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天妖凰族的余孽，蕭乾周身的吞噬之力尚未收斂，目光便驟然轉(zhuǎn)向古族所在的方向。
銀紅眼眸里的冰冷愈發(fā)濃重，仿佛能將空氣凍結(jié)。
古元站在古族人群前，臉色早已變得青白交加。
他看著蕭乾那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心臟狠狠一縮，下意識便想調(diào)動空間之力躲避，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力量鎖定，連動彈都變得艱難。
古薰兒站在他身側(cè)，見狀急忙上前一步，金色的裙裳在風(fēng)中微微飄動，臉上滿是焦急，剛想開口求情，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銀紅大手打斷。
那是蕭乾凝聚邪族本源與帝境力量形成的巨手，徑直朝著古元抓去，所過之處，空間壁壘如玻璃般碎裂，根本無法阻攔。
“古元，你想怎么死？”
蕭乾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回蕩在虛空中。
古元驚怒交加，九星斗圣巔峰的實(shí)力瞬間盡數(shù)施展，周身空間劇烈扭曲，試圖以空間幻滅躲開巨手。
可那銀紅大手仿佛能無視空間距離，徑直穿過扭曲的虛空，一把抓住他的身軀，將他狠狠拽向蕭乾。
不等古元反應(yīng)，蕭乾已仿佛跨越了無數(shù)空間，瞬間出現(xiàn)在他身前，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古元，當(dāng)年你強(qiáng)行給我設(shè)下契約，想把我當(dāng)古薰兒的寵物時(shí)，可曾想過今天？”
蕭乾的臉貼近古元，銀紅眼眸里滿是嘲諷與恨意，指尖的吞噬之力不斷侵蝕古元的生命力，讓他臉色迅速變得青紫，“你以為靠著古薰兒，就能讓我忘記當(dāng)年的算計(jì)？就能讓我對古族手下留情？”
古元被掐得呼吸困難，卻沒有掙扎，只是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蕭乾，眼神里滿是死寂：“我……我不覺得對你做了什么過分的事。甚至我唯一的親生女兒，都傾心于你，屢次在暗中幫你。若不是她，你真覺得你的那些女人能活到現(xiàn)在？蕭炎能在古族的眼皮底下成長到斗帝？”
蕭乾歪著腦袋，掐著古元脖子的手微微松動了些，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繼續(xù)說，說不定我心情好，很快就會心軟。”
古元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死寂更濃：“我知道……我今天必死無疑。要?dú)⒈銡ⅲ磺竽恪灰w怒古族其他族人，不要遷怒薰兒。她對你是真心的，從未參與過古族的算計(jì)……”
“爹爹！”
古薰兒跨越空間，終于趕到蕭乾身前，金色的裙裳上些許破碎，顯得那么凄然。
她看著被掐在半空的父親，又看著眼神冰冷的蕭乾，珠淚瞬間盈滿眼眶，聲音帶著哽咽：“蕭乾，我求你、求你放過爹爹……所有的錯(cuò)都算在我身上，你要?dú)⒕蜌⑽遥瑒e傷害他！”
蕭乾低頭看向古薰兒，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徹骨的冷漠：“求我什么？求我放過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揭露過往，“那他當(dāng)年給我設(shè)下控魂契約，發(fā)布追殺令的時(shí)候，你怎么不求他？你在天墓算計(jì)我，這又算什么？甚至上一次，你還假裝失憶，潛伏在云韻她們身邊，若不是我一直警惕著，說不定古玉就會被你截獲。”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漆黑的氣息：“還需要我多說嗎？古薰兒，你有什么立場和籌碼來求我？是你那虛假的真心，還是你算計(jì)人的手段？”
古薰兒渾身劇烈顫抖，珠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色的裙裳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乾說的，全是事實(shí)。
古元看著女兒絕望的模樣，又看著蕭乾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無盡的悔恨。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古族當(dāng)年種下的惡果，如今，終于到了該償還的時(shí)候。
蕭乾掐著古元脖頸的手沒有加重力道，卻緩緩注入了一縷邪族本源。
那股帶著吞噬與腐蝕特質(zhì)的力量，沒有直接摧毀古元的身軀，而是順著他的經(jīng)脈蔓延，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蟲子，啃噬著他的筋骨與靈魂。
古元的身體驟然繃緊，原本青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悶哼。
九星斗圣巔峰的修為在邪族本源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一點(diǎn)點(diǎn)抽離，經(jīng)脈在被緩慢腐蝕，每一秒都像在烈火中炙烤，又像在寒冰中凍結(jié)，極致的痛苦讓他渾身劇烈顫抖，卻連昏厥都做不到。
