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抬起手來。
就有勇士快步走上前來。
將已經準備好的幼鹿架在火堆上。
幼鹿身上已經刷滿了蜂蜜。
在火焰炙烤下，很快焦香撲鼻。
公主木婭扭動著腰肢，親自走上前來。給寧闕倒上滿滿的果酒，用越語輕聲介紹著。
“她說這是南越國最好的猴兒酒，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希望你莫要嫌棄。”
“多謝公主。”
寧闕舉起陶碗一笑。
沈青禾聞著酒香味，也很心動。只不過她現在要喂奶，肯定是不能喝酒的。寧闕見她好奇，則是打趣道：“你可知這猴兒酒的來歷？”
“什么？”
“相傳南越的猴子都很聰明，它們會將水果藏在腐爛的枯木中，以備不時之需。因為天氣濕熱的緣故，導致水果自然腐壞，釀造出充滿果香的美酒。當然，這是流傳在南越當地的故事。實際上應該是以水果為輔料，釀造出的米酒。”
“嚯，小師弟知道的還真多。”
“只是聽說過而已。”
寧闕微笑示意。
看著鹿肉被燒得焦香撲鼻，也是咽著唾沫。這回同樣是最高規格，用的是最好的鹿肉，而且還抹了層蜂蜜。越人嗜糖如命，在南越國的蜂蜜可是硬通貨，甚至比美酒還要值錢。
“這是最肥美的鹿肉！”
“獻給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大長老用匕首割下鹿大腿肉。
雙手將肉高高舉起。
而后便獻給了寧闕。
寧闕則是抬起匕首，割下些肉。味道要說多好吃那也不至于，但的確是相當鮮嫩。他給沈青禾遞過去些，笑著道：“青禾，你也嘗嘗看。這鹿肉可是好東西，鮮美無比，不可不嘗。不過還是得要適可而止，這鹿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好。”
沈青禾也是淺嘗輒止。
其實烤制的手法很粗糙，味道就是單純的咸口，帶點蜂蜜香。此外就是沒有完全烤熟，咬下去后還會有鮮血溢出。她本身就不是很愛吃肉，加上還有這么濃的血腥味，吃的就更加少了。
海宰也都心知肚明。
所以給沈青禾準備了些蔬果。
“大師姐，嘗嘗這些蔬果。”
“嶺南別的不多，野果可是最多的。”
“味道都很可口，水分也足。”
“若是在長安城，絕對是吃不到的。”
“嗯。”
沈青禾點了點頭。
這些水果是相當的豐富。
荔枝，龍眼，香蕉，甘蔗……
各種水果讓人眼花繚亂。
還有很多經過烹煮的蔬菜，只是撒了些鹽巴，味道也同樣很鮮美。
“不知寧王感覺如何？”
“甚好。”
大長老這才點頭，輕笑道：“我們都聽說過寧王的種種事跡，你的信函我們也都看過。對于寧王的遭遇，我們是深表遺憾。但既然寧王來了嶺南，想要和我們合作，那自然得要拿出足夠的誠意。這段時間，你們陸陸續續來了足足萬余人。有奉人，也有高句麗人，甚至還有遼國人。你們的到來，已經打破了嶺南的平衡，甚至威脅到我們大王的安全。我記得你們大奉有句老話，叫做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南越國的大王是桀駿。
但真正的話事人明顯是大長老。
就連桀駿也都要聽他的。
兩人坐在一起，舉杯示意。
由他出面代表南越國交涉，也很正常。大長老面露微笑，繼續道：“我們的國師，是你的師兄。我們出于對國師的信任，所以讓他們都來至番禺。他們在國師的安排下，分散在各地。做的很多事，我們也都不知道。我南越國做的，也還算是可以了吧？”
“嗯，的確很不容易。”
寧闕笑著點頭。
他看著大長老臉上滿是溝壑的皺紋，淡淡道：“多的廢話我就不說了。現在我的處境如何，你們也都心知肚明。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嶺南，而是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我的人手不夠，所以需要越人幫我。當然，我們不會讓越人白白幫忙。本王甚至會先幫你們南越國，吞并整個嶺南。將嶺南十二部全部收為己用，實現你們歷代夙愿。這就是本王所表現的誠意，也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你確定能做到？”
大長老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并不是懷疑寧闕的能力。
他知道寧王三衛相當厲害。
可現在是在南越國！
寧闕手里也沒多少親衛。
就算是想要征調越人，也沒多少人。
“我南越國目前老老小小全部加起來，撐死也不過五十萬人。西北方向有西甌國，他們是相當的蠻橫，經常帶人在我南越國獵頭，人口破百萬。東邊還有閩越和東甌，加起來人口也有百萬。還有西南方向的駱越國，他們人口大概只有三十多萬，可他們卻有著近乎無敵的象兵。我們族中最精銳的勇士，也不敢和駱越人交手。”
大長老是緩緩介紹著。
至于其他小部落都沒提。
嶺南百越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們都是各自為戰，有著不同信仰。想要將他們全都吞并，難度極高。因為他們的生產力有限，能保持現在的地盤就不錯了。想要吞并其他勢力，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大長老，你做不到很正常。”
“我們也同樣做不到。”
“可只要有小寧，就沒有做不到的事，這可是我們都公認的。小寧總是能夠創造奇跡，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寧闕笑著抬起手來，解釋道：“本王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向大長老保證，我的首要計劃就是吞并整個嶺南。經過兩三年的發展，就開始向北進攻大奉。如果我無法吞并嶺南，其實對你們也沒什么損失，不是嗎？”
“也是。”
大長老自嘲地笑了笑。
寧闕這話也沒啥毛病。
現在他們不需要和大奉開戰。
寧闕做的事對嶺南也有絕對的好處。
如果真的能吞并嶺南，那可就爽了！
嶺南這些年來始終都是一盤散沙。
他們互相之間都不服氣。
并且還有著不同的習俗。
這就導致他們互相攻伐。
有的甚至還有幾百年的血海深仇！
大長老又看向遠處的木婭。
“若是如此，自是最好的。”
“只不過，我們需要穩住族人。”
“大長老想做什么？”
“你娶了木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