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中，唯有他氣宇軒昂，挺拔如松，盡顯軍人氣概。
秘書快步迎了上前。
歐陽毅停下腳步，跟領導同事們頷首道別，才跟著秘書從側門走出。
“幾時結束？入學那邊順利不？”
秘書笑瞇眼睛，崇拜道：“小歐實在太聰明了，語數英都考得很好。校長當即同意他插班進高一，明天就能開始上學。陸太太已經帶他回心園補吃午飯了。”
歐陽毅挑了挑眉，問：“沒考其他科目？”
秘書解釋：“物理和政治的題目少，時間緊迫，就出了幾道代表性強的題。小歐很擅長理科，物理的一道電力題和浮力題都做對了。政治的題目就一道不會，校長說多記多學就行，問題不大。”
歐陽毅聽得一陣好笑。
“我家的后代竟然不擅長政治——傳出去指定被當成笑話。”
“你多慮了。”秘書笑答：“小少爺他只是還沒學全，并不是不擅長。陸太太說了，他的記憶力極強，只要讓他看一兩遍，他就能記得很牢固。校長聽完后，立刻拍板讓他插班，還說如果適應得了高二高三的課程，可以隨時跳級。”
“嗯。”歐陽毅滿意點頭：“別喊什么‘少爺’。都什么年代了，哪來的‘少爺’。”
秘書埋頭答是。
歐陽毅又問：“那小子怎么說？”
秘書答：“小歐一直安靜做題，聽完校長的夸獎后，只問了一句話，說他什么時候能參加高考。校長賠笑兩聲，說他只要跟得上高三的課程，他就去教育局幫忙申請，讓他早點參加高考。”
歐陽毅失笑：“他肯定說七月份他就能參加。”
秘書微愣，轉而豎起大拇指。
“難怪人家說‘知子莫若父’。他確實是這么說的，還拍了拍胸口，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歐陽毅無奈低笑：“什么信心呀，無非是盲目自大。”
“你就別謙虛了。”秘書見他心情好，忍不住開起玩笑，“小歐這般厲害，要是擱在別人家，指定得驕傲成什么樣子。”
歐陽毅挑眉，問：“你看陸太太驕傲不？”
“又歡喜又驕傲。”秘書答：“看小歐的眼神慈愛又高興，不過開口仍是勸他要低調些，在學校說話要有禮貌，別自吹自擂等等。”
歐陽毅低笑：“對，這才是正常家長的反應嘛。”
秘書眼睛微閃，知曉他是“嚴父思想”占據了主導。
“你呀，肯定跟陸太太的心里是一樣的——歡喜又驕傲。”
歐陽毅但笑不語，默認下來。
這時，秘書關切問：“你是要去食堂用飯，還是要先歇歇腳？”
歐陽毅瞥了一眼手表，發現已經十二點多。
“先吃飯吧。”
這時，一個護衛兵快步奔來。
“部長，外頭遞了兩回信息進你的辦公室——陸子豪和葉云川想見你，說是有急事。”
歐陽毅驚訝挑眉，冷靜問：“什么時候來的？”
“一個多小時前。”護衛兵答：“他們還給你的辦公室打了電話。我看他們有你的私人來訪信函，就帶著他們去來賓等候室那邊。”
歐陽毅立刻轉身往等候室走，腳步極快。
秘書趕忙跟上。
歐陽毅繞了近路，很快看到正一臉凝重緊張的陸子豪和歪在沙發上睡得直打呼嚕的葉云川。
“子豪，你們怎么來了？急事啊？”
陸子豪騰地站起身，好看的桃花眼難掩焦急。
“毅哥，我——我有事要立刻跟你確認一下。”
歐陽毅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秘書將門掩上。
“怎么了？”
陸子豪連忙將早上白爍找自己的事說給他聽。
歐陽毅眉頭微蹙，解釋：“那個柳青寧確實很可疑，已經帶走調查了。三天前的事。這事有專人負責跟進，我讓他們有任何進展都要及時稟報上來。”
