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顧長生的瞳孔凝滯了一下。
這十年。
為了托舉柳嫣然修行。
他按照前世的經驗，造出肥皂、鏡子……等等稀奇貨，賣遍四方，一年頂多也就賺個幾十萬下品靈石。
而且在柳嫣然進入瑤池圣地前，他賺到的這些靈石，有大半還要去打點各路強者給人家上供。
可現在。
柳嫣然退還的第一筆靈石，經過百萬倍暴擊后，成了一個他根本無法想象的數字。
顧長生忙將納戒戴上。
柳嫣然給他的這枚納戒很高級，自帶陣法充能，哪怕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也能查探納戒里的空間。
只見。
漆黑一片的空間內，鴿子蛋大小的下品靈石，堆積成了整整六座大山。
那明晃晃的靈石寶光，差點亮瞎了顧長生的眼。
“六十億下品靈石，只怕整個江陵城，不，整個云炎州，都沒人見過這么龐大的一筆財富。”
顧長生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別的不說。
光這一筆靈石，以后他幾乎都不用為女兒的修行路發愁了。
“哼，凡夫俗子就是這般一驚一乍的。”
柳嫣然見顧長生的神態變化，頓時冷哼一聲，眼中露出幾分鄙夷。
區區六千下品靈石而已。
連她平時一盞靈茶的費用都不夠，低等人果然是低等人，這點蠅頭小利，便將他激動成這樣。
“父親當真可悲。”
顧青硯站在柳嫣然身后，眼里閃過了幾分憐憫，當然，不是對顧長生，而是對妹妹顧靈熙：“熙熙也真是繼承了父親的蠢，放著身為圣女的娘親不選，竟然選擇了他。”
“區區六千下品靈石，便將他高興成這樣，將來就算熙熙踏足修行，跟著這樣的父親，又有什么前途可言？”
“不像我，今日過后，注定踏上一條平步青云路。”
此時。
顧長生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已經漸漸冷靜下來。
他壓抑著心中的震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第二年，我為你購置玄階上品靈兵——春蟬劍。”
“好。”
柳嫣然眼神愈發不屑，隨意地從自己納戒中，取出一把靈兵劍：“本圣女不占你便宜，那把破劍早已殘損，這把斬雪劍是地階下品，還你足夠。”
說完。
她像是施舍般，把手里的靈兵劍隨手丟到顧長生腳下。
【叮——】
【檢測到柳嫣然還給宿主地階靈兵“斬雪劍”，觸發百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極道帝兵——葬仙劍！】
【由于極道帝兵威能太強，宿主無法承受，將暫時封印在系統空間內，宿主可隨時將其取出！】
顧長生瞳孔再次一凝。
極道帝兵。
這個詞匯他并不算陌生，無論前世看小說還是這一世經商的時候道聽途說，他都曾經聽聞過極道帝兵的威名。
相傳當年。
盛極一時的天玄圣地衰落，險些遭人滅門時，請出了一位閉關多年的老祖宗，拿著極道帝兵而來，只出手一招，便讓一座鼎盛圣地灰飛煙滅！
“極道帝兵……傳聞中大帝強者的神兵！”
他強忍著心中震撼，按捺著立刻一睹帝兵風采的沖動，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這一幕。
自然是落在了柳嫣然的眼中。
她更加感覺，自己舍棄顧長生父女是對的，這種沒有眼界、沒有本事的廢物，只能拖累自己的腳步。
“第三年。”
顧長生緩緩開口出聲。
他現在的神態，已經變得平淡了不少。
六十億下品靈石，加上極道帝兵葬仙劍。
僅憑這兩樣暴擊返還，如今的他，甚至有了跟一個圣地叫板的資格。
人有底牌，說話便也有了底氣：“第三年你說要換心法，于是我為你尋來玄階上品功法《紫霞真訣》。”
“一本破爛心法罷了。”
柳嫣然微微皺眉，不屑道：“我早已不知將那心法丟到何處，你想要多少靈石，只管開價。”
“……”
顧長生雙眼微瞇沒有說話。
他此刻在想，既然系統能把靈兵，能通過百倍暴擊，變成極道帝兵。
那心法是不是一樣可以？
現在他有六十億下品靈石在手，靈石對他而言，已經成了一串沒用的數字，比起靈石，如何利用系統的獎勵機制，為自己和閨女謀取更多好處才是硬道理。
于是。
顧長生沉吟了一陣后，悠悠開口：“我不要靈石，據我所知，瑤池圣地根本不缺心法。”
“真是麻煩。”
柳嫣然眼里閃過幾分不耐煩。
不過。
她倒也能猜出顧長生的心思，無非就是為了，給繼承了他低賤血脈的女兒，要一本圣地的心法，想沾沾自己在瑤池圣地的光罷了。
畢竟今日過后，這對平庸的廢物父女，可就找不到她這般圣女級別的存在依附吸血了。
于是她隨手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卷竹簡道：“顧長生，你這斤斤計較的樣子，真讓我惡心，這是一門地階下品功法《吞月神功》，但就憑你這平庸的血脈，給你，你也不配修行。”
