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李牧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陳涂心里不停的安慰著自己,給自己找著背叛的理由。
林云將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這就是人性的陰暗。
人天生慕強,只不過有些人善于隱藏,或是能控制住這種欲念。
但像陳涂這種人,就是毫無底線的那種。
他能背刺你一次,就能背刺第二次。
林云含笑道:“阿三,他就交給你了!你可要照顧好了!莫要遭到其他人的欺負!”
阿三抱拳道:“陛下放心!卑職一定照顧好陳大人!”
“陳大人,咱們走吧!”
陳涂連忙點頭,對林云躬身一拜,這才被阿三帶走。
望著他們的背影,趙吉氣惱道:“陛下,這老家伙就是墻頭草,留著他作甚?”
林云一臉高深莫測,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著觀禮臺那邊走去。
楚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含笑道:“趙尚書還是年輕啊!你都能看出來的事,陛下還能看不出來?”
“可是…”
“放心!這陳涂不過是個耗材!古往今來,趙尚書何時見過帶路黨會有好下場?”
趙吉遲疑片刻,頓時瞪大眼睛,吃驚道:“楚先生是說…”
“噓!心里有數就行了!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哦對對!!多謝楚先生的提醒!!下官受教了!”
趙吉的聰明,只體現在技術上,同時對吃過的虧,會銘記于心,不會再犯。
但就像剛剛林云和楚胥展現出對人性對謀略的態度,他恐怕一輩子都學不會。
這邊,林云來到觀禮臺下,分別對坐在兩側的南北帝招了招手。
二人都是一方至尊,但面對林云這個南域霸主,卻根本不敢擺譜,立即屁顛屁顛的朝著這邊小跑過來。
讓在場一眾高官都唏噓不已。
這就是他們大端神朝的皇帝,即使不說話,只需一個手勢,就能對其他國的皇帝呼來喚去,像遛孫子似的。
呂驚天單膝跪地,抱拳道:“參見林帝陛下!”
林云含笑點頭,又看向傻愣在一邊的呂宗青,眼神中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呂宗青不自覺的跪了下去。
“陛下…”
林云沉聲道:“你們叔侄間的恩怨,朕不想插手,也懶得過問!但聽朕一句,暫時不要打了!”
呂驚天內心氣憤不已,自己替他林云背了黑鍋,他現在倒裝起老好人了。
呂驚天這段時間早就調查清楚了,佟湘玉的死就是林云安排錦衣衛刺殺的。
可他只能吃啞巴虧。
在呂宗青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問下,也不敢將林云出賣。
其實他心里如明鏡一般,知道林云為什么這么做。
無非就是不希望他們叔侄倆和解,更不允許南北乾統一。
與呂宗青的沖動單純相比,他這個七叔才是真正懂政治博弈的人。
呂驚天陪笑道:“成!林帝陛下開口,驚天一定嚴格執行!”
林云滿意點頭,又看向仍舊一臉不服氣的呂宗青。
“怎么?南帝還有什么想法嗎?”
“林帝陛下,這老東西害死我娘,這個仇我必須報!正所謂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呂宗青寒著一張臉,怨毒的盯著呂驚天。
而呂驚天卻笑的十分燦爛,暗嘆這個侄子口不擇言,還是太年輕。
果然,林云陰陽怪氣道:“呂驚人當年也是被朕逼死的,是不是你將來也打算找朕報仇啊?”
呂宗青心里咯噔一下,猛然看向林云,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陛下,您聽我解釋…”
“好了!你不用解釋!朕懂你就像懂當年的龍帝一樣!不愧是他的兒子,敢愛敢恨,朕也當你是個男人!”
隨即,林云看向候在一側的楊林:“楊太尉,暫時將準備援助南乾的那批糧食扣下吧!”
楊林抱拳道:“遵旨!!”
“陛下,剛剛是我說錯話了!!還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報仇了!求求你了!”
呂宗青這次真的慌了,如果失去大端神朝的糧食援助,南乾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會直接影響到他的統治,搞不好就會發生政變。
在場眾人都憐憫的看著呂宗青。
尤其是呂驚天,更感到如履薄冰。
現在的大端,想要收拾他們實在太容易了。
根本不需要動武,只需控制生活物資,就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而他明白,林云想要表達什么。
就是讓他們叔侄明白附屬國與宗主國的上下關系。
從南北乾被分裂殖民后,他們就已經成為林云餐桌上的兩道菜了。
根本沒有任何地位。
林云高興了,他們還能吃飽飯,要是不高興,別說吃飯,連屎都吃不上。
林云玩味道:“莫慌!朕只是暫時扣留那批糧食援助!也是希望南帝能好好冷靜一下,認清現實!等讓朕看到你改過自新的態度,自會放糧的!絕不可能讓南乾的幾百萬百姓餓死!”
呂宗青徹底傻眼,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林云意味深長的看了呂驚天一眼,轉身就走。
但他瞬間讀懂了林云的眼神,立即追了上去。
呂宗青求助的看向一邊的趙吉。
“趙尚書,你能否幫寡人向林帝求求情?”
趙吉長嘆一聲,將剛剛那一千兩銀票塞進他衣領。
“南帝陛下就別為難下官了!林帝的脾氣,你也領教過了!下官實在是無能力為!何況,林帝剛剛不是說了嗎?只是暫時扣留糧食!南帝難道連幾個月時間都扛不住嗎?”
呂宗青緩緩低下頭,一臉怨毒的盯著林云和呂驚天的背影。
自從生母遇害,他已經萬念俱灰,整個人變的偏激極端。
眼見林云如此偏心,還單獨與他七叔談話,必然是商議對他南乾不利的事。
這邊,林云走出觀禮臺,來到一處涼亭坐下。
呂驚天此刻哪還有一國皇帝的威嚴,就躬身候在一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林云身邊的奴才。
林云含笑道:“朕知道,你一直在生朕的氣!”
“沒有…臣哪敢啊!”
剛剛目睹了林云的手腕,呂驚天就是一身的反骨,此刻也不敢表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