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的差異，足以細微到血液中的成分，獨立的幾千年發展，盡管同是東亞蒙古利亞人種，可隔絕發展上萬年，新大陸印第安人與大明人的基因已經不同程度的發生了變化，從小吃谷物，也經常引用稻米，玉米釀造的黃酒白酒，明人的血液中有一種獨特的分解酒精的酶，這種酶，是上千年來主食食肉的印第安人所缺少的。

    可就是因為這種缺失，讓印第安人更容易對酒精上癮!后世入侵的美帝就曾經有這樣的評價，為了一瓶酒，這些印第安人可以當掉最后一件衣服!曾經為了防止酗酒，美帝政府出臺法令禁止向印第安人出售酒精飲料，可沒想到為此還引起了一場巨大的印第安人騷亂。

    當然，毛行健研究的不可能那么細，也不可能知道后世美帝用來麻醉控制印第安人的辦法，可從蘇族那些為了酒甚至和漢人干起群架的酒鬼身上，他也得知了這個種族對酒精飲料的喜愛。

    看著毛行健端起酒碗，齜牙咧嘴的飲了一口，滿是好奇，割頭也用他蒲扇那樣的巴掌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碗抿了一口之后，卻是立馬被這烈酒辣的齜牙咧嘴的，一張臉上肌肉都抽搐了起來，難看的吧嗒著嘴，可就在其他的印第安酋長愕然的表情中，甩了幾下腮幫子，這大塊頭居然是又一大口灌了下去，旋即伸手接過壇子，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被挑起了好奇心，祖尼人大酋長蛇鷹也是拿過壇子，給自己倒了一點，吧嗒了兩下嘴，這個印第安老巫師卻是露出出一股子熟悉卻驚奇的神色來，也跟著，他給自己慢滿上了一壇子。

    接二連三的，韓滿倉他們抱來了更多的壇子，酒碗也分發到了沒個族長巫師手中，一場瘋狂的酗酒大會就此展開了，在毛行健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割頭這大家伙愣是抱著大壇子咕嚕嚕灌了個底兒朝天，然后一張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股子有些可笑的傻笑笑容，嘿嘿笑著又是抓向另一個壇子。

    “夠多了，不能再喝了!”

    真怕他喝死，毛行健悲催的伸出手來阻攔，可他哪兒拗得過這個大塊頭，一巴掌就把他推到了一邊去，拍開第二個壇子，他又是昂頭灌了起來，還好，這一次僅僅灌到了一半，這家伙就跟個熊那樣吧嗒一下仰在了地上，醉迷糊了。

    壇子一個接著一個傳遞過去，整個牛皮大廟中都是印第安酋長推杯把盞，有的喝著喝著，忽然神經病那樣的大笑起來，有的則是傻乎乎的對著墻嘟囔著，看樣子，玉米燒酒是相當符合他們的喜好了，可看著這一幕，毛行健又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他又給這個淳樸的原始社會填了一項惡行，酗酒!

    搖著頭，扯著也是跟著往碗里倒酒的韓曉沫小手，毛行健是憂喜參半的往外走著，誰知道草原野妞居然還有酒鬼的潛質，看著一口口壇子，她有些氣呼呼的抗議著。

    “為啥他們能喝就不給我喝？”

    “孤說不行就是不行!”

    “哼……”

    兩人拌著嘴出了大廟，剛想毛行健剛想往馬車那兒走去，卻冷不防一只巴掌猛地拍在了他肩膀上，有些錯愕的回過頭，旋即毛行健警惕的急促向回踱了兩步，驚愕喝問道。

    “你是何人？”

    真叫見鬼了，在滿是印第安人的部族里，他竟然見到了個棕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大鼻子白人番鬼。

    而且更令他驚奇的是，這個白人番鬼居然用著一股子不太熟練的漢化打招呼了過來，對著他生澀的一抱拳頭。

    “閣下……，是明人嗎？”

    眼看著毛行健震驚的神色，這番鬼無比興奮的猛地向邊上做了個請的動作。

    “兄臺!借一步說話!”

    被這家伙小心翼翼的拉扯到了蛇城馬車邊上，在毛行健不耐煩甩開衣袖中，這白人番鬼又是滿是亢奮的急促說了起來。

    “這位兄臺，在下曾經是西班牙呂宋殖民地的皇家商人，后來調到墨西哥殖民地擔任砂糖采買亨利.威斯密，閣下是大明殖民地商人或者武官嗎？”

    “西班牙人!”

    一聽這個名稱，毛行健立馬是惱火的咆哮起來。

    “你們西班牙蠻在呂宋屠殺了我大明子民兩萬有余，你這等蠻夷竟然還敢出現在孤的面前!”

    “那是昂多勒馬那個蠢貨下的毒手，在下可一直主張和大明的文明人一通統治那些野蠻土人的!這才離職到了墨西哥!況且貴國不也復仇了嗎？把西班牙在東印度的幾萬僑民斬殺奴役殆盡!”