“那就不必你費心了。”
顧長生接過竹簡，神色冷淡。
【叮——】
【檢測到柳嫣然還給宿主地階心法《吞月神功》，觸發百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大帝本命法——《萬道吞天訣》！】
在聲音落下的同時。
顧長生只覺腦袋里嗡地一下。
大量的信息，從他的腦海深處不停涌現出來，顧長生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要炸了。
尖銳的刺痛，持續了整整十多分鐘后，這才消退，而那些涌現出的信息，則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拼湊成了一門完整的修行心法。
“這廢人在搞什么？”
柳嫣然看著顧長生的身形搖搖欲墜，心中鄙夷：“都這樣了，還搞這種裝腔作勢的舉動，企圖讓我可憐他？”
顧青硯也皺了皺眉頭。
柳嫣然察覺這一幕，淡淡開口道：“硯兒，你只管放心，跟隨娘親修行，娘親會讓人為你準備天階功法，某些不長眼的小賤人，這輩子努力的重點，也永遠比不上你的起點。”
“多謝娘親！”
顧青硯忙作揖行禮一臉受寵若驚。
在母子二人交談時。
顧長生的神色重新恢復平靜。
“第四年，你修行走火入魔，我變賣顧家六門產業，請青囊山的人出手，取我三滴心頭精血煉藥，才保住了你的命。”
“你什么意思？”
柳嫣然眉頭突然緊鎖，看向顧長生的眼神愈發鄙夷：“你知道三滴心頭精血對我有多重要嗎？我現在是突破道宮尊者境的重要關頭，少了三滴心頭精血，便可能會突破失敗！”
“娘親說得沒錯，爹！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顧青硯立馬幫腔。
“自私？”
顧長生似笑非笑地看著母子倆，眼神嘲諷道：“對你這位準道宮境來說，三滴心頭精血都夠元氣大傷，那對一介凡人的我來說，三滴心頭精血意味著什么？”
“你——”
柳嫣然剛想反駁，卻忽然愣住，因為她發現，明明跟自己一樣才二十九歲的顧長生，兩鬢間竟然已經有了不少白頭發。
而這。
是她從前從未注意過的。
顧青硯也愣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這一刻。
柳嫣然不知為何心里突然有些煩躁。
她想斬斷跟顧長生的因果，甩開這對累贅父女的拖累，可此刻她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虧欠了顧長生很多。
不過轉念，柳嫣然的眼神便冷了：
“那都是他自愿的，我可為他生了兩個孩子，他不管怎樣都是欠我的，是他應該的！”
這時。
遠處的天邊有七彩光華閃耀，似乎有祥瑞即將出世。
一個略微不耐的聲音，從顧家上空響起：
“三滴精血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徒兒盡管答應他，先斬因果，其他的為師會幫你解決隱患。”
“古圣遺跡即將開啟，別跟這等螻蟻浪費時間！”
“是。”
柳嫣然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好像有了底氣。
她冷冷看向顧長生：“斤斤計較的廢物，活該你一事無成。”
“不就三滴精血嗎，本圣女還你又何妨？”
說完。
她手里的長劍挽了個劍花，劍尖刺入自己胸口，靈氣流轉并指一揮，三滴帶著淡淡金光的血珠，朝著顧長生飛來。
【叮——】
【檢測到柳嫣然還給宿主三滴心頭精血，觸發百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古帝級大妖精血！】
系統返還再一次觸發。
隨著提示音落下。
顧長生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燙，似乎有什么東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封印在了自己的心臟當中。
此時。
柳嫣然的臉色稍稍有些蒼白。
但她還是高傲地看著顧長生道：“繼續。”
“第五年。”
顧長生看著柳嫣然，一字一頓道：“你爭奪圣女之位被人暗算，性命垂危，我顧家散盡家產，在藥王谷為你求得一株寶藥。”
這一次柳嫣然的反應很利索。
她指尖納戒靈光一閃。
一株晶瑩剔透的人參出現在她手里，被她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顧長生面前。
“一株寶藥而已，這株紫晶龍血參的價值，至少比得上那株寶藥兩倍。”
柳嫣然神態高高在上，高傲的眼神掃視著顧長生，好似在說，這些都是本圣女賜你的施舍一樣。
顧長生沒有在意她的神情。
他彎腰撿起紫晶龍血參，等待著系統觸發返還。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