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溪站在門前，神情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微微垂下了眼簾，深吸一口氣。
“楚眠姑娘……”她輕輕喚道，語氣低沉卻，“你為何要如此對我？我從未做過什么過分之事，只是想與你多些接觸，彼此了解，難道連這點機會也不給嗎？”
楚眠的聲音冷靜如水，從屋內傳出：“若你再來煩我，我不介意違反宗規。”
云若溪語氣一頓，雙拳緊握，眸底閃過一絲陰毒之色。
片刻，她抬起眼眸，面容又恢復成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輕撫了撫眼角，仿佛淚意盈盈。
“楚眠，你真是無情。”
她轉身離去，身影漸漸隱沒在夜色之中。
屋內，楚眠靜靜地站在窗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眼神冷清而凌厲，早已看透那副偽善的皮囊下，潛藏的惡意與算計。
風聲獵獵，夜幕沉沉。
夜冥早已“昏昏”睡去。
楚眠將他保護起來，進入修煉狀態。
封無燼靜靜陪在楚眠身邊，為她護法。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初升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楚眠輕輕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封無燼，嘴角輕揚。
“姐姐，早。”夜冥緩緩起身，聲音有些低啞，顯然還未完全恢復。
“別亂動，好好靜養。”楚眠為他整理了好被子，又囑咐了他幾句。
“今日是清虛宗的選師大會，我離開一會兒，很快便會回來。”
接著，她轉頭看向封無燼，還沒等她開口，封無燼便搶先一步：“我會照顧好他的。”
夜冥瘋狂點頭：“姐姐，你就放心吧，姐夫會照顧好我的。”
聽到“姐夫”兩個字，封無燼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楚眠早已脫敏。
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只要封無燼不生氣便好。
再者，封無燼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這么叫也并沒有什么不妥。
“好。”
楚眠放心將夜冥交給了封無燼。
夜冥見楚眠沒反駁“姐夫”兩個字，立刻給封無燼傳音。
“姐夫，怎么樣，我干得不錯的吧。”
封無燼并未回話，但內心早已認定了夜冥這個弟弟。
“那我們等你回來。”夜冥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舍。
楚眠輕輕點頭，準備離開。
封無燼默默將楚眠送到大殿上后，轉身回到了房內。
果真。
此時的夜冥早已不似方才那般柔弱，眼神中多了幾分冷漠與嗜血。
“你是何人。”
封無燼開門見山。
夜冥微微勾唇：“姐夫，不管我是什么人，總歸是來保護姐姐的，不是嗎？”
封無燼凝視著他，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姐夫，你放心，我就算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姐姐。”
“當然，我對姐姐也沒有你那種感情，只是純粹的親情。”
夜冥毫不畏懼地看著封無燼。
“你為何刻意接近她？”封無燼紫眸深邃如夜，眼中一片暗涌。
夜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姐夫，若說刻意，你比我更甚一籌呢。”
封無燼眉頭一蹙，深邃的紫眸掃過夜冥，氣氛驟然凝重。
房間里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幾分。
“我不喜歡別人接近她，尤其是心懷不軌的人。”封無燼的聲音低沉又極具壓迫感，語氣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夜冥輕笑一聲：“姐夫，初見時——我也對你說了這句話。”
封無燼瞳孔驟縮，不明白夜冥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何時對他說過這句話？
夜冥看著封無燼的反應，笑著搖了搖頭。
“逗你的，你還真信了啊。”
他微微仰頭，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封無燼并未回話。
夜冥深深看了封無燼一眼，轉頭看向窗外。
“我與你一樣，都想保護她一生一世，縱使是與命運為敵，我也愿意。”
“至于我為什么刻意接近姐姐，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夜冥緩緩垂眸，掩去了眼底的那絲落寞。
“我愿意幫你，也是因為你能讓姐姐開心快樂。”
“若有一天，你傷害了姐姐，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夜冥轉身，語氣冷了幾分。
“我不會傷害他。”封無燼立刻開口。
他抬眸與夜冥對視，眸中多了幾分認真。
“從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
“可遇見她之后，我找到了。”
“找到了自己活著的意義。”
他從不向外人吐露心聲。
可他知道——夜冥與他一樣，至少在這一刻，二人的信仰一樣。
夜冥輕輕勾唇，一字一句道：“那就——好好去追求你活著的意義。”
“祝你成功。”
“姐夫。”
聽到最后兩個字，封無燼周身的冷氣都散了些。
“好。”
兩人對視，空氣中的緊張感漸漸消散。
另一邊。
眾弟子早已集合完畢，等待著選師大會的開始。
楚眠站在人群中，一襲紅衣，氣質清冷。
許多眼神紛紛投向她，但更多的是好奇與低語。
“那就是楚眠？那個排行第一的新生？”
“是啊，這容貌，這氣質，太絕了！”
“你可別用你那雙色瞇瞇的眼睛看著小師妹，放尊重點！”
眾人議論紛紛。
大多數是對楚眠的欣賞與夸獎。
中間也不乏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論。
“楚眠姑娘，今天來選師，打算選擇哪個師尊呢？”一位面帶微笑的長老走到她面前，話語中帶著一絲試探。
楚眠的目光看向他，冷靜的神色中并沒有絲毫的波動。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另一道聲音便傳了過來——
“去去去！你這個糟老頭子，休想搶我的徒弟！”
一個略顯粗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緊接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長老走了過來，眼中滿是霸氣。
“呵呵，唐長老，這里可不是你一個人的領地，別再隨便搶徒弟了。”另一位長老也出現在此地，在旁邊插嘴，語氣不屑，“楚眠是新生，我們自然要先給她選擇的權利，沒看到她不喜歡被打擾嗎？”
唐長老不屑地瞥了那位說話的長老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哦？怎么？你也想搶？這小丫頭可是我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