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更不用說,好歹也是政法大學的高才生,雖然現在只是一名護林員,但學校學到的那些知識是實打實的。
若是連這點異常都看不出來,也沒資格畢業。
為了完成舔狗的本職工作,洪震想去采北極花很正常。
甚至為了能夠采到,一直鐵了心的深入山林里面也正常。
可腳印如此筆直,那就不正常了。
洪震又不知道北極花到底在哪兒,至少也要在附近仔細找找看才行。
可洪震明顯沒有那些動作,這要是還正常就見了鬼了。
洪震……和齊大紅有關?
齊大紅雖然只在萬興縣廝混,但生意卻做得不小,能量也很大。
唐雯又說洪震家庭背景不一般,雙方產生交集也很正常。
畢竟白嶺市離萬興縣也不算遠。
若真如此,洪震今天突然來萬興縣找唐雯,和后來唐雯帶著他們來大王鄉找許初心,這些很可能都是計劃中的一環。
那么問題來了,唐文和另外一只舔狗康永寧,在這件事情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呢?
一念至此,聶北打量了唐雯和康永寧一眼。
唐雯的表情沒有任何的異常,秀眉緊蹙,看著林子深處,美目中充滿了焦躁的表情。
沒有關心,很符合女神不爽舔狗給自己惹了麻煩后的反應。
康永寧的眼神倒是有幾分閃爍,但單憑這一點并不能證明什么。
許初心袁可以及陳開山三人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齊大紅還沒本事攀上許天明這種高枝。
否則的話,前世的偷木案都不會被偵破。
一個市政法委書記,在政法系統的能量絕對大得讓人超乎想象。
一念至此,聶北的目光又落回到了康永寧的身上,突然問道:“你以前來過我們這邊的山里?對這里很熟悉?”
“啥意思?大山誰沒來過啊!”
康永寧一臉疑惑,可眼中卻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雖然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但依舊被聶北看的清清楚楚。
“……這小子看來還真是有問題啊!”
聶北心里一動,他其實只是想詐一下對方,可未曾想還真發現了不對勁。
他問的是康永寧來沒來過這邊的山里,對環境是否熟悉,可此人卻明顯不打算正面回答,反而想糊弄過去。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做賊心虛!
“那你到底來沒來過這里呢?”
聶北再次問道。
“沒有!我老家又不是這邊的,今天第一次來!”
康永寧搖了搖頭,這次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這樣啊……老道嶺那邊沒有北極花的,你卻告訴洪震那里有,到底是什么目的?”
聶北突然開口道。
“誰說沒有?我以前就看到……”
康永寧下意識的反駁,可說到后面卻臉色猛然狂變,徹底反應了過來。
而聽到康永寧這句話,許初心唐雯等人俏臉也是一變,看向康永寧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
陳開山更是已經上前一步,到達了康永寧的附近。
“你既然連老道嶺這種地方都知道,還敢說沒來過這里的大山?那種偏僻的所在,就算本地的山民也未必全部知道。”
聶北搖了搖頭,一臉無語。
他之所以知道老道嶺那邊有北極花,那是因為他是護林員,而北極花則是國家二級保護植物,之前特意去那邊巡視過。
其他人,包括大王鄉的那些山民,平常也沒幾個去那里的,甚至連路線都未必知道。
康永寧卻說他以前去過老道嶺,還在那里看到過北極花,這是標準的不打自招。
“我……”
康永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額頭上都開始有冷汗流出。
“你想繼續狡辯我也不攔著你,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大山里可是隨時都會死人的。如果洪震因為你出現了什么問題,責任都在你身上。”
“而你既然知道老道嶺有北極花,就應該知道那里還有金錢豹出沒。這種猛獸就算未必吃人,但咬死幾個人也是輕而易舉的。”
聶北懶得和這貨廢話,招呼范伍一聲,快步朝著老道嶺那邊而去。
“康永寧你真想害死洪震?!”
聽到聶北最后那番話,唐雯嚇得俏臉一片蒼白,看向康永寧又驚又怒的質問道。
“我沒有……”
康永寧趕忙搖頭否認,他的確知道老道嶺有北極花,但卻真不知道那里還有金錢豹!
“你等著,找到洪震再和你算賬!”
唐雯懶得聽康永寧狡辯,和許初心等人跟在了聶北的身后。
只剩下了康永寧一人,臉色變幻不停的站在了原地。
“北哥,就算那個康永寧和洪震是情敵,也不至于要害死對方吧?”
一邊趕路,范伍一邊納悶的問道。
“未必是真想害死洪震,也許是一箭雙雕也說不定。”
聶北搖了搖頭,之前他懷疑洪震有問題,現在卻發現問題很可能出在康永寧身上。
洪震想討好唐雯,于是被康永寧忽悠了幾句后,便屁顛屁顛的往老道嶺那邊跑。
但這胖子真有那么蠢嗎?
聶北沒當過舔狗,還真不太清楚這種生物的腦回路到底是什么樣的。
前世他雖然對趙雪關懷得無微不至,好到了極點,但那不是跪舔,只是他覺得身為一個合格的丈夫,就該對妻子那樣。
“北哥您的意思是,如果真有人想對您下手,地點很可能就是老道嶺那里?”
范伍一個激靈,臉色也開始變了。
“你覺得那里適合不適合?”
聶北不置可否的問道。
“太適合了!真在那里殺了人,尸體都不用埋,扔在外面用不了幾天就能被吃得精光!”
范伍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老道嶺那邊可不僅僅只有金錢豹這種猛獸,其他的食肉動物也同樣存在。
而在這食物缺少的冬天,那些餓紅了眼的食肉動物哪里還會挑食。
“希望我判斷錯了……不過做最壞的打算,家伙帶來了吧?”
聶北眼中寒芒一閃,低聲問道。
“帶著呢!”
范伍解開大衣的扣子,露出了一把黑色手弩。
這就是上次抓逃犯立功的那把,聶北干脆讓賀坤幫忙找人登記備案了一下,現在直接配備給了大王鄉林業站。
“聶北!等等我們……”
這時,一聲細微的呼喚從后面響起,似乎來自許初心。
聶北一怔,也只能停下了腳步,轉身回返。
很快,雙方碰頭,但卻少了一個人。
陳開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