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讀過了信件,望向白晴秋的時候,雙眼中充斥著憤怒。
“萬家這手段,真是令人作嘔啊!”
一旁的毛士文也是說道。
陸平總覺得這其中應該還有什么原因,便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萬家費盡心機,只是為了嫁禍于我?可我對于他們家族來說,又有什么用處呢?”
孫氏母女已經被送下去休息了,此時白晴秋房間內就只剩下了陸平,白晴秋與毛士文。
陸平將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就直接全盤托出:
“若說,是為了萬云流與我那師姐和親,而故意刁難我,應該也不至于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更何況,萬云流也不至于讓萬家家主親自下場。”
白晴秋聽聞,直接幫陸平否定了這個猜測:
“以我對那萬博海的了解,他不可能為小輩的事親自下場的。前兩年有位萬家的小輩被殺了,也沒見他萬家直接由家主出面的。”
陸平又接著說道:
“那是因為我撞破了他們的計劃?導致那洪閻圣殿沒有成功地占領咱們北域圣城?”
毛士文此時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要我說,管他是什么原因呢?咱們給萬家的人抓回來,一審問不就行了?”
白晴秋瞥了毛士文一眼,開口說道:
“還得是毛大統領啊!你這就率領二百弟兄,去萬家把萬博海那老狐貍抓回來!哦對了,別選那種拖家帶口的啊,就選那種和你一樣的老光棍子。”
毛士文剛要領命出去,反應過來了,問道:
“不對呀!你們都不去?那我這帶一千個兄弟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你還知道啊?萬家這只是表面上的,而他們家族內部還有多少老妖怪,還不知道呢!”
“那…那豈不是即便找到了萬家的全部證據,也沒法子將他們繩之以法?”
毛士文將實話說了出來,屋內的氣氛也降到了極低的程度。
陸平此時也意識到,即便自己能找出再多的線索,可能也無濟于事。
白晴秋盤算著,突然向陸平問道:
“上次你們審問那洪閻圣殿的人,他說洪閻圣殿的目的是…”
陸平聽白晴秋這么問來,便飛快答道:
“龍脈之心!”
白晴秋點頭道:
“我便將消息傳回天京城去,若是那邊知道了這萬家聯合魔教,對龍脈之心有想法…”
陸平也是聽懂了白晴秋的意思,這樣一來,他們便有了更多的援手來對付萬家了。陸平也是不由得贊嘆道:
“白指揮使果然老奸…呃…老謀深算啊!若是得到了重視,那萬家就算底蘊再深厚,也抵擋不住通天仙閣的怒火吧。”
白晴秋看了看陸平,也不計較他失言,自從上次陸平幫助他提前應對魔教攻城起,他就打心底對陸平有些好感。
說做就做,白晴秋取來紙筆,在上面寫著傳令信。簡單幾句將萬家的所作所為與意圖寫得直奔主題。取出自己指揮使印章,蓋了上去。隨后便在桌子旁按下了一個按鈕,桌面彈出一個暗格,白晴秋把信丟了進去,再按按鈕將暗格關上。
陸平指了指,也不待他問,白晴秋便介紹道:
“這是我們通天仙閣的信件系統,不過一般都只由一方的指揮使使用。如果我所料不差,傍晚估計天京城的總部便能收到。不然我們這到天京城,靠人去送,最快也得明天,甚至后天才到。”
陸平心想:的確,即便云舟再快,從這燕云北域到中部也要一天多時間。
白晴秋說道:
“接下來,等著就好了,你就暫時在我這通天仙閣住下。”
既然萬家開始對陸平滅口了,那就說明其他知情的人也有危險。這孫氏母女二人暫時沒有危險,不過…
“白指揮使,不知道我宗門的各位師兄師姐…”
“他們昨日便回去了,知曉你無礙,你放心就好。”
聽到這話,陸平也稍稍放心,就只剩下仙武部了。不過仙武部是通天仙閣的直屬部隊,若萬家敢動仙武部,那等于直接向通天仙閣宣戰了,還不如維持現狀,說不定還有轉機。
陸平整理著他們手上現有的證據,似乎現在只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并不足以證明萬家勾結魔教。
“指揮使,若來的不是援軍,而也同樣是書信,要我們提供證據可如何是好?”
“不會的,龍脈之心重中之重,整個燕云大陸只有四座。若損失一座,那會丟失很多靈氣與運勢,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也會派人來的。至于那證據,這不是還有兩天么?”
“我只是那日在萬家聚餐,指揮使你也在啊。看到了萬家之人與魔教傳遞信息。可這人海茫茫,該如何尋找啊。”
陸平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思緒飄回那日的萬家宴席。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一幅幅畫面:燈火輝煌的宴會廳,賓客們談笑風生,而萬博海的眼神卻時而閃爍著莫名的光芒。突然,一個不起眼的身影悄悄溜出人群,手中似乎緊握著一封密信,融入了夜色之中。陸平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決定從那個神秘人影入手,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萬家與魔教勾結的關鍵證據。他快步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已有了計較。
“指揮使,你知道十二號地牢的典獄長去哪了嗎?”
白晴秋聽他一問,倒是忘了這茬,轉頭看向毛士文。
“指揮使,我已經安排妥當了!我們去的時候就只是抓住了萬家派去的殺手,關慶典獄長被我刺傷,現在應該在按計劃行事。”
白晴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那你還不去盯著點,關慶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拿你試問。”
毛士文趕緊領了命,出去了。這會兒陸平聽著也有些迷糊,不禁問道:
“我記得昨日關典獄長對我呵斥,感覺像是萬家內應?”
“嗯,的確是內應。”
“那我怎么聽糊涂了?”
“是我安插在十二號地牢,明面上是我的典獄長。實際暗地里,我派他要去暗中與萬家來往。”
陸平聽聞,“這豈不就是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