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攝政王幫了我們侯爺，可是……”桂枝搖著頭，眨巴著眼睛裝不熟，“我以前真沒見過你。”

“昧著良心撒謊，你敢發誓嗎？”凌昭又逼近一步，面色慍怒。

“我還有事，先走了。”桂枝一彎腰便從他身旁溜走。

頭也不敢回，小跑回侯府。

發誓，她自然不敢，撒謊會挨雷劈的。

暴露身份，也不能，小姐會不高興。

凌昭已經試探出結果，自然不追她，微微一笑，快步回王府稟報情況。

此時，李屹已經從宮里出來了，正在佛堂和太妃聊此次進宮的詳情。

“陛下的性情確實乖戾異常，不敬太后，言語無狀，不過，他卻認得我，而且一見面就跪拜我，還喊我主人，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李屹十分不解說道。

皇帝昏迷十五年，這期間，他們都沒再見過面。

今日一見面，皇帝卻對他虔誠叩拜，猶如……

狗遇到主人一般恭敬搖尾討好。

雖然他是皇叔身份，到底還是君臣有別。

“難道是……”太妃聞言也頗為驚詫。

她猜疑皇帝被奪舍了。

李屹卻有其他猜想，“會不會是癔癥?”

太妃卻不認為是皇帝生病。

自己的兒子也是遭遇過換魂起死回生，性情大變，只是這些年母慈子孝，相處得和睦，漸漸都忘記了。

“阿彌陀佛。”太妃馬上跪在蒲團上，虔誠朝佛像拜了三拜，又誦了幾句經文，求佛祖保佑。

李屹倒是淡然看她拜佛，并沒照做。

他雖然偶爾跟著母親誦經，只是孝道所在，心里并不信佛。

只是外人以為他一心向佛。

手腕處掛佛珠是母妃用來提醒他禁欲忍性。

哪怕今日的奇遇，也不會讓他對神靈生出敬畏。

太妃拜完起身，緩緩道：

“怪不得太后要命八王進京，大概是要換個皇帝。”

說完又輕輕一嘆，“這等離奇事，若是天下皆知，不但周邊國家會虎視眈眈，趁虛入侵，百姓也會生事。”

李屹點頭，“太后要從八王中選出儲君也是有些忌憚拿捏不住皇帝，才贊同封我為攝政王。”

“我本不在局中，恐天下大亂，禍及蒼生才應下。”

“朝局生變，穩住江山確實是你身為皇室宗親的職責。”太妃又囑咐道，“雖然如此，你也要提防太后算計你，她可是誰都提防的。”

年輕時，這個太后還是貴妃，先她一步拿到圣旨托孤，輔佐幼帝登基，所以當了太后，而她卻是太妃。

這些年她耿耿于懷也是因為遺憾頗多。

“母妃莫要擔心，孩兒心中有數。”

李屹和母妃談完事出佛堂，見兩個護衛一臉喜色立在廊下熱聊著，輕咳一聲，“有什么情況?”

謝淮馬上稟報道：“回攝政王，八王出宮后都相邀去醉仙閣喝酒了，暫時沒有生事。”

李屹看向凌昭，“你那邊呢？”

“回攝政王，寧府接到圣旨后全府上下歡天喜地，還派人去裴府通報喜訊。”

凌昭說完正事，才道：“屬下發現了寧府一大秘事。”

李屹心頭一動，“說。”

“屬下發現今日陪絡大夫出行的小廝竟然是個女子，而且她是從侯府出來的。”

凌昭說出自己的猜測，“屬下懷疑絡大夫就是寧府的千金小姐，她是女扮男裝在外行醫。”

“你可有證據?”李屹心間泛起波瀾。

“目前都是推測，不過下次遇到，可以試探一二。”凌昭篤定道：“屬下有八成把握確定她們的身份。”

“若她是女子也不妨礙醫術精湛。”李屹話鋒一轉，“明日再請絡大夫過來給太妃看診。”

“是。”凌昭恭敬應下。

沒想到王爺竟然沒因為絡大夫是女子而歡喜，看來，王爺喜歡的還是男子身份的絡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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