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心道此處也未免太吵,再加上阮寒星在宗內的身份,一定會讓大家一一過來攀談兩句。
“你倆在這等我?”
阮寒星見陸平與欒超修在這桌子坐下,以為在等她。
陸平回過頭去,見阮寒星已到,便起身讓座于她,說道:
“師姐,等你不假,但今天可能得委屈你在這廳內了,雅間滿了。”
“哦,我預訂了。”
阮寒星說完,便向樓上走去。
“你倆發什么呆?快點跟上了。”
陸平也沒想到,阮寒星這般靠譜,急忙跟上。
珍宵閣三層,雅間名:暖雪
三人坐下,阮寒星似乎也對吃什么沒有特別感興趣,便讓陸平點菜。
“師姐,不怕你笑話,剛剛我看了半天,都沒有決定吃什么,不如還是你來?或者,欒師兄?”
陸平試著詢問著,欒超修連連擺手,示意還是阮寒星來,只見她今日穿著與以往不同,平日里大都是一身白衣,今日換上一襲胭脂色長裙,裙擺輕盈如煙,宛如晨曦中初綻的桃花,既嬌艷又不失溫婉。裙上繡著細膩的星星圖案。她的發髻高挽,幾縷碎發隨意垂落在耳畔,更添幾分隨性之美。額間一抹淡雅的桃花鈿,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她的容顏,本就算得上這世間數一數二的面龐,今日便更甚了。
阮寒星輕啟朱唇:“既然如此,便來個「四季輪回」吧。”
言罷,那招待的弟子應聲而去,不多時,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被依次端上桌來。原來,這四季輪回是由四碟主菜配以湯羹主食而成:春之鮮蔬,色澤翠綠欲滴,清新爽口;夏之冷碟,晶瑩剔透,入口即化,帶著絲絲涼意驅散了室內的溫熱;秋之蟹黃,金黃誘人,香氣撲鼻,讓人垂涎欲滴;而冬之暖鍋,熱氣騰騰,湯色醇厚,圍爐而坐,暖意融融。
陸平見菜品一一上桌,不禁食指大動,正欲拈筷夾菜卻被欒超修喝止:
“六師弟,人家阮師姐還沒動筷你,你就先動,不合禮數。”
“阮師姐不是外人,而且品菜嘛,自然是剛端上桌的才最為美味。”
陸平說罷,也看了看阮寒星,見她默許,也就吃上了。
三人邊吃邊聊,阮寒星問起陸平今日所悟,以及當時情形,陸平也是如實盡數相告。在陸平看來,相比于對待其他人,這阮師姐對自己還算照顧。
“照你所說,今日臨場悟道也是被逼急了?”
“差不多吧,只是想用盡全力去破那一刀,而在那一瞬間,放佛找到了破綻便朝那破綻攻去。”
阮寒星細細品味,只是這時的門被輕輕推開。
“打擾了三位,只是外面有一位客人說與貴客相熟,想來打個招呼,不知…”
只見門口閃身進來一人,一身黑色袍子,一臉橫肉配著絡腮胡,袍子開領處還露著些許胸毛。“客人,你不能…”
只是來者陸平從未見過,想來可能是阮寒星或者欒超修的朋友,只聽得那人說道:
“也不是相識,只是我那邊有位師兄說,有一位這世間一等一的美人進了我們對面的雅間。讓我過來,請美人移駕來我們那邊喝上一杯。”
陸平此刻表情有趣,內心倒是狂笑不止,看來這闖進來的大漢是為“邀請”而來。沒見阮寒星張口,欒超修倒是先站起身來,向那人走去:
“今日我們三人在此不希望有人打擾,這珍宵閣內禁止動武,不然兄臺此刻已經橫著回去了,且回吧。”
“哈哈哈哈,就憑你,再加個黃毛丫頭,還有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也要動武?”
“青嵐小筑的地界,也敢撒野。”
說罷蠻力一推便將那大漢推了出去。
“青嵐小筑,明日我們便要上青嵐小筑與人切磋,今日正好熱熱場子!這位師兄看起來修為不錯,不如我們樓下請?”
陸平被打擾得煩了,便起身將師兄拉回身側。
“不必師兄動手,這位大哥看起來也就是對面房間內跑腿的,不必計較。”
那大漢倒是聽出陸平譏諷,回道:
“哈哈哈哈,看來我們離火門此次選擇來青嵐小筑切磋,倒是掌門師伯算計錯了,這青嵐小筑都是些鼠輩。”
陸平一聽離火門,便想起了沈無為那胖子。推開面前這大漢,走到對面門口,也不打招呼,便一掌推開。目光一掃,只見圍在桌子邊坐著有十一、二人。其中,有兩名女性,坐在正位男子腿上,一時春光蕩漾。陸平見沒有沈無為身影,一下便沒了興致。
“站住!你干什么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陸平被喊住,也作罷回屋,便問一嘴:
“你們離火門外門傳功長老沒來?”
“老李?沒來。”
陸平本想直接問沈無為的,但轉念一想以這幾人作為,怕給沈無為帶來些不必要麻煩。便問了看那傳功長老,畢竟欒師兄也認識,當初便是由欒師兄引薦,才使得沈無為如愿拜進離火門。
“他娘的,外門的事,向我們內門弟子打聽。”這中間正座這位男子發聲道。
他以為陸平與他們外門傳功長老有些交情,也把陸平當作青嵐小筑的外門弟子,不屑一顧又說道:
“你這小子忒不上道,還打擾了我們哥幾個興致。你過來給爺爺賠個不是,再留下一條手臂,今日就算了。畢竟在這青嵐小筑,也不想惹些麻煩。”
陸平望著他,只聽身后“啊!”了一聲,轉身觀瞧。
只見剛剛闖入陸平他們房間那人,右腿流血,上面插著一根玉質筷子。這手法來看,陸平知道事阮師姐動了手。
只見那主座上的大漢騰地站起身來,先喚兩人將受傷同門扶著休息,自己便闊步向門口寫著“暖雪”的房間走去。
經過陸平身旁,想要一把將擋路的陸平推開。只見陸平一劍在手,直接逼了上來。
“雖說這閣內不宜動手,但這是我青嵐小筑的規矩。”
陸平接著又道。
“對外人,這就是規矩。但若自家弟子受了委屈,自當是不作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