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爺聲音顫顫巍巍地問道：“上仙，這......這里面到底是個啥啊？”
林涌搖了搖頭，然后緩緩退了出來，將這扇木門關好。
重新檢視一番，整個茅草屋果然又變成了之前那樣一片空白的狀態。
雖然他已經對于這神像的身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可是這背后還是有太多的謎團。
所以還不能這么早地下定結論。
但這的的確確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最起碼能證明那個能夠煉丹的老道士并非是像這個院子里的那些人一般，是個江湖騙子。
而且能夠設下這般幻術的，修為也絕對不低。
所以林涌決定先按兵不動，等確定了那老道士到底是什么境界再做決定。
“我得先回司天監一趟，若是那老道士回來了，你們知道該怎么做。”
那晉王爺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雖然剛才還被那一整面墻的神像嚇了個不輕，但現在已經很快恢復了之前老神在在的模樣。
林涌也墨跡，立馬就動身離開晉王府。
那匹西地的駿馬被潑李三留在了王府的大門。
翻身上馬，林涌朝著司天監飛奔。
可是在走出兩條街道之后，他又突然轉變路線，并沒有直接回到司天監。
待距離王府好遠之后，林涌突然一勒韁繩停在了原地。
然后在心中默念：“灶王爺爺，這可以了么？”
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于是林涌騎著馬向前又穿過一條小巷。
這一次，他的腦海里終于出現了一道聲音。
“可以了……”
這聲音顯得極其的虛弱，但還是能夠辨認出來正是灶王爺在說話。
原來，就在林涌檢查完那間茅草屋之后。
那團原本籠罩在他身上的白煙突然收緊了一下。
起初林涌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然后在那白煙又收了一下之后，林涌才反應過來。
這是灶王爺在提醒自己。
于是他使用他心通的法子在心里面默念：“灶王爺爺？”
果不其然，那白煙又做出了回應。
緊接著，一道微小的聲音出現在了林涌的腦海之中。“這里不方便說話，離遠一點。”
所以林涌這才一路縱馬到了這個哪哪都不挨著的城墻邊上。
“那神像…并不是我……或者說，并非是現在的我……”
灶王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現在的你？
說白了林涌覺得自己的腦子應該是挺夠用的，可他的的確確是有些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那是我當年被貶為地仙之時在人間顯露的模樣。”灶王爺接著解釋道。
“可是那時距離現在足有一千多年了吧。”林涌說道。
“沒錯，所以說……”灶王爺頓了一頓繼續道：“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是我真的也開始懷疑起白梅雪那丫頭了。”
灶王爺的聲音里難掩失落之情。
“現在需要我怎么做？”林涌問道。
“繼續調查吧，我倒是想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而且一定要小心，我在那處草屋附近察覺到了大量的靈韻波動，所以我才示意你到這么遠的地方說話。”
靈韻波動？
那不就是所謂的香火嗎？
“所以您的香火極有可能被轉移到那些木雕上了？”
“極有可能……”
林涌不禁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好一個偷梁換柱。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那我若是將那里面的神像給偷出來，灶王爺您不就可以恢復之前的實力了？”
“不可，因為那些靈韻之中參雜了大量的業障，并且那些業障還在不斷的侵蝕靈韻，將其同化。
說白了，業障就好像是儒家的德一般，本就是靈韻的其中一種。”
“原來如此。”
“好了，老夫如今實在是虛弱堅持不了多久，后面還要指望你了。”
“可哪怕我真的查出了監正真的是幕后黑手，之后又該怎么做呢？我可打不過她啊。”林涌提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放心，老夫還有些后手，只是現在不方便拿出來。你只需幫忙調查即可，不需要親自對付她。”
林涌點了點頭：“那就好。”
“對了灶王爺爺，我還有一件事。”
“但說無妨。”
“您的存在還有與監正的關系……我能否與他人說明？”
“你是說那個能看透人心的小子？”
“正是。”
“可以……”
“是。”
“誒……”灶王爺在長嘆了一口氣之后，沒有再說話了。
……
等林涌回到司天監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一直關著的褚遠小院的正門，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
林涌當時就心領神會地直接走了過去推門而入。
接著又在那塊蒲團之上看見了一張淡黃的符紙。
撿起來之后，林涌便學著褚遠之前的樣，朝著里面灌注靈力，然后貼在了面前的那面墻上。
緊接著，一扇木門浮現。
林涌推門而入，就見到褚遠已經在里面等著他了。
“如何？”
林涌率先開口問道。
褚遠的眼神相較于之前只有疲憊。
如今又恢復了幾分之前的明朗。
“玄霄宮那邊竟然真的給出回應了！”聲音也振奮了許多。
“他們說會派一位化神境的地仙前來探查情況！”
化神境！
林涌先是心中咯噔一下，然后又恢復了平靜。
還好灶王爺的煙灰夠頂。
“不過他們說了，那位地仙目前還有其他的事，得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過來。”
大半個月？
林涌眉頭一皺，這他娘的檔期排的還挺滿。
不過想想也正常。
絕大多數的地仙，苦哈哈地修煉了上千年。
有志向的就繼續潛心修煉想要飛升成仙。
知道自己的天賦大概率就止步于此的。
也早在宗門里弄了個長老的職位享起了清福。
像這位都化神了還到處跑的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大半個月的時間倒也不算太久。
反正就那頭豬妖的情況來看，筑基境絕非是幕后之人想要培養的極限。
如果有其他潛藏在京城之中的妖怪也應該都差不多。
然后林涌也簡單的給褚遠說明了他是在幫灶王爺做事的事情經過，并且簡單的交代了灶王爺與監正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