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火星四濺!
“嗖!嗖!嗖!嗖!嗖!”
一百五十支綁著火藥竹管的箭矢,拖著長長的火尾,如同一片密集的流星雨,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覆蓋了后寨的核心區域!
目標——糧倉!營房!
下一秒。
“轟!!”
“轟隆!!”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在后寨猛然響起!
那威力,遠比尋常的火箭要大上十倍!
裝滿了黑色粉末和桐油的小竹管,在撞擊的瞬間,爆裂開來!
烈焰和沖擊波,將脆弱的木質結構瞬間撕碎!
火焰,如同被澆上了油,轟然一下,竄起數丈之高!
堆滿了干草和糧食的倉庫,是最好的燃料。
干燥的木質營房,更是沾火就著!
僅僅是第一輪齊射,整個后寨,就有三分之一的區域,陷入了一片火海!
“啊——!”
“救火啊!快救火!”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無數在睡夢中的山匪,被爆炸的沖擊波直接震飛,或者被瞬間燃起的大火吞噬。
身上著火的山匪,慘叫著從營房里沖出來,像個火人一樣滿地打滾,卻根本無法撲滅那沾染了桐油的火焰,最終在絕望的哀嚎中,化作一具焦炭。
整個后寨,瞬間從寂靜的營地,變成了哀嚎遍野的人間煉獄!
雷豹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今天,就是他們還債的日子!
“第二輪!準備!”
“放!”
又是上百支火箭,呼嘯而去,將火勢,推向了更廣的范圍!
同時,他分出一隊人馬,死死守住了通往山泉水源的那條小路。
斷其糧,斷其水,斷其歸路!
先生的計策,太狠了!
……
黑風寨,聚義廳。
“砰!”
大當家王霸一腳踹開房門,手中提著一把九環大刀,滿臉煞氣。
“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一個嘍啰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恐。
“大當家!不好了!山……山下有大批官兵殺過來了!看火把,至少有兩三千人!正門快頂不住了!”
“什么?!”
王霸臉色一變。
兩三千人?藍田縣的守軍,什么時候有這個膽子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渾身焦黑,冒著青煙的嘍啰,從后院的方向踉蹌著撲了進來,聲音凄厲無比。
“大當家!后寨……后寨走水了!糧倉……糧倉被燒了啊!!”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讓王霸和剛剛趕來的二當家“白紙扇”、三當家“紅寡婦”,全都愣在了原地。
前門被圍攻?后寨又起火?
“白紙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沖到門口,看著前山沖天的火光和喊殺聲,又回頭看了看后山那片已經映紅了夜空的火海。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不好!”
“是計!”
他失聲尖叫起來,“聲東擊西!不……這是前后夾擊!他們的目標是燒光我們的存糧,把我們一網打盡!”
“慌什么!”
王霸怒吼一聲,強行鎮定下來,“他娘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一口吞下我黑風寨!”
他畢竟是軍伍出身,雖然震驚,卻沒有完全亂了方寸。
“老二!你立刻帶五十個弟兄去后寨救火!無論如何,保住糧倉!”
“老三!你帶一百人,守住聚義廳和通往后山的各個路口,防止敵人有小股部隊摸上來!”
“我親自去前門!”王霸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黑山虎’!”
他根本不信什么兩三千人。
藍田縣那點兵力,他一清二楚。
這絕對是疑兵之計!
只要他沖出去,斬了對方的主將,這所謂的圍攻,不攻自破!
“是!”
“是!”
二當家和三當家立刻領命而去。
聚義廳周圍,瞬間亂成一團。
……
沒有人注意到。
在山寨西側,那片陡峭到連猴子都難以攀爬的懸崖峭F壁上。
十幾道黑影,正如同壁虎一般,借助著特制的飛爪和繩索,在垂直的巖壁上,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們的動作,快、準、穩。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沒有發出一絲不必要的聲響。
山下的喊殺聲,后寨的爆炸和慘叫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為首的,正是秦少瑯。
他的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巖壁,每一次發力,都精準而高效。
前世特種兵的攀巖訓練,早已刻入了他的肌肉記憶。
他身后的十名探子,雖然動作略顯生澀,但一個個都是膽大心細之輩,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眼中充滿了對秦少瑯的敬畏和狂熱。
這種神鬼莫測的潛入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終于。
秦少瑯的雙手,搭上了懸崖的邊緣。
他一個輕巧的翻身,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片草叢之中。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陸續翻了上來。
十一個人,齊了。
他們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后寨的一處視野盲區。
從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那片火光沖天、亂作一團的營地。
山匪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有的提著水桶沖向火場,有的則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卻被雷豹的人堵住了去路,亂箭射回。
整個后寨,已經成了一座巨大的、混亂的牢籠。
秦少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攤開那張簡陋的地圖,手指,落在了標注著“匪首住所”的那個院落上。
那里,正是剛剛王霸等人所在的聚義廳。
此刻,聚義廳周圍雖然也有混亂,但明顯有一隊精銳山匪,正在集結,似乎準備去往前門。
而另一隊人,則提著水桶,跟著一個文士打扮的人,沖向了火場。
還有一個方向,一個身段妖嬈的女人,正指揮著嘍啰,封鎖各個路口。
三個頭目,分開了!
這,是最好的機會!
秦少瑯收起地圖,打出一個手勢。
十名探子,立刻圍了過來。
“目標已經分散。”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王霸去了前門,‘白紙扇’去救火,‘紅寡婦’在布防。”
秦少瑯的目光,如同獵鷹,鎖定了那三個移動的目標。
“斬首行動,現在開始。”
他指向那個提刀奔赴前門的魁梧身影。
“他,交給我。”
他再次指向地圖上,那個正提著水桶,跟著文士沖向火場的標記。
“‘白紙扇’,文士,手無縛雞之力。你們五個,去。”
秦少瑯的指令簡潔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