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七皇子的事情后,司星余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她回到鎮魂司后,身體的疲憊和靈力的耗竭一齊襲來,讓她幾乎撐不住。
連日來的奔波與高強度的施法,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達到了極限。她在鎮魂司的大堂內交代了幾句,便回到自己的之來院,一沾床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司星余整整睡了三天。
鎮魂司內的幾位衛長見她難得如此疲憊,也沒有打擾。三天之后,司星余終于在清晨時分醒來,雖然感覺身心都放松了許多,但身體仍有些虛弱。
顧晏聞訊趕來,見司星余精神稍稍恢復,眉頭終于舒展了幾分。
“阿余,還是要多加休養,近日無事不要再動用靈力了。不過你身上的靈力,似乎比之以前更加深厚了。”顧晏的語氣溫柔,但仍有一絲疑惑。
司星余輕輕點頭,笑了一下道:“也算是我因禍得福了,雖然此番耗盡了我的靈力,卻反而讓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正應了那句話,破而后立。”
接下來的日子,司星余便重新回到了每日中藥不離口的養病生活。白玉等人輪番帶著司星余出門放松游玩,順便督促她定時服藥,就是不許她繼續忙碌。
只因司星余雖然面色漸漸好轉,但內心卻時常浮現出那位神秘施法者的影子。陶瓷娃娃的危機暫時解除,但巫蠱娃娃仍然下落不明,這件事并沒有完全結束,依然有危機潛伏。
但白玉等人,對她嚴防死守,她也只好作罷,一門心思修養身體,順便努力提升修為。
幾日的休養后,司星余感到身體恢復了些許,也忽然想起了她的茶樓生意,決定繼續去茶樓擺攤算卦。
……
仲秋已過,秋雨連綿,空氣愈發寒冷。司星余身著簡潔的便服,腰間佩劍,整個人顯得低調而不引人注目。茶樓外,墻角蜷縮著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子,身旁依偎著一個小姑娘。男子雙手不停搓動,嘴里頻頻哈氣,顯然已凍得不堪,但他仍不忘將小姑娘的衣服裹得更緊些。然而,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在茶樓四周游移徘徊。
就在司星余剛一現身時,那男子的眼神忽然一亮,隨即如同離弦的箭般拉著小女孩沖了過來。
司星余見一陌生男子突然擋住去路,心中一緊,手指已然輕觸劍柄,劍刃上寒光乍現。男子見狀,神色頓時慌亂,拉著女孩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隨即雙膝一軟,“咚”地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國師,我等了您多日,終于見到您了!孩子,快跪下,謝恩!”男子聲音中滿是感激,眼眶泛紅,顯然難以抑制心中的情緒。
司星余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跪地的中年男子身上,細細打量片刻,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終于認出他正是自己開業首日在茶樓為其卜卦的客人之一。
當時,這男子苦苦哀求她幫忙尋找失蹤多年的女兒。司星余卜算后,卦象顯示女孩尚在人世,且與他很近,蹤跡在北。她還推測出女孩臨水而居,然而具體細節仍需男子自行探尋。
“這是你失而復得的女兒嗎?”司星余輕聲問道,腦中回憶起往事,緩緩開口。
男子激動地點頭,聲音中滿是感激與喜悅:“正是她!國師,當時按照您的指引,我終于找到了女兒的線索,雖然過程艱辛,但最終還是團聚了。若不是您的卦象指引,我恐怕一輩子也找不到她。”
司星余的目光落在那名瘦弱怯懦的小女孩身上。她臉色蒼白,顯然經歷過一段艱難的時光,但眼中尚存一絲清明,表明她并未受到嚴重的傷害。司星余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絲安慰。
“能夠助你們父女團聚,是我的榮幸。”司星余淡淡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
男子深深一鞠躬,聲音哽咽:“國師大恩,我永世難忘!”
司星余見男子凍得發抖,注意到他為了保護女兒,將外衣緊緊裹在孩子身上,心中微動,柔聲說道:“你們在外等了許久,快進茶樓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父女二人進了茶樓,女孩最初拘謹不安,但在父親的陪伴下漸漸放松。司星余細細觀察女孩,雖然她顯得瘦弱,眼中還留有恐懼,但并未遭受嚴重的傷害。父親的關愛與安全的環境,漸漸讓她恢復了些許生氣。
男子滿懷感激地說道:“國師,這些年來,我苦苦尋找女兒,沒想到真的能依照您的卦象找到她。雖然她受了些苦,但幸好還活著,能與她重逢,已是天大的恩賜。”
司星余微微點頭,低聲回應:“你們能團聚,便是上天的眷顧。接下來好好照顧她,過去的苦難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安頓好父女二人后,司星余走進雅間,繼續完成今日的算卦名額。
自從茶樓開業首日為十位客人卜算,其中幾位的卦尤為精準,司星余的名聲因此遠揚。尤其是眼前這位找回女兒的男子,每日都守在茶樓外,逢人便講司星余如何神機妙算,吸引了更多人慕名而來。如今,茶樓門前每天都有大批人排隊,期待司星余為他們卜算命運。
今日,司星余剛現身,茶樓外等候多時的人群頓時沸騰,紛紛涌入,生怕錯過這難得的機會。茶樓里瞬間熱鬧非凡,眾人激動地期待著輪到自己。
因著遇見這對父女,司星余忽然覺得自己的卜算有了一種成就感。她本打算今日如常只算十人,但靈機一動,臨時決定加至二十人。
茶樓的店小二站在門口一陣吆喝,清點了二十人,發了號碼牌。司星余朝外掃視,眼光很快鎖定了隊伍末尾的那個奇怪的男子。
仲秋已過,天氣漸涼,但這名男子穿得異常厚重。他不僅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面容都掩在層層衣物之下,幾乎看不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