蕭乾的吞噬之力牢牢鎖住了他的意識，強(qiáng)迫他清醒地承受這一切。
“蕭乾！住手！求你住手！”古薰兒撲上前，死死抓住蕭乾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他的皮肉里，珠淚混雜著絕望滾落，“當(dāng)年的事我也有份參與，是我?guī)椭阌?jì)你，是我潛伏在你身邊！你要折磨就折磨我，別傷害爹爹！”
蕭乾側(cè)過頭，銀紅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輕輕揮開古薰兒的手，力道不大，卻讓她踉蹌著后退幾步，跌坐在虛空中。
“折磨你？”他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古元身上，指尖再次注入一縷邪族本源，“還沒輪到你。古薰兒，你該清楚，我今天要的不是你的命，是古元為當(dāng)年的契約、為那追殺令，一點(diǎn)一點(diǎn)償還。”
隨著邪族本源的注入，古元的慘叫聲終于忍不住溢出喉嚨，聲音嘶啞而破碎：“蕭乾……你……有種……就殺了我……別……別用這種手段……”
“殺了你？”蕭乾俯身，湊到古元耳邊，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淬毒的寒意，“那也太便宜你了。當(dāng)年你設(shè)下契約時(shí)，怎么沒想過給我留條活路？我被古族追殺，怎么沒見你手下留情？”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吞噬光刃，沒有砍向古元，而是輕輕劃過他的手臂。
光刃沒有造成傷口，卻瞬間抽走了他手臂的所有力量，讓那只曾經(jīng)能操控空間的手，軟塌塌地垂落，再無半分力氣。
古薰兒看著父親手臂無力垂下的模樣，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爬起身，再次沖向蕭乾，卻被他周身的邪族本源屏障彈開，重重撞在遠(yuǎn)處的空間壁壘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蕭乾……我知道你恨我們，我知道我們罪該萬死……可爹爹他已經(jīng)知道錯(cuò)了……你就不能……不能給我們一個(gè)痛快嗎？”
蕭乾沒有理會她的哀求，繼續(xù)用吞噬之力折磨古元。
他時(shí)而抽走古元的感知，讓他在黑暗與寂靜中承受恐懼。
時(shí)而用邪族本源刺激他的神經(jīng)，讓他體驗(yàn)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卻始終留著古元一口氣，不讓他輕易死去。
古元的意識漸漸模糊，卻被蕭乾的力量強(qiáng)行拉回清醒，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反復(fù)掙扎，昔日威嚴(yán)的古族族長，此刻竟像個(gè)任人宰割的玩偶。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紛紛垂下頭，不敢直視。
蕭乾的折磨太過殘忍，可沒人敢上前阻攔。
連蕭炎都皺著眉別過臉，心中雖有不忍，卻也清楚這是古族當(dāng)年種下的惡果，他不便插手。
云韻靠在遠(yuǎn)處，看著蕭乾冰冷的側(cè)臉，眼底滿是復(fù)雜，她想開口，卻最終還是沉默了。
她知道，此刻任何求情，都只會讓蕭乾的恨意更濃。
古薰兒癱坐在虛空中，看著父親在蕭乾手中痛苦掙扎，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她想起當(dāng)年在天墓，自己意圖吞噬他的血脈；想起自己假裝失憶，潛伏在云韻身邊，試圖破壞他的計(jì)劃；想起父親當(dāng)年為了自己，毫不猶豫地給蕭乾設(shè)下控魂契約……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她忽然覺得，蕭乾今日的殘忍，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蕭乾……”古薰兒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著那個(gè)曾經(jīng)讓她心動、如今卻只剩冰冷的身影，“我求你……結(jié)束這一切吧……無論是殺了我，還是殺了爹爹……求你別再折磨他了……”
蕭乾掐著古元脖頸的手微微一頓，銀紅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卻很快被恨意覆蓋。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加重了邪族本源的注入。
他要讓古元，讓所有參與過算計(jì)他的人，都記住這份痛苦，記住得罪他蕭乾的下場。
就在這時(shí)，一道嫵媚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他身后。
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虛空中輕輕搖曳，星無塵穿著一身淡粉色紗裙，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撫上蕭乾的面頰，聲音柔得像水：“主人，折磨人雖能解氣，可最后剩下的，不過是滿心空虛罷了。我倒有個(gè)建議，或許比讓他死更有意思。”
蕭乾側(cè)過頭，銀紅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哦？你想如何？”
