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若一直這般大喘氣和奉承師姐,師弟沒爆體而亡就先被你嚇死了啊。”
欒超修也是回憶起了阮寒星那日情景。
……
八日前。
“杜師叔,若是這般,陸平師弟就算醒來,也會記恨于我等。即便他嘴上不說,可心里…”
杜霄聽見阮寒星這般說,也是無奈說道:
“但現下肯定是保住性命要緊!我知道你當時就是這樣通過靈力強行撐大了經脈,但不是所有人都是阮寒星!”
阮寒星望著陸平,淡淡說道:
“陸平不輸于我。”
阮寒星把手搭在陸平經脈之上,靈力狂躁依舊沒有改善,阮寒星在有限的時間內企圖找到奇跡。
突然,她緊促著的雙眉向上一挑,她在陸平的經脈之上感受到了漸漸拓寬的趨勢。那是一種不屈與堅韌的信念,與自己當初有一些相似,便想照著元陌師尊幫助自己的法子來試試陸平。
“杜師叔,宗內的平川靜息決,你是否知曉一二?”
杜霄聽阮寒星這么說,也大概曉得她的意思。
“那法決是當初師尊傳給我們師兄弟幾人,但這法決只對自己有用,對不能幫助他人。”
阮寒星回憶著元陌祖師的話,說道:
“我有法子!麻煩師叔將被平息的靈力匯聚于雙手掌心之上。”
阮寒星雙眸微閉,深吸一口氣,取一絲杜霄掌心之靈力緩緩匯聚于掌心,接著觸碰陸平經脈,將靈力灌輸其中。她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隨著她心念一動,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自掌心溢出,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陸平紊亂的經脈之中。
“又灌輸一絲靈力?那不是更暴躁嗎?”
阮寒星自然沒有十足把握,只期待著陸平與自己一樣,道心堅定。
只見阮寒星用神識之力控制著這一縷新入的靈力。原本那狂躁的靈力在遇到這股溫和的力量時,竟奇跡般地開始平息,仿佛狂風中的海面遇到了溫柔的春風,逐漸恢復了寧靜。阮寒星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更加專注地引導著這股力量,安撫著陸平體內的靈力。
……
欒超修將那日的生死時刻講與了陸平聽,陸平聽完也是猶如身臨其境。
“不對,我就是身臨其境啊,只不過我沒有意識而已。”
“所以,即便你漸漸平穩了,杜師叔也安排了我們三人照顧你。”
“師兄,那近幾日你們在這北域圣城之中忙些什么?”
“白指揮使說此次魔教入侵,是有備而來。若不是后面他們內部矛盾,這圣城恐怕生靈涂炭了。而且…”
欒超修壓低聲音,與陸平說道:
“我們內部有魔教內應的事,應該是屬實的。”
陸平聽到內應二字,心道這事只需要跟白晴秋提一嘴,以他多年在通天仙閣的經歷,肯能能查出些什么。陸平在自己師兄面前倒不用假裝驚訝,就是好奇地問道:
“那查到了嗎?是哪里出了事?”
欒超修也是憤憤不平道:
“本來所有證據都指向萬家,但這時候偏偏有通天仙閣內部的人,就是仙武部的一個芝麻大小的小官出來頂罪了。”
陸平剛剛聽到萬家,還覺得終于法網恢恢,但再聽到后面,也覺得此時不簡單。
“意思是…棄車保帥?”
“這哪用的是車啊!頂多是個卒!”
陸平點了點頭,這時候屋外又有人敲了敲了門。
“進來吧。”
陸平知道這院內也來不了別人,就那三人,今天醒來的時候都見到了。
只見阮寒星走了進來,看陸平與欒超修正在床邊好似正在談話,便問道:
“聊什么呢?”
陸平也想聽聽阮寒星那邊的人消息,便說道:
“聊叛徒。”
“哦,有什么結果?”
“要不,師姐說說?”
阮寒星望了望陸平,隨后說道:
“目前還不好說,明面上已經將仙武部的趙什長收押。哦,就是自己出來說勾結魔教又通風報信的。”
見陸平表情平靜,阮寒星也大概知道是欒超修講與陸平的,隨后又繼續說道:
“后面,我今日去了北域圣城的通天仙閣,白指揮使突然間問起了你的情況。”
“我這倒沒什么,告訴白指揮使若要感激,等過兩日我能下床了,當面感謝。”
陸平想到了那日阮寒星救了自己,并讓自己陰差陽錯地晉升到結丹期,也是望向她說道:
“要說感謝,還是得感謝阮師姐,不僅幫我逃過一劫,還促使我修為激增!”
阮寒星瞧了瞧欒超修,心道看來欒超修是把那日的來龍去脈都一五一十地說給陸平聽了,便搖了搖頭道:
“與我沒關系,若你自己放棄了,任誰都沒法子。”
“沒有,若是大家選了那條穩妥的路,即便我活過來,也的確會有些神傷。”
陸平在欒超修與自己說的時候,就想了如果真的活了過來,但此生便止步于結丹期,自己是否會覺得可惜。
陸平想來自己一人卻沒太大所謂,只是還有仇沒報。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但是要還大蛇山村鄉親們一個公道。又想到那日混沌衍天宮的場面,有些時候,見過了更會覺得不甘。若陸平一直是一個琴家苦練,壽終之時以結丹期修為結束自己悠然自得的一生也便罷了。但這半年多以來,仿佛經歷了太多事情,似乎性格當中的那份灑脫目前還在,可未來再遇到困難呢?
阮寒星見陸平如此說,也緩緩點頭,心中覺得這與自己對陸平的認知沒錯。這時候,另一件打擊陸平的事又接踵而至了。只見她說道:
“先別高興得太早,目前倒是還有一件棘手的事。那日你離開了我們獨自往城北行去,路上遇見兩人,一位老者和一位黑衣人是嗎?”
那段事陸平自然記得,而且記憶猶新。便說道:
“的確,我遇到了那位老者,應該是叫萬福吧?帶著一名黑衣人手下,而后又遇到了魔教三位結丹期高手…”
陸平抹去了那黑衣人,因為陸平打心眼里覺得,那日在城墻上看到的女子,就是當日救下自己的黑衣人。
阮寒星說道:
“你是我師弟,我自然信你。但那日萬家所有管家都未曾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