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整個人愣住，腦海嗡地一聲炸開。
她的心？
該死！
封無燼怎么學這么快！
楚眠回過神來，猛地低頭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
那戒指冰涼的觸感還在，紅色靈石仿佛隨著她的心跳輕輕閃動，讓她心口一陣發燙。
“封無燼，你……你這是干什么？”
她下意識就要把戒指摘下來，可剛一用力，卻發現戒指像是長在了她的手上，紋絲不動。
楚眠用力擰了擰，臉色微變，“怎么取不下來？”
封無燼看著她努力想摘掉的模樣，紫眸深處閃過一抹笑意。
“嗯。”
他語氣極淡，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是我封印過的戒指，摘不掉。”
楚眠一怔，雙眸微斂。
她正要動用靈力強行逼開戒指，卻發現戒指像是與她的靈力融為一體，根本撼動不了。
封無燼低聲笑了，聲音極輕，帶著一抹蠱惑的意味：“不逗你了。”
“這戒指是送你的。”
楚眠一愣，狐疑道：“送我的？”
“嗯。”
封無燼開口道：“煉器時正好剩了一點魂玉，便煉了這個。”
“這戒指能隱藏你的靈力境界，比你靈力境界強的人也看不出你的實力。”
“我們雖已進入靈臺境，但這片大陸不乏破虛境強者。”
楚眠聽他這般說，眉心輕蹙，眼眸里仍藏著幾分狐疑：“你順手煉制的？”
“嗯，算是謝你那日的相救之恩。”
他語氣極淡，仿佛這枚戒指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楚眠低頭沉吟。
封無燼說得有道理。
天才是最容易受人敬仰的，同時也是最容易遭人暗算的。
這戒指于她而言，確實有用。
楚眠仔細看了看這枚戒指，猶豫片刻，開口道：“既然你順手煉的，我便收下咯。”
封無燼的指尖微頓，紫眸深處的光芒沉了幾分，低低一笑：“好。”
他摸了摸自己手上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沒想到...這枚戒指以這種方式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封無燼低聲說道。
楚眠抬眸看了他一眼，終是沒有拒絕。
夜。
情絲在不被察覺之處，瘋狂生長。
兩人的身影并肩走入夜色，街燈搖曳，映出一雙若即若離的影子。
然而，二人回府的一幕，恰好被出門尋楚眠的楚正璽看到。
他眸色一亮，激動萬分。
妹妹！
原來妹妹住在這座府邸！
“妹妹！”
楚正璽大喊一聲。
楚眠雙眸微斂，停下步伐，轉頭看向楚正璽。
又來找死？
楚正璽腳步踉蹌，額上盡是汗意。
見楚眠回頭，他欣喜若狂，二話沒說——
“噗通。”
他的膝蓋在碎石上重重一跪，朝著楚眠的方向，重重叩首，聲音沙啞而低沉：“妹妹，是我錯了。”
楚眠立于臺階上，風拂動她的衣角，她的指尖輕觸著戒指邊緣，眸中毫無波瀾。
封無燼側目看了楚正璽一眼，神色冷淡，紫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錯了？”楚眠淡聲開口，聲音冷清，聽不出喜怒，“楚大少爺何錯之有？”
楚正璽眼底泛紅，重重叩了三個頭，血從額角滲出：“妹妹，對不起，是大哥一時糊涂，信了讒言，才……將你關進地牢，還剝了你靈根，那時我以為你……”
“以為我陷害楚寧？”楚眠笑了，眼底的笑意卻比夜色更冷。
楚正璽臉色發白，低頭不語，像是默認。
“妹妹，對不起，大哥真的知道錯了，你不是說過嗎，想一輩子陪著大哥。”
“妹妹，你回來吧，我會保護好你，父親和二弟三弟那邊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他們欺負你了。”
“妹妹，回到大哥身邊，好嗎？大哥愿意用一輩子彌補曾經的過錯。”
楚眠聞言，只覺可笑。
“用一輩子彌補？”她緩緩踏下臺階，走至楚正璽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氣冷得仿佛千年寒冰。
“你這一跪，是給楚寧跪的嗎，還是給你自己那點做錯了事就想洗白的良心跪的？”
楚正璽抬頭，淚水混著血從他臉頰流下，“妹妹，我……我真的知錯了……你說什么我都聽，你怎么罰我都可以……”
“罰你？”
楚眠輕笑。
“好啊。”
她聲音驟冷，猛地一抬手，靈力瞬間鎖喉般卷住楚正璽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像拎破布一樣摔在臺階之下！
“楚大少爺可真會說笑，”楚眠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似踏在楚正璽心頭，“當年我被楚大少爺關進無光暗牢，腳踝被鐵鏈生銹腐蝕，血肉模糊時，楚大少爺怎么不想著保護我？”
楚正璽面如死灰，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我被楚大少爺扔至審判臺，親手剝去靈根時，楚大少爺怎么不想著保護我？”
“我被楚家人欺辱，受萬眾唾棄時，楚大少爺怎么不想著保護我？”
