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音微微一怔,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學院導師的制服,臉上掛著一絲略顯拘謹的笑容。
是教務處的魏海主任。
林詩音對這人有印象,負責一些行政工作,平時打交道的機會并不多。
他來做什么?
她心中帶著一絲不解,還是伸手打開了門。
“魏主任,早上好。”
“哎,林同學,早上好,早上好!”
魏海一見門開,臉上的笑容立刻熱情了好幾分。
他的目光在林詩音身上一掃而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剛起。”林詩音側過身,“主任請進吧。”
“誒,好,好。”
魏海拎著一個頗為精致的禮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在宿舍內快速地掃了一圈,當看到枕邊那只火紅的小鳥和窗臺上那只冰藍的飛鳥時,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好驚人的靈能波動!
尤其是那只冰藍色的小鳥,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仿佛要被凍結了一般。
他心中凜然,態度愈發恭敬。
不愧是被溫辭月將軍都看重的天才,果然非同凡響。
“林同學,我這次來,是代表學院方面,對你在苗疆的卓越表現,表示慰問和嘉獎!”
魏海將手中的禮盒放在桌上,雙手推了過去。
“這是學院特地為你申請的一批修煉資源,有三階的‘紫韻靈晶’,還有能滋養精神力的‘靜神涎香’,都是市面上很難買到的好東西。”
林夕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沒有去碰。
她平靜地看著魏海。
“無功不受祿。魏主任,有什么事,不妨直說。”
魏海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林詩音會如此直接。
他干笑了兩聲,搓了搓手。
“林同學快人快語,那,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語氣也壓低了幾分。
“是關于……全國大賽種子選手名額變動的事情。”
林詩音心中一動,果然如此。
她不動聲色地拉開椅子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主任請講。”
陳淵從枕頭上飛起,落在了林詩音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
冰若雪則連頭都未回,依舊高傲地看著窗外,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魏海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林同學,你也知道,原本我們學院的五號種子選手,是‘霸槍’李廣。”
“嗯。”
“但是現在……他被替換了。”
“替換他的人,是誰?”林詩音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魏海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這個名字有些燙嘴。
他猶豫了片刻,才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道。
“是……蘇柔。”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林詩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房間里的溫度,卻仿佛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她靜靜地看著魏海,沒有說話。
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讓魏海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過了足足半分鐘,林詩音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說的,沒錯吧?魏主任。”
她每說一條,魏海的額頭就多冒出一層冷汗。
“沒,沒錯……是,是這樣規定的。”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那么,一個本該被開除的人,為什么不僅安然無恙,還能頂替掉李廣,成為代表學院出戰的種子選手?”
林詩音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魏海的心上。
“這……這里面……有一些,比較復雜的原因。”
魏海擦了擦汗,臉色有些發白。
“學院的高層,因此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必須嚴守校規,將蘇柔開除,以儆效尤。”
“另一派則認為……可以,可以特殊處理。”
“特殊處理?”林詩音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很好奇,她蘇柔,有什么資格,能讓學院為她‘特殊’?”
魏海深吸一口氣,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
他一咬牙,將事情和盤托出。
“因為,蘇家老祖,蘇振華……前些日子,突破了!”
“他老人家,已經成功晉升,成為了……‘戰神’!”
“戰神”二字一出,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被抽空了。
這是龍國武力的巔峰!
是真正站在億萬人之上,能夠左右國運的定海神神!
整個龍國,明面上的戰神,也屈指可數!
魏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敬畏。
“蘇老祖突破之后,第一時間便召回了蘇家所有核心子弟,打算親自栽培。”
“而蘇柔,因為天賦出眾,被蘇老祖一眼看中,收為了唯一的親傳弟子!”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開除蘇柔?
那無異于是在戰神蘇振華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星瀾學院雖然是頂尖學府,但還沒有底氣去承受一位新晉戰神的怒火。
相反,如果留下蘇柔,并且給予她最好的資源……
那就等于和一位戰神結下了善緣。
有戰神親自指點,蘇柔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甚至……問鼎那天驕榜,也并非不可能!
到那時,星瀾學院,將會收獲巨大的榮耀。
魏海看著沉默不語的林詩音,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所以……主張留下蘇柔的一派,目前在校董會,占據了上風。”
“他們認為,蘇柔過去的錯誤,在一位未來可能登臨天驕榜的強者面前,可以……可以被原諒。”
“畢竟,林同學你當時,也并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不是嗎?”
他說完這句話,就立刻后悔了。
因為他看到,林詩音的眼睛,徹底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一道沉穩的意念,在林詩音心中響起,那是來自陳淵的。
“所謂的規則,不過是強者為弱者制定的枷鎖。當出現一個更強者時,他就有資格去打破,甚至重寫這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