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消了些，姜媛的好奇心又上來了。
張泉含糊其辭：“就是一種感覺吧，再加上以前在店里見的多了，有點經驗。”
他總不能說自己有透視眼。
“感覺？”
姜媛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但看張泉不想多說，也就沒再追問。
不過，她對張泉的“本事”，顯然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對了，”張泉把一塊烤好的牛肉夾到她碗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那個直播……”
“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你！”姜媛剛緩和的臉瞬間又漲紅了，她瞪著張泉，警告道，“都說了不許提！”
“你要是敢跟別人說半個字，我……”
“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看她炸毛的樣子，張泉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提了，保密，絕對保密。”
姜媛瞪了他半天，才泄了氣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
“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賺點快錢。”
張泉了然地點點頭，承諾道：“放心，我嘴巴嚴得很。”
姜媛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
“真的辭職了？”
“那以后打算干什么？”
“就……就靠今天這樣，撿漏？”
“對，”張泉自信一笑，眼神明亮得驚人，“就靠這個。”
“放心吧姜姐，從下個月開始，你的房租只會提前交，絕不會再拖欠了。”
看著眼前這個充滿自信的張泉，姜媛忽然覺得，他好像和以前那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小青年，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
與此同時，孫浩程公司的辦公室里。
“砰！”
那方剛拍到手的黃銅鎮紙，被孫浩程狠狠地摔在辦公桌上。
“媽的！張泉！”
“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越想越氣，今天在拍賣會上丟的臉，比他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還有姜媛……哼！給臉不要臉！”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喂？給我去查個人，叫張泉！”
“底細給我查得越詳細越好！”
“還有，他之前在哪個古玩店干的？”
“老板叫什么？都給我弄清楚！”
他要報復！
一定要讓張泉和姜媛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手下連忙領命去查。
……
福寶齋里，錢金寶正對著手機咬牙切齒。
“狗屎運！真是走了狗屎運！”
“五十萬啊！五十萬！”
“那枚印章，本來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錢金寶不耐煩地接起：“喂？誰啊？”
“請問，是福寶齋的錢老板嗎？”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叫張泉，聽說他以前是您的員工？”
錢金寶的眼珠子瞬間滴溜一轉。
打聽張泉？
他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口氣，添油加醋地說道：“哦！你說那個小子啊！
“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白眼狼！”
“在我這兒打了一年雜，偷學了點皮毛，人品差到了極點！”
“前兩天剛走，不是我辭退他，是他自己走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哦對了，聽說他最近發了筆橫財，弄了五十萬？”
“哼，那還不是走了狗屎運，不知道從哪個冤大頭手里騙的。”
“我跟你們說，他經手那東西，我看都有問題！”
他這是要把臟水往張泉身上潑，最好能給他惹上官司。
電話那頭，孫浩程的手下飛快地記錄著，對錢金寶的話深信不疑。
……
江城，靈玉集團總部。
頂層總裁辦公室里，王靈玉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正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張泉的聯系方式。
楊連波恭敬地站在一旁，匯報著：“王總，我已經聯系過張泉先生了，他……”
“他拒絕了我們提供的首席鑒定師顧問的職位。”
“哦？”
王靈玉的紅唇微微上揚，“拒絕了？”
“有點意思……”
她自言自語道，“是真有底氣，還是年輕人心高氣盛？”
“紀昀那枚印章的事，查清楚了嗎？”
“真是他一個人獨立發現的？”
“王總，”楊連波的語氣十分肯定，“根據現場的情況看，確實是他一眼點破了玄機。”
“當時福寶齋的老板錢金寶也在場，氣得臉都綠了，可見他之前是完全沒有看出來的。”
王靈玉聞言，嘴角的笑更深了。
“錢金寶氣得臉綠了？”
她輕笑一聲，“有意思。”
一個能讓錢金寶這種老油條當眾吃癟，又能毫不猶豫地拒絕靈玉集團橄欖枝的年輕人……
他要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要么，就是個擁有絕對自信的天才。
顯然，能一眼看破紀昀印章玄機的人，不可能是前者。
“老楊，”王靈玉轉過身，“這個人，我們暫時不要去打擾他。”
“我倒想看看，他一個剛辭職的無業游民，能在這江城，翻出多大的浪來。”
楊連波心領神會，恭敬地低下頭。
“我明白了王總。”
“我會派人留意他的動向。”
王靈玉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張泉。
這個名字，她記住了。
……
次日清晨，張泉睜開眼。
世界無比清晰。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真他媽爽。
他伸了個懶腰，昨天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
姜媛在烤肉店里，被辣得鼻尖冒汗，小嘴通紅的模樣。
心情不錯。
他咧嘴笑了笑，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嗡嗡——”
手機恰好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姜媛的頭像。
一條一分鐘的語音消息。
張泉點開。
“張泉！煩死了！氣死我了！”
“我直播間那個叫什么龍哥在世的傻逼！”
“天天刷點小禮物，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私信里說的話越來越惡心！”
“什么想看我穿黑絲跳舞，還問我線下陪不陪玩……”
“陪你媽啊！”
“又不敢直接拉黑，萬一他真是個冤大頭，后面能刷個大火箭呢？”
“可不拉黑，他天天這么騷擾，我看到他ID都想吐！”
“啊啊啊啊——煩死了！”
語音戛然而止。
張泉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姜媛正抓狂地撓著頭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