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暖過來時，雙手從暖暖腋下穿過，將人抱在懷里。

“媽媽？”暖暖看著秦芷，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秦芷答應(yīng)著：“嗯，媽媽在。”

“媽媽！”

暖暖摟緊了秦芷的頸脖，恨不能告訴全世界，她真的又有媽媽了！

老師發(fā)現(xiàn)秦芷的唇瓣，還有耳垂，脖頸處，有曖昧時暈染出的紅痕。

不由看了眼商玄。

受教了！原來再斯文矜持的男人也有悶騷放蕩的一面……

商玄向老師正式介紹秦芷，是暖暖的媽媽。

互加了微信，老師要拉秦芷入班級群。

秦芷說：“我就不在群里備注是暖暖的媽媽了，請您也不要說歡迎我進群。”

老師想了一想，略懂了。

因為談幸兒的爸爸在群里。

估計是覺得尷尬……

暖暖對秦芷說：“媽媽，我們可能得去一趟醫(yī)院。”

“去醫(yī)院？哪里不舒服了？讓媽媽看看。”

秦芷有些緊張，都忘了，孩子她爸是醫(yī)生了。

老師接著暖暖的話說：“是這樣的，學校發(fā)了兩套幼兒園冬季新園服，但談幸兒小朋友一直沒來幼兒園，暖暖就自告奮勇說，要給談幸兒送到醫(yī)院去。我已經(jīng)和談幸兒的爸爸說過了。”

暖暖解釋說：“爸爸剛好在醫(yī)院工作嘛，我就想幫忙帶到醫(yī)院去……讓護士阿姨轉(zhuǎn)交就小耳朵就好了。”

秦芷貼了貼暖暖的臉：“真聰明，考慮的很周到。”

商玄的手機響了，是傅院長的電話。

他走遠了一點接聽。

傅院長說：“三部的兩個人執(zhí)行任務(wù)傷的有點重，人送到我們醫(yī)院來了……”

商玄低聲說：“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到了醫(yī)院后，商玄說有兩臺外科手術(shù)要做。

秦芷讓他去忙了。

小耳朵截肢后，秦芷還沒有去看過小耳朵。

她打電話問鐘姨，談昱在不在病房？

如果在，她就不帶暖暖去十樓了。

以后要減少暖暖與談家的人見面。

鐘姨說，談昱不在，目前病房里就只有她和護工。

秦芷說，好。

掛了電話后，秦芷牽著暖暖去了十樓。

暖暖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孩子，她知道小耳朵不喜歡看到她。

就跟秦芷說：“媽媽，我不進去了。”

本來小耳朵就是病人，還被截肢，太可憐了，她就不去給小耳朵添堵了。

秦芷提著大袋子，低頭看了看暖暖。

小姑娘正露著潔白的小牙齒對她笑。

秦芷忍不住把暖暖抱了起來，又親了一下說：

“媽媽不準你再有負罪感！你沒有搶小耳朵的媽媽！從來就沒有！我就是暖暖的媽媽。”

暖暖從秦芷清亮的眼眸里，看到了她的存在。

“嗯，媽媽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不進去了。”

秦芷說：“那你就在休息區(qū)等我，不能離開，可以做到嗎？”

“可以。”

“好，最多十分鐘，我就出來……”

小耳朵聽鐘姨說秦芷會來看她。

激動的秦芷還沒進門，就開始掉眼淚了。

秦芷走進病房，小耳朵就求秦芷抱抱她。

一個生了重病又截肢的孩子，秦芷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小耳朵哭著求秦芷原諒她。

秦芷摸著她枯瘦的小臉說：“好，我原諒你。”

小耳朵不敢相信，仰著淚痕斑斑的小臉問：“真的嗎媽媽？你真的原諒我？”

秦芷用鐘姨遞過來的干凈的面紙，幫小耳朵擦淚。

“我原諒你，但不能一直陪著你啊。”

“小耳朵，你身體的小零件就像積木一樣需要重新拼裝，醫(yī)生在幫你做調(diào)整，以后你還是可以正常生活，做很酷的事情。”

“還記得包裝廠的林姐姐嗎？”

小耳朵一怔，哭著點頭。

去年她玩媽媽的手機，看到有個殘疾人姐姐玩抽象。

取下了自己的假肢，指著大腿的一塊肉跟秦芷說：

【沐州下雨降溫，我這一坨肉又開始抽筋了。】

她點開視頻看，那塊軟軟的肉像馬達一樣在顫動。

殘疾人姐姐自己笑的前仰后趴：

【為什么這個肉坨坨里還有筋可以跳？笑死我了。】

媽媽發(fā)了一個“愛你”的表情包。

但當時，她冷嘲了一句：【腿都沒了還笑！傻子……】

現(xiàn)在她體會到媽媽說的了，人家是樂觀！

*

談昱從阮家別墅出來，接到蔣玉蘭的電話。

談榮先的情況又有了好轉(zhuǎn)。

能睜開眼睛了，但是還說不了話。

談榮先看談昱的眼神，有失望、憤怒、更多的，還是難過。

談昱跟談榮先道歉，說等他好起來，任由他責罰。

就在這時候，他接到了護工的電話，說秦芷去看小耳朵了。

談昱急忙回十樓。

出電梯太急，撞到了抱著暖暖等電梯的秦芷。

他注意到對方抱著孩子，本能地去扶。一手抓住了孩子，一手抓住了女人衣服。

秦芷聞到那股熟悉的煙草氣息，蹙了蹙眉。

談昱也是在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撞的女人是秦芷。

因為上午在阮家別墅剛見過面，他記得秦芷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