“我……我被他胡攪蠻纏說了一通后。”陸子豪謹慎壓低嗓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對這件事有沒有幫助。”
歐陽毅也壓低嗓音：“什么事？”
陸子豪眼神微閃，低聲：“我跟白清清交往那段時間里，曾陪她回一趟京都，特意陪她在老城區買了點心，還在這邊住了幾天。”
“那時，她一時興起，說要把我們的定情信物永久保存……特意找去了Ｙ國銀行，租下一個保險柜，將東西放在里頭。”
“除了兩個戒指外，她還放了一條她很喜歡的項鏈。當時她跟工作人員商議，必須我們倆的右手拇指的指紋和簽字，加上鑰匙，才能打開那個保險柜。”
歐陽毅挑眉，謹慎問：“兩人都指紋和簽字——必須兩者具備？”
“不。”陸子豪解釋：“二者之一，加上鑰匙。”
歐陽毅猜測：“你是說市中心的那家Ｙ國銀行？”
“對。”陸子豪答：“還在那邊。”
歐陽毅忍不住問：“你懷疑柳青寧想要得到你的指紋和簽字，所以才往白爍身上入手？”
“對。”陸子豪皺眉解釋：“可白爍那邊不大好下手，可能也怕連累白爍，故此他放棄了白爍，選擇從許花蕾那邊布局。他讓許花蕾進我家，企圖破壞我們夫妻關系的同時，近水樓臺先得月拿到我的指紋和簽字。他八成想要得到保險柜里頭的東西——而且是白清清留下的。”
歐陽毅眉頭輕動，問：“當初開保險柜的人是誰？”
“是我。”陸子豪答。
歐陽毅驚訝挑眉：“可能掛的是你的名字，加上時間長，被調查人員徹底忽略了。”
陸子豪忙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她有指紋也有鑰匙，她能存東西進去。柳青寧想拿到里頭的東西，可能只有鑰匙，卻沒有她的指紋和簽字，所以拼命想法子來我這邊找。”
歐陽毅忍不住問：“你的鑰匙還在不？”
“早就不見了。”陸子豪苦笑：“回國前我們就分手了，坐飛機能拿的東西不多，很多相關的東西都丟在國外。后來我回老家陽城，前后又搬去太平街，又搬來京都，身邊的東西換了一批又一批。別說找了，要不是白爍胡攪蠻纏，我把車鑰匙丟給他，我壓根連想都想不起來。”
歐陽毅又追問：“你可否想得起來是什么形狀的？顏色？”
陸子豪努力想了想，又想了想。
“小巧得很，歐式風格……老啟蒙運動時期的款式。好像是金色的……不不！是銅色的。”
歐陽毅從臨時辦公桌上取出白紙，又拿了筆。
“你畫一畫，爭取畫個大概輪廓。我馬上去聯系人，將柳青寧的住所和辦公室仔細搜查幾遍。”
陸子豪小時候被逼學過國畫和素描，有一定的繪畫基礎。
一分多鐘后，他把大概輪廓和大小畫了出來。
歐陽毅火速交待下屬去辦理。
“我讓人去Ｙ國銀行那邊查一查，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陸子豪不住點頭：“她如果去過保險柜存放東西，那邊也是查得出來的。”
頓了頓，他提醒：“記得要用我的名字查詢，別弄她的。”
歐陽毅點點頭。
陸子豪疲倦跌坐下來，忍不住抓了抓發絲。
“真夠倒霉的……”
歐陽毅安慰道：“你跟她早已斷了聯系，從沒參與她的任何違法行為，大可不必擔心會惹禍上身。”
“怎么可能沒禍？”陸子豪苦笑：“那個許花蕾不就是其一？還有那個該死的檸檬精！他連失蹤都能賴到我的頭上來！”
“啊？什么檸檬？”葉云川睡眼朦朧起身，揉了揉肚子，“餓了……能吃飯了沒？我不要檸檬哎。”
陸子豪：“……”
歐陽毅低笑：“走，我帶你們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