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徹底慌了，失聲問道。
他平時這么跑，從來沒被人追上過，今天真是邪了門了！
“你看見齙牙老頭就跑，看來對他的印象很深刻。”
蕭硯懶得回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開門見山道：“騙了他什么東西，自己交出來吧。”
“年輕人，在古玩行當混，規矩你懂不懂？”
攤主強作鎮定，梗著脖子狡辯，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但凡在這個行當混的，自己當時沒看清寶貝，打眼了只能怪自己眼力不行，可不能事后找賣家麻煩，這是行里的規矩，你要壞規矩不成？”
“如果真的是他打眼了，那今天我們就認了。”
蕭硯低垂的眼皮抬了抬，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攤主的臉，讓對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但是如果是有人在他看中后付了錢，卻把東西調包了呢？這該怎么算？”
“這種事，我想已經不在‘打眼’的范疇了吧？按照江湖規矩，你干這種缺德事，哪只手調的包，我就能要了你哪只手。”
“今天我給你個機會，說吧，你是要左手還是要右手？”
攤主看著蕭硯，臉色驚疑不定。
這年輕人怎么看出來不是齙牙打了眼，而是他調了包？
他可是做得天衣無縫的！
當時趁齙牙數錢的功夫，用個一模一樣的錦盒換了包，連盒子上的劃痕都一模一樣。
攤主心里打鼓，覺得蕭硯可能是在詐自己，強撐著狡辯道：“哼，你說是調包就是調包？你有什么證據？空口白牙就想誣陷好人？”
“證據？”蕭硯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樂道：“說實話，就算沒有證據，我都能直接廢你一只招子。”
“不過為了讓你心服口服，那我就告訴你證據在哪里。”
他轉頭對齙牙老頭道：“老頭，把寶貝拿出來。”
聽到蕭硯的話，齙牙老頭立刻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了那尊贗品迷你彌勒古佛，遞了過去。
佛像被摩挲得發亮，底座還沾著點倉庫里的灰塵。
蕭硯接過迷你彌勒古佛，又掏出手機，點開齙牙老頭發給他的照片，亮在了攤主眼前。
“我手機里這張，是齙牙老頭在你這里買寶貝之前拍給我的，你看這衣紋……”
他指尖點在屏幕上，“真品的袈裟褶皺是斜著走的，左邊比右邊深兩毫米，這是手工雕刻時手腕用力不均留下的痕跡；而你賣給他的這尊……”
他把手里的贗品往前遞了遞，陽光透過倉庫的破洞照在佛像上，能清晰地看見衣紋。
“線條是直的，左右對稱得像用尺子量過，這是現代機雕的特征，而且你這仿品的底座，用的是環氧樹脂，指甲刮一下會留印子，真品可是老檀木的，你自己試試？”
攤主的臉“唰”地白了，下意識地想用指甲去刮，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
“現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蕭硯收回手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聽到這話，攤主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這年輕人對古玩的研究竟如此精深，僅憑一張照片就能斷定真假，連機雕和手工的細微差別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臉上依舊裝得波瀾不驚，死鴨子嘴硬：“這又能說明什么問題？這老頭把寶貝拿到你面前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誰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事后被人調了包？甚至就是他自己調了包，故意拿個假的來訛你？”
“你放屁！”
齙牙老頭氣得臉色通紅，激動地往前沖了兩步，被蕭硯一把拉住。
“我對我老板忠誠耿耿，就算是掉腦袋，也不會干這種吃里扒外的事！”
他胸口劇烈起伏，連帶著那口齙牙都在顫，“你這狗東西，騙了我的錢還想污蔑我，我……我今天非把你揍成齙牙不可！”
“怎么不可能？”
攤主冷笑一聲，繼續狡辯，眼神掃過齙牙老頭手里的布包，“畢竟這寶貝值兩千多萬，別說是你個老頭，就算是那些年輕漂亮的世界小姐，怕是都要動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什么事情不可能發生？”
“老板，我沒有……”
齙牙老頭急得眼睛都紅了，有種想殺了攤主的沖動。
他本以為自己都夠無恥了，這攤主比他還要無恥千倍萬倍！
“行了，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蕭硯拍了拍齙牙老頭的肩膀，隨即轉頭看向攤主，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我也懶得和你廢話，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把真品交出來，我再給你一千萬；第二，我現在就斷你一只手，你自己選吧！”
他之所以愿意多拿一千萬，是想在極致的反差里，讓攤主看清利弊，做出正確選擇。
畢竟對這種人來說，錢往往比什么都重要。
聽到“一千萬”三個字，攤主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一千萬啊……夠他買一輛好車，再包養一位女大學生了。
要是真能多拿一千萬，這事兒似乎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他轉念又一想，這年輕人會不會是在試探他？
故意用一千萬勾他，就是為了確定真品在他手里？
這說不定是個坑！
一時間，攤主的眼神警惕起來手悄悄摸向身后的鐵管。
“我只有這一件迷你彌勒古佛，早就賣給這老頭了，你要是沒證據就想誣陷我，我可不答應！”
“我現在手上什么都沒有，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報警，警察來了，看誰有理！”
“呵呵！”
蕭硯笑了，笑聲里帶著濃濃的戲謔，“你知道你抄小道跑到這倉庫來，意味著什么嗎？”
他抬手指了指倉庫的角落，笑道：“這附近連個監控探頭都沒有，我就算把你的手打斷了，也沒人知道是我干的。”
“畢竟你也沒證據，想誣陷我？我也不答應！”
同樣的話，被蕭硯原封不動地懟了回去。
攤主一時間死的心都有了！
他平時就愛利用這種偏僻的地方躲避被他騙的人，沒想到今天這枚回旋鏢今天打了回來，傷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