她一字一句，似針似刃，釘入楚正璽骨血！
楚正璽口唇顫抖，喉中涌出腥甜的血，卻依舊啞聲嘶吼：“妹妹......求你......別說了......是我……是我錯了......妹妹，大哥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嘖。”
楚眠站在他面前，俯下身，慢慢擦去他臉上的血跡，唇邊是極致冷漠的笑意，“楚正璽，我沒興趣看你在我面前懺悔，更沒興趣看你贖罪。”
她猛地拍了拍他肩頭，靈力灌注而下！
“噗！”
楚正璽猛然吐血，靈臺震蕩，七竅流血，靈海幾乎崩碎！
封無燼迅速上前，紫眸微斂：“若你想殺他，我來動手便可。”
她身上的天才詛咒還沒解除。
若她想殺了面前之人，他隨時可以幫她。
“無妨。”楚眠說得風輕云淡，仿佛不曾動怒。
她——要親手殺了他。
等她天才詛咒解除那日，便是楚家人去閻王殿報道之時。
但在這之前，她可要好好折磨折磨他們。
楚正璽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悔恨與絕望。
“妹妹...如果殺了我能讓你泄憤的話，你動手吧。”
楚眠嗤笑一聲，目光涼得像覆了霜雪。
“殺你？”她緩緩起身，衣袂輕拂，靈力翻涌間宛如九幽魔神，“太便宜你了。”
她猛地一抬手，靈力化作一條長鞭，狠狠抽在楚正璽的身上！
“砰！”
楚正璽被抽得橫飛出去，撞在石柱上，口中再度噴出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楚眠步步逼近，唇角的冷笑越發明顯，每走一步，靈力便如烈火般灼燒著楚正璽的骨血。
“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妹妹……我是你大哥啊……你說過......大哥無論做什么，都是你最愛的大哥，難道你忘了嗎......”
楚正璽望著楚眠，試圖喚回二人之間的美好記憶。
可楚眠哪里吃這套，冷冷開口道：“你不配。”
“噗——”
她一腳將他踹飛，楚正璽撞翻了柱燈，狼狽地倒在地上，不住地咳血。
“你欠我的，楚家欠我的，都要十倍償還。”
楚眠說著，手中靈力翻轉，將一枚血色印記狠狠按在楚正璽胸口。
這是幽冥烈火珠的其中一樣用途。
有了這枚血色印記，她想讓楚正璽三更死，楚正璽便活不過五更。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她冷冷地道，“楚家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親手討回來。”
說罷，她一抬手，火焰升騰，將楚正璽卷起。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封無燼。
封無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布下一道傳送陣。
下一瞬——
“轟！”
陣法落地，楚正璽被毫不留情地扔在楚家門前，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楚家護衛驚恐奔出，見狀瞬間臉色慘白。
“大少爺！”
“快，快請家主——大少爺被人打了！”
聽到門外的動靜，楚萬鳴率先出現。
“大哥！”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將楚正璽扶起來。
就在他扶起楚正璽時，發現了他身下那張染血的靈符。
他定睛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一行字：
【這是第一筆賬。】
落款，是她的名字。
——楚眠。
楚萬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楚正璽則“噗通”一聲被摔在地上。
“完了，那位大師說得對，楚家今已有兩星隕落......”
“楚眠......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楚令遲匆匆趕來，眉頭緊鎖。
“三弟，這是怎么回事？”
楚萬鳴嚇得魂都散了，一個勁地搖頭：“二哥，楚眠，楚眠她來找我們報仇了！”
“不，我不能有血光之災，我要去找大師，我要去找大師！”
楚令遲眉頭蹙得更深了。
楚眠。
又是她。
“呀！”
楚寧在暗處聽到幾人的對話后，假惺惺大喊一聲。
“呀！大哥怎么這樣了！”
楚令遲將楚正璽扶起來，咬牙切齒道：“都是因為那個賤人，虧大哥還那么維護她！”
“這個小賤人，我要將她碎尸萬段！！”
楚寧眸底閃過一絲得意。
看來楚令遲很快就要去找楚眠麻煩了。
如今楚正璽已廢。
楚令遲這個豬腦子還有些利用價值。
倒是楚萬鳴...
她轉頭看向楚萬鳴，嘴角揚起一絲壞笑。
“三哥，別怕，我帶你回去吧。”
接著，她假惺惺地看著楚令遲道：“二哥，三哥怕是受了驚嚇，大哥就交給你了，我先送三哥回去。”
楚令遲轉頭看向溫柔體貼的妹妹，會心一笑。
“好，還是妹妹最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