    明顯不想在這上面多做爭執，這也梳著印第安人的小亨利又是急促的壓低了聲音。

    “大明也看上了這塊殖民地了是不是？大人，現在可是天賜的好機會!趁著這群蠢貨不備，大人可以要他們到兩西班牙里外的野牛谷圣地盟誓，在那兒再請他們喝酒，只要埋伏上兩百個火槍手，就足以把這群蠢貨全都干掉!到時候五個野蠻人部族八萬多野蠻人就是一盤散沙，大明只要一點點兵力，就足以掃蕩干凈他們，把他們充做種植園的奴隸!沒了這群野蠻人，大明就能徹底掌控……”

    這頭還在憧憬的昂頭講述著，亨利卻沒注意毛行健一張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夠了!”

    被猛地暴喝嚇得一哆嗦，亨利有些不可思議的表著忠心：“這位大人，在下是真心幫著大明，愿意從中內應??！”

    “你以為我們明人像你們西蠻一樣野蠻？一樣殘忍嗜血，生性好殺？馬上滾出孤的視線!”

    “可是明人大人，這些蠻子根本稱不上人，他們才是真的殘忍狡猾，生性嗜血，就那個肖肖尼人的蠻子頭頭，大人，他背上的人頭是墨西哥大主教甘道夫大人的，連牧師都殺，他們野蠻到什么程度了……”

    “別激動大人!我滾!這就滾!”

    說話間，眼看著毛行健從腰力拔出了槍來，又嚇得一個哆嗦，這個油嘴滑舌的西班牙商人無奈的急促向后退著，這家伙還真是個徹底的無賴惡棍，一直滾出了大車圈子，他又是在車邊上惡狠狠的叫嚷起來。

    “你會后悔的，遲早會后悔的!”

    叫嚷完這兩句，這家伙又像是個癩皮狗那樣，灰溜溜兩下子消失在了毛行健的目光中。

    就算這家伙滾蛋了，可毛行健依舊被惡心了那樣，不住地搖著頭，惱火的低聲咆哮著。

    “卑劣的蠻夷!”

    …………

    還好，亨利不過是個小插曲，這一頓酒之后，北上五族與毛行健的關系卻又是明顯又更近了一步，醉了一整天的酋長們傍晚時分這才離開夏延部，離開之前，幾個部族大酋長還格外的特意來向毛行健道別，用身上帶著的寶貝換了幾瓶酒，這才踏上歸鄉的道路。

    就連一貫面色陰沉的大角，對毛行健這個酒友，都露了個好臉色，還是那間重新寬敞起來的酋長大廟中，這位夏延人部族的大酋長和顏悅色的對毛行健重重點了點大腦瓜子。

    “蘇人大巫師，您提出的聯盟，在落雪前的鄂托克節，幾部會在整個族人大會上提出，不過依照我估計，只要蘇族與夏延人貿易中持續有酒，族人們同意的幾率就很大!”

    苦心研究了好幾個月，終于成了，毛行健一瞬間就跟電流上身了那樣，激動的他不住地顫抖了幾下，旋即又是趕忙把幾壇子好酒往前重重的一推。

    “如此，多謝大角酋長了！”

    別說，這酒的魅力真的是大，就算是一貫無私人意識的印第安酋長，看著這壇子也是吞了幾口口水默許這行賄留了下來。

    滿帶著興奮出了門，伸手毛行健就想招呼守在門口的上官猛收拾行李回蛇城，準備迎接北上五部的歸化，不過他這話還沒喊出去，一聲猶如砂紙磨過黑板般難聽的聲音又是猛地在他背后響起，那聲音刺激的太子爺背后的寒毛簡直都立了起來。

    “蘇族大巫師!”

    “哦！見過祖尼族大酋長!”

    剛剛四個離開的大酋長，也就這唯一的巫師酋長沒和自己打招呼，沒想到他還在門口等著自己!強忍著不舒服，毛行健是趕忙一禮行了過去。

    “不知蛇鷹大酋長有何見教？”

    “蘇族大酋長，您的巫術很神奇，能讓作物茂盛，能憑空來火，借來太陽的力量，能通過割掉公牛的蛋蛋，讓如此強悍的野獸都俯首聽命，還能制造出帶著神恩，火熱的水，您的聲望已經穿到了雪山，雪上上的天巫們希望您能去親自拜訪他們一面!”

    雖說是夸獎，可這老家伙就像是面癱那樣，聲音也跟砂紙刮玻璃那樣難聽，聽的本來就歸心如箭的毛行健強挺著趕忙一鞠躬，應付著回答道。

    “多謝蛇鷹大酋長邀請，等下次，孤一定親自攜帶禮物，去拜訪這些大巫!”

    他這個回答出口的一瞬間，一股冷厲在蛇鷹那玻璃球一樣渾濁的眼珠子猛地閃過，毛行健沒注意到的是，跟在他身后，本來露出狂喜的蘇羽，臉上的笑容也是僵硬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