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克斯搖了搖頭,蒼老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慈祥。
原本他是打算讓那個女亡靈稍微勸一勸,自己再來唱白臉安撫一下。
沒想到那瘋婆娘嘴這么毒,直接把話全說盡了。
難道說……
她也有故事??
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伊萊克斯的身影開始變淡,金色的光點在他周身飛舞。
“老先生。”
采兒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她指的是月夜到來的消息。
玄夜不是伊萊克斯的徒弟嗎?
那月夜的追捧,對玄夜也沒有壞處啊。
采兒承認了。
她討厭月夜,不是因為月夜接近玄夜會傷害到玄夜。
討厭……就是討厭!
伊萊克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身影已經快要完全消失,只有蒼老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美好的結局。”
“但我希望,至少這一次……是的。”
我都吃了這么多狗糧了。
你還能讓那個月夜截胡了??
圣采兒,那你真……
讓我無語了啊!
金光散盡。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采兒和沉睡的玄夜。
采兒坐在椅子上,呆呆地落在床榻上那個少年的臉上。
他睡得很沉,眉宇間卻依然帶著幾分疲憊。
真的是因為……怕傷害我嗎?
采兒的心又酸又漲,疼得厲害。
她患得患失的時候,他也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脆弱的平衡。
可是,月夜來了。
采兒站了起來。
她的腿有些軟。
幾步路的距離,像是走完了一生那么漫長。
她來到了床邊。
看著玄夜那張熟悉的臉龐,采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關乎生死的決定。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到了玄夜的臉頰。
溫熱的。
真實的。
不再是那個需要在噩夢中呼喚的名字,而是觸手可及的愛人。
“笨蛋……”
采兒輕聲呢喃了一句,眼角滑落一顆晶瑩的淚珠。
隨后,她俯下身。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玄夜的唇上。
沒有深入,只是單純的貼合。
卻像是蓋下了一個專屬的印章,宣示著某種主權。
片刻后,她直起身子。
臉上的紅暈依舊,但眼中的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與堅定。
她伸手解開了玄夜身上的外衣扣子。
既然要睡,穿這么多怎么會舒服?
幫玄夜脫去了那有些硌人的外衣,又把自己身上的勁裝褪去,只剩下貼身的單薄衣物。
采兒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那一瞬間,屬于玄夜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
很安心。
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因為羞澀而逃離,而是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玄夜的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采兒閉上了眼睛。
在這“帝王春宵”的房間里,在這月夜即將來襲的緊迫中。
少女終于跨過了那條線。
不再是相依為命的家人。
“玄夜,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她在心里默默地說著,在那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修城,帝王春宵套房。
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落幾縷斑駁的光影。
玄夜緩緩睜開雙眼。
腦袋里像是被灌了鉛,沉重且伴隨著一陣陣鈍痛,這是精神力過度透支后的后遺癥。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來緩解這種不適。
然而,當意念沉入丹田氣海時,卻發現原本奔騰如江河的靈力此刻如同凝固的油脂,運轉起來異常晦澀。
甚至連那尊平日里活躍的混沌靈爐,此刻也沉寂得如同死物,沒有任何回應。
“效率太低了。”
玄夜心中暗嘆。
這種狀態下,別說是修煉進階,就是想要恢復到全盛時期的三成戰力,恐怕都需要不少時間。
系統也沒有任何動靜。
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太安寧了。
就在玄夜準備運轉靈力來驅散身體的疲憊時,一陣溫熱的觸感從胸腹間傳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那是重量。
也是柔軟。
玄夜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淡紫色的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發絲調皮地粘在他的頸窩處,帶來些許酥癢。
采兒整個人像是一只慵懶的貓,蜷縮在他的懷里。
她的手臂緊緊環繞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最要命的是,兩人身上都沒有剩下多少布料。
那種皮膚與皮膚之間毫無阻隔的貼合,讓玄夜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女驚人的體溫和那平日里被勁裝包裹下的美好曲線。
晨間。
對于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來說,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時間段。
更何況懷里還抱著這樣一個足以讓天下男人瘋狂的絕色。
玄夜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某種生理上的本能反應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迅速抬頭,以此示威。
“冷靜……”
玄夜在心中默念。
他不能趁人之危。
玄夜屏住呼吸,壓下心頭那躁動的火焰。
好在采兒睡得很沉。
她似乎從未睡過如此安穩的一覺,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這讓玄夜稍微松了一口氣。
若是此刻采兒醒來,發現自己正頂著她,那場面絕對會尷尬到讓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玄夜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讓那股躁動慢慢平復下去,身體重新恢復了平靜。
就在他以為這場危機已經度過,準備悄悄把手臂抽出來的時候。
“嗯……”
一聲輕微的嚶嚀聲響起。
懷里的人兒動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在被子下傳來。
玄夜身體再次緊繃,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采兒慢慢抬起頭。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原本應該空洞無神的灰色眼眸中,此刻卻亮起了一層溫潤的光芒。
那是輪回靈爐帶來的副作用正在消退,也是她感官正在逐漸恢復的征兆。
雖然視線可能還有些模糊,但在這個距離下,她已經能看清眼前少年的輪廓。
玄夜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正準備裝作剛醒的樣子打個招呼,說句“早安”。
但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