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看著他一步步靠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直到被他修長的手指拂過臉頰,雙唇被他用指尖按住,“夫人放心,為夫絕對不會讓夫人受一點委屈,我的夫人只有你,再也沒有別人了,莫說別的愛妃,連側妃侍妾都不會有!”
說完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獵人鎖定了獵物。
沈榆這時才沮喪地發現,自己上輩子一米七五的大長腿,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幸好前凸后翹的特征還在,但這具身體最多一米六八,雖說在古代女子來說已不算矮,但對上陸應行一米八五的身高,仍是有一大截差距。
【麻蛋!又占姐姐便宜!】
沈榆歪頭一笑,突然用力抓著衣領將他拉下來,成功地從他的瞳孔中見到驚訝,她緩緩向前,貼著他耳邊柔聲道,“王爺,總是假裝深情你不累嗎?我可不是徐雅盈,沒那么好打發的!”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慫誰輸!】
陸應行眉心微動,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唇邊輕輕附在她耳廓上用氣聲道,“……我也是!”邪魅又妖孽。
沈榆“…………”男子強大的侵略氣息將她包圍,一股涼意由下往上躥起,還來不及反駁,陸應行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會讓夫人看到我的誠意”,說罷抽身,離開了院落。
她……其實……只是說笑的!
我很好打發的啊,你瞪我的時候,我連贍養費要多少都想好了,你突然就不聊啦?斷在這里不合適吧?
男人的承諾靠不住,土味情話她隨便都能出本十本八本教程,想忽悠你姐姐我?哼!靠人不如靠自己,沈榆非常清醒,同時也非常后悔,早知今日,她當初就不應該貪圖方便嫁進卓王府!
但她也明白,身為卓王妃一日,很多事自己都是躲不掉的,等晚上張嬤嬤來給她惡補宮中禮儀,才想起來問問外面的傳言如何了?
展夏低頭道,“回稟皇妃,現在有說徐姑娘回來晚了,心上人早已另娶的;也有說我們王爺是備胎、大皇子才是徐姑娘真愛的;更有說徐姑娘是故意失蹤逃婚的……但無一例外,城內似乎沒有任何關于王妃的謠言。”
“哦?洛城吃瓜群眾什么時候這樣理性了?”沈榆也好奇了。
“王妃安心,這外面的謠言啊,王爺都會派人控制的,王爺是絕對不容許有人將臟水潑到王妃身上,”張嬤嬤見縫插針,不遺余力地幫自家王爺加分,一邊吩咐下人搬進來一盒盒首飾。
“那倒是要多謝王爺了,進宮那天也要辛苦嬤嬤,我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您及時指正才好,”陸應行將退休的老嬤嬤接回來是好意,沈榆還是很感激的。
但同時她也聽明白了,那貨是有能力控制輿論的,所以那十年的謠言……呵呵呵……
“上次王妃跟著王爺進宮就做得很好,這次一定也難不倒王妃的,”嬤嬤目光垂下,打開一個眼熟的紫色大錦盒,“只不過……”
“嬤嬤有話不妨直言……咦這不是?”
沈榆突然看到,那天造型浮夸的粉紫色步搖出現在自己面前,張嬤嬤還試圖往她頭上比劃!?頓時嚇得石化……就像有人打開博物館的玻璃蓋子,試圖將藏品往她頭上戴一樣刺激,心里警鐘拉響,頓時也失了搭話的心思,只一昧避開這個幾百年級別的古董,磕壞可怎么辦!我不配啊!!
張嬤嬤見她這樣也抿唇輕笑了,恭恭敬敬地附身一禮,“回王妃,王爺特別交代過,明日進宮王妃就戴這支‘彩鳳櫻霓步搖’,據說這是前朝皇帝費心為摯愛皇后打造的呢,足見王爺心里眼里都是王妃呢~~”
“哈,不用不用,哈,你都說這是前朝皇后戴的,我戴進宮見皇后這不是打她臉嗎?嬤嬤您趕緊收好!!”隨即轉移話題,“嬤嬤你繼續說,明天還有什么事?”
見沈榆一臉抗拒,張嬤嬤輕嘆一口氣,他家小主子啊,追妻路漫漫啊,“雖說王爺和徐姑娘從前毫無牽連,但是畢竟謠言傳了那么多年……況且徐姑娘向來深得皇后娘娘喜愛,以往的宴會都是由她陪同皇后出席,連二公主都要靠后,且她從來沒有在外否認過與王爺的關系……老奴是怕那天,或許會有人為難王妃了……另外,王妃最好小心太后。”
“呵呵,你們家王爺不是說了嘛,他絕對!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的!”還故意咬重‘絕對’兩個字!
三天后。
當再一次站在宮門前,沈榆已經有點視死如歸的心情了,她今日肯定不止走個過場這么簡單,原書女主、原書女主的腦殘粉二公主、原書女主的大靠山皇后、原書疑似毒殺她的太后,每一張都是死亡牌……
“唉……”是禍躲不過啊。
“王妃放心,我們一定寸步不離跟著你。”張嬤嬤看著王妃滿臉擔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得打醒十二分精神,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暗害王妃。
沈榆對著她勉強擠出一個的笑容,無知是福啊!!
今日進宮她只帶了嬤嬤和一位被她賜名“谷雨”的新婢女,無塵的手下果然跟他一樣無趣,整天就只說了兩句話:“參見王妃”還有“謝謝王妃”。
但就沖著她排名第一女暗衛的實力,無趣就無趣吧,反正在宮里,太有趣也是要命的。
不用陸應行提醒,她也沒想過帶寶兒、展春她們幾個,真有什么事她自己也能脫身,雖說比不上無留、無塵蟾走壁的身手,但作為曾經的特工組要員,她別的不會,一刀斃命和快速逃脫也曾是她訓練的重中之重。
畢竟,誰會期望她一個玩電腦的幫忙打架呢?能自保就不錯了。
沈榆進宮的時間不早不晚,皇后的宴會設在郁郁蔥蔥的御花園內,占地極廣,一個偌大的湖泊前有幾座涼亭,已聚集了十來位閨秀夫人,都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見到她到來都紛紛停下交談,探頭張望,之前那場拍賣會轟動全城,她們對這位王妃也是好奇得緊。
沈榆一路走進來只看百花爭艷,正如這些閨秀們,言行舉止都自帶一份嬌艷與涵養,每朵嬌花都在極力展現自己的姹紫嫣紅。
她今天穿的是王府內繡娘出品,極之華貴,也很符合她王妃的品級制式。
陸應行幫她置辦了一整個衣柜的衣裳,說是抱歉沒幫她提前置辦‘霓裳曲’的補償,他固執地認為,別家夫人有的她也要有……其實大可不必,自己鋪子出品的衣服,她真想要還不簡單?只是現在的‘霓裳曲’早已是意義大于設計。
就她王妃的品級來說,‘羽衣坊’的設計還真不上王府繡娘的奢華,況且,她從前無心跟權貴牽扯,反正遲早是要離開洛城,她巴不得沒人認得自己。
但沈榆作為皇爵正妃,其他命婦見到她卻是要拜見的。
從前的陸應行,充其量只能算個質子,變數太多。但大婚過后,他已算是臨粵國正經的四位皇爵之一了,雖說能否順利承爵還得兩說,但表面功夫總要做足。
“參見卓王妃!”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恭敬行禮。
沈榆也是懵的,她又一葉障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