星無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邁著蓮步走到癱坐在地的古薰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古薰兒此刻發(fā)絲凌亂，金色裙裳沾滿塵土，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模樣楚楚可憐。
星無塵伸出纖細(xì)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憐惜：“古族公主這般容貌，這般身段，殺了未免太可惜。蕭乾，你收過奴隸嗎？”
“奴隸？”古薰兒渾身一震，攥緊了雙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滑落，“你要我為奴為婢？那古族的臉面……古族千萬年的聲譽(yù)……”
“臉面？聲譽(yù)？”星無塵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里滿是嘲諷，“古族現(xiàn)在能不能存續(xù)，都在主人一念之間，還談什么臉面？古薰兒，你該清楚，現(xiàn)在的你，沒有討價(jià)還價(jià)的資格。”
古薰兒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星無塵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后的驕傲。
就在她陷入絕望時(shí)，星無塵忽然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致命的誘惑：“而且，你不想救你父親了？只要你點(diǎn)頭，他至少能活著。若是你不點(diǎn)頭……你該知道，蕭乾的耐心，可不多了。”
“救父親……”
古薰兒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冀，淚水再次涌出，卻不再是絕望，而是帶著一絲掙扎與決絕。
她看向被蕭乾掐在半空、氣息微弱的古元，心中的驕傲與尊嚴(yán)，在父親的性命面前，漸漸崩塌。
星無塵直起身，轉(zhuǎn)頭看向蕭乾，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主人，若是古薰兒心甘情愿做你的奴隸，永遠(yuǎn)聽從你的命令，你便放過古元如何？給她一個(gè)活下去的機(jī)會，也給古族一個(gè)存續(xù)的可能，豈不比讓他們死更有趣？”
古薰兒滿眼希冀地看向蕭乾，雙手緊緊攥著裙擺，等待著他的回答。
被掐在半空的古元卻劇烈掙扎起來，嘶啞地嘶吼：“薰兒……不要！為父寧死，也不愿你為奴為婢，受這般屈辱！你起來！快起來！”
“你想死？”蕭乾冷冷地看了古元一眼，掐著他脖頸的手微微用力，讓他瞬間喘不過氣，“我偏不樂意。古元，你的命，現(xiàn)在不是你說了算。”
他轉(zhuǎn)頭看向跪地的古薰兒，眼神奇異，帶著審視與掌控欲，“給我你的誠意，我可以考慮讓他再活幾十年。不過，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之軀。”
“廢了我……你要廢了我的修為……”
古元目眥欲裂，劇烈地咆哮起來，可在蕭乾的力量壓制下，他的反抗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古薰兒看著父親絕望的模樣，心如刀絞，卻還是咬了咬牙，凄然地跪在蕭乾面前，緩緩低下了那仿佛永遠(yuǎn)驕傲的螓首，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jiān)定：“父親，薰兒不孝……薰兒愿給他為奴為婢，只求他能放您一條生路。這是薰兒唯一能為您做的，您一定要好好活著……”
“不！薰兒！你不能這樣！”古元看著女兒低下的頭顱，眼中流下兩行血淚，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蕭乾看著這一幕，忽然仰頭發(fā)出恣意的大笑，笑聲震得虛空微微震顫：“好！很好！古薰兒，算你識時(shí)務(wù)！”
他猛地?fù)]手，一道漆黑的吞噬之力擊中古元的丹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古元的丹田徹底破碎，修為盡廢。
蕭乾隨手將他扔向古族人群，古元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墜落，被古族族人慌忙接住，成了一個(gè)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解決完古元，蕭乾緩步走到古薰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信手撫摸著她蒼白的玉顏，指尖從她的眉眼劃過，掠過她精致的瓊鼻，最后停留在她顫抖的紅唇上，語氣帶著冰冷的掌控：“誠意我看到了，現(xiàn)在，給我看你的決心。”
古薰兒身體一僵，感受著他指尖的冰冷，屈辱與痛苦在心中交織。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族人攙扶的古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伸出雙手，輕輕捧住蕭乾的大手，緩緩低下頭，張開檀口，用溫?zé)岬纳嗉猓p輕舔過蕭乾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