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在床上又躺了半日,其實靈力的傷已經調理好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稍稍動一下渾身筋骨痛。
“小子,那日你昏迷之后,你們宗門那位姓杜的小子進來之后,不知道對你的經脈做了什么。然后又給你吃了一顆藥,所以你現在這般,還是最好等你師兄師姐回來,問明白了就好?!?/p>
看來那日的事,就只能等下次再問了。陸平也沒閑著,在屋內開始練習著御劍之術,翠瀾淵試完,又試阡陌萬里。甚至連柳相雪送給自己的那把匕首,也拿出來玩玩。所不同的是,陸平再也沒有試圖取物,怕麻煩李墨寒師兄。
陸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問道:
“前輩,你早說靈力御劍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我是不是當初就不努力修煉那神識御劍了?!?/p>
陸平倒不是責怪蛇祖,只是自己現下只能躺下床上,有些無聊,不如調侃一下這位久經風霜,見識廣博的前輩。
“神識御劍,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的確有些雞肋。但等你踏入了凝神境,便知道修煉神識的好處了。不然,你那師姐為了修煉神識之力,能情愿把自己扔在杳無人煙的那清念臺之上?”
“師姐那不是怕人騷擾,才跑去…”
陸平辯解道。
“那倒是肯定,修煉神識必須要去一處無人打擾之地。但也可以理解,一天來好幾人拜訪你,別說是神識修煉,就是正常修煉你也進行不下去的?!?/p>
陸平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不錯,此時又開口問道:
“這么說來,我神識修煉得好了,也能如世界一般,同時控制十二把飛劍?”
“想多了…”
蛇祖語氣轉為些許不屑,說道:
“你以為飛劍與暗器操控起來一樣?一柄神劍不說其他,單單重量就不可相提并論?!?/p>
陸平想到剛剛靈力御劍,使那翠瀾淵稍微輕松些,而換到阡陌萬里便吃力了些,一時間覺得也有道理,便好奇問道:
“那前輩見過這么多劍仙,御劍最多能有多少柄?”
“光討論數量是沒有意義的,一千柄凡鐵,在那些大能看來,盡是一揮手可以解決的事?!?/p>
陸平見蛇祖這般嚴謹,也直接了當地問道:
“那拓跋玄前輩,可以一口氣操控幾把飛劍?”
“通常主人只用兩柄,就是除了我還有那柄霜染青。而我最多見過同時八柄,那是在真誠劍池,他四十歲的時候?!?/p>
蛇祖前輩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主人那日真是令我也大開眼界了。身影挺拔如松,宛如仙人臨世。隨著他一聲輕吟,天地間仿佛響應了他的召喚,八柄神劍組成的劍池陣眼,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每一柄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或熾熱如火,或清冷如月,或鋒利如電,或厚重如山。”
“這些神劍在空中盤旋交織,如同八條銀色巨龍,在主人的操控下,時而分,時而合,編織出一幅幅令人目不暇接的劍陣。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斬得粉碎,留下道道璀璨的軌跡?!?/p>
陸平聽著蛇祖的訴說,似乎能感受到那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卻又被拓跋玄前輩以驚人的神識與靈力駕馭得游刃有余,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這畫面,既是對劍術極致的展現,也是對力量與美的完美融合,讓陸平心生向往,更加堅定了自己修煉之路的決心。
“那真誠劍池我只在書上見過,果真有一座劍池,里面布滿了靈劍?”
蛇祖略作思量,淡淡地道:
“且不說我,就是小空那翠瀾淵,若落入真誠劍池手上,也是劍池中的陣眼?!?/p>
此時陸平的仙寶袋里,翠瀾淵欲起身,與蛇祖的阡陌萬里掰扯一番。
陸平也是好笑,只不過這時天色將晚,門也被悄悄叩響。
“師弟,在休息嗎?”
陸平通過聲音,辨別出這叩門之人是自己的師兄欒超修,便說道:
“師兄,沒有呢,進來吧?!?/p>
隨著陸平聲音落下,門也被輕輕推開。欒超修此時風塵仆仆,走了進來。
“師兄這是去修房子了,還是去幫人打掃院落了?怎么渾身的灰塵?!?/p>
欒超修回來找陸平心急,這時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的確布滿了灰塵與一些雜草。轉身在門外撲了撲,便又轉過身來,說道:
“還不是上次那事,這八日里發生了不少事情,師兄一時都不知道從何說起?!?/p>
陸平勸他先喝口水,然后說道:
“不如…先從我怎么死里逃生的說起?”
欒超修似乎被提醒到了,拍了一下大腿,但忘記口中有茶,一時間噴出了一些,說道:
“你瞧我,把這事兒還給忘了?!?/p>
“那日我也是聽到院中異響,于是便從屋內走了出來,發現你倒在地上,渾身冒汗。我急忙搭脈,還沒來得及感受,杜師叔便來了?!?/p>
陸平大概也知道自己那日情況,在旁人看起來應該是有些緊張。只聽欒超修又說道:
“而杜師叔比我等經驗豐富得多,說你體內經脈所限,一時間被靈力擠壓得已經沒了空隙。靈力本來就惱怒狂暴,這時,你又服用了阮師姐給你的九霄精氣丹。那丹藥是平穩靈力的不假,可是阮師姐拿出手的東西,都是…額…都是高級貨?!?/p>
陸平聽聞也大概猜了出來。
“那丹藥里也蘊涵了不少的純凈靈力?”
“正是!尋常丹藥還需要自己在體內煉化,而那九霄精氣丹則無需煉化,自身便可化開。常有言道,這九霄精氣丹若是一直服用,不用多時就能使服用之人體內靈力充盈?!?/p>
陸平心中也就明白了。
“于是我這原本已經重負的經脈,被這新的一股靈力充斥得更緊張了?”
欒超修形容得更加夸張,面目表情也帶回到了那日,說著:
“何止,杜師叔說,需要給你強行拓寬經脈,不然你一炷香都撐不過就會爆體而亡?!?/p>
陸平從書上看到過,強行拓寬靈脈的確能幫人精進修為,但是這經脈由于不是自身修煉而拓,以后想更上一步便難上加難了,一時間驚恐道:
“原來我這經脈…”
欒超修不待他說完,接著說道:
“師弟你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阮師姐真是令我佩服,經此一事,我才知道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不倒。她走了一步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