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個古怪的男子便被御魂衛(wèi)押了上來。他拼命掙扎,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御魂衛(wèi)的禁制,只能無奈放棄。御魂衛(wèi)將他壓在地上跪下,但他仍然一副瑟縮的模樣,整個人幾乎完全埋在寬大的衣物中,似乎不愿顯露真容。
司星余冷哼一聲,打破了廳堂中的沉默:“喂,既然幾次三番來到鎮(zhèn)魂司,想必是有話要說吧?不妨說出來聽聽。”
那男子微微側(cè)頭,抬起眼眸,眼神游移不定地掃視了一圈廳堂中的眾人,隨后又低下頭,搖了搖。
“怎么,不想說?還是覺得這里人太多了?”司星余語氣微帶幾分不耐。
男子突然抬頭,盯著司星余,目光中透著一絲陰冷,令人不寒而栗:“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
白玉眉頭一皺,手中的折扇輕輕一合,冷冷道:“你若不想說,盡管不說。國師可不是隨便誰都能要求單獨見面的。”
男子聞言毫不示弱,反唇相譏:“怎么?國師沒什么真本事,連單獨見人的膽量都沒有嗎?”
他的話語中帶著挑釁的意味,廳堂內(nèi)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眾人目光齊齊投向司星余。
司星余聽到男子的話,臉色依舊淡然,似乎并未被對方的挑釁激怒。她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廳堂中的眾人,隨后輕輕揮手,示意白玉和武靖不必動怒。她的聲音依舊冷靜而威嚴(yán):“無妨,既然他堅持要單獨說話,那我便聽聽他的‘高見’。”
白玉聞言,眉頭微蹙,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依言退下。他冷哼一聲,合起折扇,帶著武靖和其他人走出了廳堂,只留司星余與那名古怪的男子對峙。
廳堂內(nèi)的氣氛驟然沉寂,只有那男子急促的呼吸聲隱隱可聞。司星余走到男子面前,俯視著他,眼神冷峻:“現(xiàn)在可以說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男子見四下無人,終于抬起頭,露出了他那蒼白而消瘦的臉龐。此刻,他的眼神不再飄忽不定,反而透著一絲瘋狂與急切,聲音低沉而嘶啞:“你知道聚寶盆吧?”
司星余眉頭微微一動,雖然她早已心生警覺,卻依然沒有表露出太多情緒:“你想說什么?”
男子的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聲音低沉:“聚寶盆會吃人,也會說話。”他說著,發(fā)出一陣陰森的笑聲,顯得愈發(fā)詭異。“聚寶盆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能帶來無盡的財富,可是……它吃人!吃人!如果不給它供奉,讓它吃飽,它就會在你耳邊不停地低語。它說,誰也逃不掉。”
司星余聞言,眸色微冷:“你到底想說什么?”
男子的臉色驟然變得驚恐,話語也愈加癲狂。他揮舞著雙臂,猛地抓住司星余的胳膊,聲音嘶啞而帶著絕望:“我的父親把我母親扔進(jìn)了聚寶盆,鮮血……到處都是血!我母親最后一刻讓我逃,我才僥幸活了下來。后來,我聽說你能占卜,還算準(zhǔn)了那個男人的孩子。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我算算,怎么才能毀掉聚寶盆……毀了它!”
男子聲嘶力竭的高喊驚動了門外的眾人,廳堂的門被猛地踹開。武靖迅速上前,一把將男子抓著司星余的手打落,手掌翻轉(zhuǎn),掐住了男子的脖頸,微微蓄力。
武靖雙目微瞇,沉聲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鎮(zhèn)魂司行兇。”
然而,男子已然完全陷入癲狂,瘋狂地?fù)]舞著手臂,嘶聲嚎叫:“毀了聚寶盆,它吃人!吃了我母親,它還要吃飽!啊!”
空氣中頓時一片死寂,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唯有男子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忽然,男子再次瘋狂地向司星余沖去,武靖被他的慣性帶得一個趔趄。白玉迅速上前穩(wěn)住二人,并擋在了司星余面前。
武靖穩(wěn)住身體,一個掃腿,迫使男子重新跪倒在地。就在此時,男子從懷中掏出一物,掙扎著想要遞給司星余。“就是這個……它在聚寶盆上,有了它,聚寶盆才能說話。”
司星余的目光落在男子的掌心,那似乎是一塊紅色的寶石,透著詭異的光芒。
【輪回境碎片!而且是當(dāng)年染血的那一片!】瓜瓜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愿回憶的事。
司星余聽聞瓜瓜的話,頓時也生出了幾分興趣,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白玉,緩步走到男子面前。武靖見狀,生怕男子再度發(fā)狂,手上力道不減,死死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有所動作。
司星余蹲下身,目光直視著男子,從他顫抖的手中接過那片碎片。那是一塊血紅色的碎片,宛如一塊紅寶石般閃耀,透著詭異的光澤,仿佛還沾染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
“我發(fā)現(xiàn)我父親每次和聚寶盆對話時,這顆寶石總會閃爍。那天,我把它從聚寶盆上摳了下來,然后我就聽到了低語聲。它指引我來找你,是它讓我找到你的。”男子向前掙扎,緊緊抓住司星余的衣袍,聲音中透著恐懼與無助。“我父親一定會來抓我,我知道的。聚寶盆還想吃了我。”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如釘一般死死地盯住司星余,冰冷的眼神讓司星余感到一絲寒意。“聚寶盆……它很想吃你,它一定會讓我父親來找你的。”
司星余皺了皺眉,心中泛起一絲不安。聚寶盆竟然知道她的存在,還想吞噬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把輪回境碎片拿回去,我可以吸收它,然后讀取它所蘊(yùn)含的時間線,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輪回境碎片作為法器,怎么會成為吞噬人命的邪物呢?我不相信。把那個拂塵也帶上吧,有些事也得告訴他了。】瓜瓜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帶著一絲堅定。
司星余思索片刻,眼神堅定:“武靖,去找顧晏,把這個人送進(jìn)刑獄。再找兩個御魂衛(wèi)看守他,我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事情發(fā)生。”
處理好一切后,司星余帶上拂塵,一同返回了之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