個消息,她心中那份原本深藏的,略顯忐忑的期待,忽然沉淀了下來。
學弟,你真的,變得如此耀眼了嗎?
“快快!去晚了沒位置了!”
“聽說來了好幾個史萊克的,直接在斗魂場擺擂了!”
“走!看看大陸第一學院的學員到底有多厲害!”
一陣略顯急促的交談聲伴隨著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歐陽紫馨的思緒。幾名身穿日月皇家魂師學院校服的學員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正快步從她身旁經過,朝著學院斗魂場的方向趕去。
史萊克踢館?
斗魂場……
這幾個關鍵詞像是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巨大的漣漪。歐陽紫馨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腳,想要跟上那些學員的腳步。
她想去看一看學弟是否也來了。
想親眼確認,那個在她記憶和思念中反復勾勒的身影,是否真的已經成長為如此驚才絕艷的模樣。
腳步邁出,輕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可就在第二步即將落下的瞬間,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深海般湛藍的眼眸中,那抹乍然亮起的光彩,如同被烏云遮蔽的星辰,迅速黯淡下去。
差距……
這兩個字,如同冰冷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纏繞上來,勒緊了她的心臟。
她一開始來日月皇家魂師學院,不就是為了彌補這些差距。可事到如今,雙方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了。甚至于就連來這里的機會都是靠著學弟獲得的。
一開始楊熊熊問她為什么不交男朋友。
其實道理真的很簡單。
年少之時見過太驚艷的人,以至于現在縱有繁花滿徑,也只覺是尋常草木。
可也正是因為這朵繁花太過耀眼,讓自己連看一眼的勇氣都失去了。耀眼的花兒身旁一定都是同樣耀眼的各色花朵,而她這株生于暗隅的野草,又怎敢冒昧攀附,只配在風里遙遙望一眼,便算圓滿。
歐陽紫馨微微抿唇,苦笑一聲,便是低著頭,轉過身去,向著與斗魂場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心緒紛亂,腳步匆匆,只想盡快離開這片讓她心緒不寧的區域。她甚至沒有留意到迎面走來的人,直到一陣熟悉的味道擦過鼻尖,一個身影與她錯肩而過。
那身影并不算特別高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氣度,步伐從容不迫,與周圍趕往斗魂場那些興奮和好奇的學員們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起初,她并未在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機械地向前走了幾步。
只是這抹熟悉的氣息,以及擦肩而過時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讓她猛地停下了腳步。
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她不敢置信地,緩緩地轉過身,那雙眸子因震驚而微微睜大,映入了那個她剛剛還在思念,卻又膽怯逃避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不遠不近,恰好是她一轉身就能清晰看見的距離。
午后的陽光透過枝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與當年在東海學院時相比,又長高了許多,肩線也寬闊了些許。面容依舊清俊,只是褪去了少年稚氣,眉宇間多了些許沉靜和成熟的色彩,那雙曾讓她印象深刻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望著她,深邃如古井。
他站在那里,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的喧囂,遠處斗魂場的嘈雜,甚至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都瞬間遠去。
歐陽紫馨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個身影。
他的聲音清朗溫潤,輕輕響起:
“好久不見,學姐。”
…………
極北之地,因其特殊的地理環境,常年被極地高壓籠罩,太陽輻射微弱且多被冰雪反射,年均氣溫低至零下幾十攝氏度,水汽沉降后便長久凍結,再經千萬年的積雪壓實,冰川運動,逐漸形成了厚達數千米的致密冰層,將大地封存在永恒的酷寒之中。
這里被魂獸統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也就是近千年來,人類才對極北之地有了一定的控制力。只不過極北之地不同于星斗大森林,這里除了魂獸以外,資源的開采力度極其艱難,花費很大,可以說獲得的利益可能都趕不上開采所要消費的資源。
也正因此,聯邦政府對極北之地開采和研究都停在初步階段,并沒有像星斗大森林那樣深入。甚至于這里的北方軍團,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極北之地的魂獸發動獸潮。
只不過這些年以來,極北之地的魂獸力量也越發孱弱。獸潮,幾百年都未曾一見了。
冰層之下并非一片死寂,億萬年的巖溶作用與地下水侵蝕,在巖石層中雕琢出縱橫交錯的洞穴網絡,其中一處隱秘洞穴內,靜靜躺著一塊圓形堅冰,它不像是先天形成,反倒是像后天所創造的。
斗羅大陸板塊的運動從未停歇,一次劇烈的地殼抬升與斷裂,讓洞穴的巖壁轟然坍塌。
這塊圓形堅冰失去了依托,順著斷裂的巖石縫隙墜入冰層下方的暗河。
這條暗河由地下水與冰雪融水匯集而成,在地下巖層的通道中奔流不息,雖處于低溫環境,但高壓讓河水始終保持液態。
堅冰在湍急的暗河水中隨波逐流,一路撞擊著巖石,卻因特殊的晶體結構未曾碎裂,最終順著暗河的出口,穿過冰層邊緣的裂隙,被卷入了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玄冰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