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二見陸平劍影襲來,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這神識之力化形,豈不是神念魔君的私生子?這世間哪有這么如出一轍的法門。
絲絲神識之劍入體,影響著影二體內靈力運轉,似乎連血液流淌都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影二知道自己這是受了不輕的內傷,拼著命向外躲去。陸平正要去追,一股強大的靈力之風向他襲來。
陸平急忙轉身抵擋,卻依舊被這股勁力撞得飛了出去。陸平穩住身形,原來是那神念魔君在激戰中騰出一手,靈力化掌緩住了陸平追擊的腳步,并怒吼一句:
“小子,莫要得寸進尺!”
由于這一擊距離稍遠,陸平倒沒受什么傷,眼見已無了影二蹤影,深知追擊已來不及,倒有空隙打量著場中局勢。
最主要的自然是阮寒星與那神念魔君的較量,只見阮寒星十二記飛刀盡出,并配合十二枚銀針,與那神念魔君打得有來有回。
阮寒星身形如電,在光影交錯間穿梭,她的飛刀與銀針仿佛有了生命,每一記飛刀都帶著凜冽的寒氣,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聲,而銀針則更為細膩,悄無聲息地穿梭于縫隙之中,直取神念魔君的要害。
神念魔君面露凝重,他周身環繞的靈力風暴愈發狂暴,試圖抵擋這連綿不絕的攻擊。然而,阮寒星在戰斗中的學習能力陸平是知曉的,此刻她似乎早已洞悉這魔君路數,她的動作愈發靈動,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同時不失時機地反擊。一記飛刀擦過神念魔君的衣角,帶起一縷衣袂,緊接著,一枚銀針幾乎同時而至,精準地刺入了他靈力護罩的薄弱點,激起一圈圈漣漪。
若不是這神念魔君神識過人,剛好有些克制阮寒星,要是換作其他一位魔君來早已敗下陣來,甚至可能命喪于此。但即便如此,此時的神念魔君也是苦不堪言,這善使暗器的后輩神識亦是驚人,無奈道:
“這是誰傳來的消息,不是說這一隊通天仙閣的人馬不值一提嗎?”
眼見局勢不妙,神念魔君神識傳給影一,令其趕緊撤退。自己這邊也且戰且退,只見他抓得一絲空隙剛要轉身逃跑,一柄墨色長劍橫在他的逃跑路線上。
正是手持阡陌萬里的陸平。
陸平這一出現,毫無聲息,也著實嚇了這神念魔君一跳,只怪他剛剛與阮寒星對戰,并未分心于場內其他動向。
但這神念魔君自然異常老練,沒有被陸平刺中,反而一道神識攻擊攻向陸平,口中念道:
“不知死活!”
出人意料的,這道神識攻擊并沒有對陸平構成傷害,陸平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一劍斬向神念魔君肩頭。
“咦?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平雖然修為比如這魔君,可手上的劍卻是極快。即便神念魔君用力躲閃,依舊削去他左肩衣袖,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雖然這一劍傷害不大,但對于整個戰局卻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魔教眾人見自己首領已有頹勢,也有些無心戀戰起來。
“影一,撤吧!這些天白忙活了,告訴那慶陽老鬼,需要人讓他自己收集去,咱們兄弟不陪他玩了。”
隨著神念魔君一聲令下,魔教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去,小月灣的夜色中,他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樹林與暗影之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剛剛打斗還未來得及落下的塵埃,月光斑駁地灑在地上,映照出他們慌不擇路的足跡。
只見影一化作一道黑影,疾馳在前,不時回頭確認無人追擊,其身影在樹影間穿梭,如同鬼魅。而其余魔教徒眾,則各自施展輕功,有的借助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有的則化作黑霧,一瞬間便失去了蹤跡。整個撤退過程井然有序,卻又透著幾分狼狽與不甘。
“沒事吧?”
阮寒星這話雖然未加稱呼,但此刻場中就只有阮寒星與陸平兩人,顯然這話自當是對他說的。
“多虧師姐牽制住了他,不然師弟也不敢貿然上前。這魔君什么修為?與師姐竟打得如此焦灼。”
陸平這話倒是沒有恭維,能與阮寒星打個旗鼓相當的人,最起碼也是凝神靜修為,說不定還可能是化虛境。
“凝神,化虛境界我可能敵不過。”
另一邊大家也趕了過來,陸平看端靖然身上血跡,也張口問了問,得知是殺敵之后濺在身上便放了心。只聽阮寒星對端靖然以及另外一位青嵐小筑弟子說道:
“端姑娘,有勞你與我王師弟護送大家回到城中,我們要去趕往黑風谷增援,估計那邊現在正是激戰之時。”
端靖然從小在軍隊長大,即便此時有心前往黑山谷增援,也是分身乏術。畢竟這過百人的百姓需要有人護送,不然不需魔教中間攔截,哪怕出現幾頭低階魔獸也會傷亡慘重。
端靖然點了點頭,囑咐大家小心。臨行之前,看了看陸平,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關切。
“你與這端姑娘很熟?早知道便讓你去護送了。”
阮寒星見被解救的眾人走遠,突然向陸平問道。
陸平聽見也是不慌不忙道:
“在我們這個團隊中,端姑娘算是與我最熟了,但要說很熟還不至于。”
阮寒星點了點頭,說道:
“那還好,差點兒拆散對鴛鴦。”
陸平聽聞這下可就有些慌了,忙解釋道:
“師姐這個玩笑師弟還真開不得,端姑娘早已嫁人了。”
阮寒星聽聞也是第一次表情露出訝異之色,心道: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但此時倒沒有過多時間耽誤在此事上,青嵐小筑余下的六人稍微確認了方向,便向黑山谷奔去。
一路上陸平神識嘗試著感知周圍區域,遇到了一處摸不準的地方,便神識與蛇祖溝通道:
“前輩,正前方便南,是不是有什么危險?”
“陸平,你且小心,剛剛幫你擋了一記神識攻擊,這會我需要恢復一下。”
陸平這才恍然,為什么自己剛剛未被那神念魔君干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