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事?”
小二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哪能哐您呢,這事整個南大街這早就傳遍了。”
“那他如今身在何方?”
“要說說來也怪,這位陳公子在將那人打死之后,就好像丟了魂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早前就有人報了官,等捕頭們到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
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話,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一塊石頭一般。
再看被打的那位公子,早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就這樣,因為有先前的先例,眾人還都是以為是那死人說了什么錯話,才導致被打的。
不過再怎么樣,捕快們還是要先把死尸,陳公子還有一眾同行之人帶回衙門問話。
然后奇怪的事兒就來了,雖說陳公子他長得人高馬大不假,可那幾位捕頭也個頂個的是練家子。
可眾人先是推他他不應,后面上了鐐銬之后準備直接動手給他抬走。
可五六個人硬是挪不動這位陳公子半點兒!后面又叫來了十幾個幫人依舊是如此。
所以到現在,如果不出什么岔子的話,陳公子還站在怡紅院的那二樓呢。
捕頭們只好先把整個二樓給封了起來,再想辦法。
聽說都準備去請司天監的神仙們出手了。
要說那怡紅院的掌柜的也是倒霉,攤上了這事,連生意都做不成。”
林涌心說這倒還真是個新鮮事兒。
于是在謝過這名伙計之后,便轉身就朝著怡紅院走去。
這伙計看著這位公子哥的背影嘆了口氣,然后轉身就要繼續拿毛巾擦桌子。
可突然他的身形停頓了下來,緩緩松手,從毛巾里滑落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碎銀子。
林涌之前在這條路走過的時候,看到過怡紅院的位置。
離這家酒香閣的確不遠,就隔了三家店鋪。
此時大門緊閉,有一個捕快模樣的男子正坐在門口的一個小馬凳上打著瞌睡。
林涌徑直走上前去,從腰間取下了那塊代表著司天監的腰牌。
“喂,醒醒。”
那捕快剛要因為自己的美夢被打攪了而發火。
然后就見到一塊發著暖光的玉牌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眼里有些眼屎,伸手使勁揉了揉。
這才終于看清,然后就是撲通一聲從馬凳上滑跪了下來。
“神仙大人!”
“起來吧。”林涌沒有讓別人跪在自己身前的習慣。
“人還在樓上嗎?”
那人慌忙站起身,腰還是彎著,也顧不得身上的塵土連忙答道。
“在的在的,小人一整宿沒合眼在此地看著。”
林涌沒去管他那扯淡的話,抬起腳就要往里走。
那捕快連忙跑到前面推開門,引著。
“您請。”
怡紅院的一樓,中間是著一個頗大的戲臺,上面花花綠綠繡著許多花紋。
四周則是一張紙散桌。
在那捕快的帶領下,林涌走上了去往二樓的樓梯。
一上到二樓,他就突然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十分熟悉的氣息。
是業障!
林涌猛然抬頭,妖瞳瞬間就鎖定到了整個二樓唯一站著的人身上。
那人正是陳大寶。
只見他雙眼緊閉,上下兩個肥厚的嘴唇抿著,好似在經歷著不小的痛苦。
而在他的身上,一抹若隱若現的業障正在游動。
可是讓林涌驚奇的是。
陳大寶身上的業障,包括體內經脈里的靈力。
并沒有像那頭豬妖那般以極快的速度流動。
而且正好相反的,就好像是即將被凝固一般,行動極為緩慢。
而且看久了還能看出來其速度還仍在變慢。
這是……
林涌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陳大寶是在主動的遏制體內業障的行動,以防止自己像是那頭豬妖一般變得瘋狂。
“下去,守好門。”
林涌吩咐道。
那人哪里敢有異議,逃也似的跑了下去。
“陳大寶?”
林涌嘗試著用他心通與他溝通。
竟然立馬就成功了。
“前輩?!”
陳大寶的聲音中帶著驚喜。
“嗯是我,你這是怎么一回事?”
“誒!”
陳大寶嘆了一口氣。
“我……我也不知道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昨天中午在這兒喝酒的時候,突然一下子,身體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滿腦子就想著將那家伙給打死。”
“那人當時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嗎?”
“沒有,都只是再簡單不過的聊天。
等我清醒了之后,那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后我才發現自己的經脈之中。好像多出了一絲絲的黑色的東西。
我知道,定是這些東西控制了我的身體,并且這玩意還想讓我對著邊上的那些人動手。
我自是不肯的,于是便開始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把那玩意給抹掉。
可是誰能想到我越運轉靈力,那黑色的東西侵蝕我體內的靈力越快。
于是我靈機一動,想到了我們金剛熊一族的天賦神探。”
呦,還有天賦神通。
看來陳大寶所屬的妖族部落還是個有著上古妖獸血脈的部落。
“嗯,你繼續。”林涌點了點頭。
“我們金剛熊的天賦神通就是深眠。
在深眠的過程里,我們可以飛快的修復身上的傷勢。
但代價是需要將體內的任何東西,包括血液和靈力的運轉降到最低。
我這招當真是想要把死馬當作活馬醫。
可是沒想到還真的讓我成功了。這些黑色的東西,它侵蝕你的速度和你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是一樣的。
所以我直接就
只要我靈力流淌地夠慢,那就不用被侵蝕。對了前輩,您認得為這些玩意到底是個啥嗎?”
“是業障。”
林涌答道。
“業……業障?”陳大寶聽著滿頭的霧水。
“嗯,這些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太多。”林涌沒有給出更多的解釋。“現在的關鍵是你一直這樣可不是個法子,因為哪怕這些業障侵蝕地再慢,可還是在侵蝕的。
如果不及時找到能夠凈化這些業障的方法的話,那還是會陷入無盡的瘋狂。”
陳大寶的聲音帶著點哭腔:“前輩救我!”
就在林涌一籌莫展,在內心一個勁地呼喊灶王爺卻無人回應的時候。
樓底下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