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征接過來看了一下,挑眉笑了:“老太太是下了狠心要跟奶奶一決高低呀。”
“我說不要,她堅持要給。”
“傻瓜,為什么不要?”顧北征給她掛到脖子里,指腹蹭了蹭吊墜:“好看,這玉對身體好,戴著吧。”
許周舟低頭看了一眼,既然他說能收那就收著吧,
那也不能戴在外面,太招搖了,
她把吊墜從領口塞進去,
然后再吊墜的位置拍了拍才安心。
顧北征被她的樣子逗笑:“不需要那么小心。”
許周舟想了想問:“顧北征,這個墜子值多少錢?”
顧北征一邊檢查著收拾好的行李,一邊想了想說:“弄丟了會哭鼻子的價錢。”
許周舟:“.......就算只要十塊錢,弄丟了我也會哭鼻子的呀,不管怎么說都是老人家的心意嘛。”
顧北征笑著把她攬在懷里:“對嘛,重點不是多少錢,而是她認定你這個孫媳婦兒了,不是嗎?”
“也對。”許周舟笑了笑:“行李檢查好了?我沒落下什么東西吧?”
顧北征撓撓她的鼻尖:“收拾的很整齊,好細心啊。”
許周舟抱著他的腰笑得滿心的滿足:“顧北征,你為什么老是夸我啊?不膩歪嗎?”
雖然嘴上嫌棄,其實心里不知道多滿足,這種做一件小事也會被人夸的感覺,真的美爆了。
顧北征擰眉:“有嗎?”
“有啊,收拾行李會夸我,荸薺剝的干凈也會夸我,跟奶奶吵架也會夸我。”許周舟說著不由自主的笑起來:“在家的時候,多喝一碗湯你也會夸我啊。”
而且他每次都不是籠統的說一句好棒什么的,都夸的很仔細。
顧北征垂眼看她:“你喜歡嗎?”
“喜歡啊。”
她已經不記得上次連好好吃飯都會被夸是什么時候了,
就連小時候把自已心愛的玩具讓給堂弟堂妹,也沒有被夸過,
奶奶會說,做姐姐,就要有個姐姐的樣子,似乎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顧北征指尖撥了一下她額前的發絲,沉聲道:“這才哪到哪,既然喜歡,以后我就不客氣了。”
許周舟蹙眉:“什么叫不客氣?”
顧北征在她嘴上親了一下:“老婆嘴巴好甜啊。”
許周舟:“......嘖”的一聲,捶他一下。
“老婆捶的好舒服啊。”
“有病吧你。”
“老婆罵的真好聽啊。”
許周舟:“......閉嘴。” 怎一個賤嗖嗖了得?
每次只要她說喜歡什么,他總是會給個夠,
之前說喜歡他背著,結果這家伙,真是每天下班在家就把她掛到身上。
睡覺的時候也讓她趴到背上,像個樹袋熊。
一直到她覺得這些就是她該得的,值得擁有的,不會因為擁有了一點點就覺得奢侈。
他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是只有一點點,而是剛剛開始。
晚飯后,顧北征和許周舟踏上了回江都的火車。
又是一天一夜的顛簸,終于在傍晚時分,在江都火車站下車。
火車站外,林菀已經在等著了。
“許周舟,你終于舍得回來了,婆婆家那么好住嗎?住那么久?”林菀勾著她的脖子,絲毫不理會后面蹙眉的顧北征。
許周舟:“還好吧,收服了婆婆,降服了奶奶,順便告了兩個壞人。”
“呦呦呦,得意的你呦,有沒有帶點禮物給我?”
“帶了。”
“什么禮物?”
“花市的空氣。”
“許周舟,想死啊你?”
兩個人在前面勾肩搭背,嘰嘰歪歪。
顧北征在后面提著行李一路翻眼睛撇嘴,罵罵咧咧。
陶姜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顧北征把奶奶和顧母準備的回禮交給二位。
陶姜和林教授都表達了謝意,吃飯期間,陶姜只是一臉慈愛的看著許周舟給她夾菜,盛湯,看著她吃飯,沒有問及任何一句關于在顧家的種種。
許周舟在這里吃的歡心,聊的自在,比在顧家輕松十倍。
吃完飯后,坐在沙發上,陶姜把許周舟的手包在自已的雙手里,眼里有憐愛和心疼,
但開口時,是語重心長:“周舟,干媽真心建議你考大學。”
在一旁和林教授說話的顧北征掀眸看向陶姜。
陶姜也抬眼看向顧北征:“北征,我現在要說的話,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冀望,你無需多心。”
顧北征點頭:“您請講。”
陶姜看向許周舟:“孩子,一個人真正的尊嚴從來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已長出來的骨頭。
想要讓別人敬仰,那就要站到高處去,
要即能享受被庇護的甜,也有劈開困境的刃。
周舟, 你很聰明,很優秀,如果再多一分滋養,你會扎的更穩一些,不再被人忽視。”
許周舟眼窩有些酸,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有些語塞。
聰明如陶姜,透過報紙上登的消息,就已經可以猜到許周舟在顧家的遭遇。
自見面,她絲毫沒有提及那些,而是在許周舟舒適開懷之后,給她建議和鼓勵。
“怎么了?是不是我說的話讓你有壓力了?”陶姜看到許周舟一直沒說話,溫聲問道。
許周舟搖頭,聲音有些悶悶的說:“原來被媽媽管教的感覺是這樣的,像得了獎勵一樣高興。”
陶姜心馬上泛起一陣酸澀,拍著她的臉:“哎呦,哎呦,你這個孩子,你讓我怎么疼你好呢?”
一旁的林菀眼淚竟然簌簌的往下掉:“許周舟你太煩人了,你要不要也嘗嘗被姐姐管教是什么滋味?”
許周舟含淚莞爾:“不要,我只想被媽媽管教。”
陶姜把她抱進懷里,摩挲著她的背:“好孩子,好孩子,媽媽永遠支持你,去做最勇敢的人,
然后用你的實力,去狠狠的甩某些人的耳光,打爛她們的臉。”
陶姜說的義憤填膺,只恨不能親自上手去打那些欺負她閨女的人。
作為“某些人”的家屬,顧北征默默無語的自知理虧。
林教授哎呀一聲拍拍顧北征:“愛女心切,別介意,別介意,說的不是你。”
這多此一舉的解釋,顧北征點頭:“明白,明白。”
人家沒動手扇他,已經給足面子了。
“北征,我說的話,你同意嗎?”陶姜問。
被當面質問,顧北征:“.......同意打。”
陶姜一怔,不禁失笑:“我是問,考大學的事情。”
顧北征:“哦哦哦,同意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