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你出關了?!?/p>
另一邊,鳳清兒剛好從修煉室走了出來,看到從靜室里走出的莫千羽,輕聲打了個招呼。
她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郁,顯然這半個月并未能讓她的心緒平靜下來。
對于莫千羽身上悄然發生的變化,她毫無察覺。
一方面,她仍舊深陷于父親冷酷決定帶來的沖擊與迷茫之中,心神不寧;
另一方面,斗宗巔峰與一星斗圣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以她的修為,根本無力看穿莫千羽刻意施加在自身境界上的完美偽裝。
“嗯,出關了,這次狀態調整得不錯?!蹦в鹱叩剿磉?,極其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小手,溫熱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力量,“我們走吧?”
“好?!?/p>
鳳清兒點了點頭,纖細的手指輕輕回握了一下那只大手,仿佛在這一刻,這只手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她在冰冷浪潮中唯一的依靠。
兩人不再多言,結伴化作流光,向著天妖凰族那處象征著榮耀與殘酷的禁地飛掠而去。
沿途,族地的景致飛速倒退,風聲在耳畔呼嘯,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份沉重而緊密的聯系,他們只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余,所有的安慰都融在了這無聲的陪伴里。
十幾分鐘后,一座氣勢恢宏、風格奇異的巨大建筑出現在眼前。
這建筑充滿了天妖凰族的獨特審美,巨大的鳳凰徽記高懸于上,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建筑主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兩態結構:
兩側是向外舒展、形如扁平鳳翼的廣闊平臺,鳳翼之下,隱約可見一個個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池子,其中氤氳著暗紅色的光芒,那是以無數天妖凰先輩精血匯聚而成的血池。
若非此地是進行兇險萬分的“天凰換骨”之地,單憑這精血池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就足以成為所有族人心向往之的圣地。
建筑中央,則是一座形似鳳凰軀干的巍峨主殿,入口處正是鳳凰昂首之下,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穆與壓抑。
“千羽?!?/p>
即將踏入那象征著未知與危險的入口時,鳳清兒停下了腳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我在?!蹦в鹆⒖虘?,握著她手的力道稍稍加重。
鳳清兒的眼神劇烈晃動著,仿佛穿透了眼前華麗的建筑,看到了某個猙獰而丑陋的未來幻象:“如果……如果我失敗了……如果換骨之后,我修為盡失,變成了一個連斗之氣都無法凝聚的廢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栗。
“甚至……那秘法反噬,讓我容顏盡毀,變得丑陋不堪……”
“甚至……連這身賴以生存的血脈都徹底廢掉,變得比普通族人都不如,一生……都無法再觸及斗尊之境……”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脆弱,仿佛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孩子:“如果……我什么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累贅、廢物……你,會不會……也會像他們一樣,拋棄我?”
這番話,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氣。
話音未落,她已是雙腿發軟,無力地向下癱去,深深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莫千羽的眼睛,仿佛生怕從那里面看到一絲猶豫或否定。
父親的冷漠、姐妹的構陷、族人的落井下石……她所依仗的力量、地位、容貌、血脈,都可能在這場豪賭中化為烏有,這巨大的不確定性,幾乎要將她壓垮。
然而,預想中的沉默或安慰并未到來,迎接她的,是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莫千羽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將她顫抖的嬌軀緊緊摟入懷中,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則輕柔卻堅定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那盈滿淚光、充滿恐懼的眸子看向自己。
鳳清兒看到的,不再是平日那副慵懶隨性、萬事無所謂的神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咸魚氣息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包容,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對她所有不安的強力回應。
“清兒,”莫千羽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看著我,聽清楚了?!?/p>
“你是我的妻子?!?/p>
“從掀開蓋頭,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是。無論未來發生什么,你永遠都是?!?/p>
“我們一起走過天目山血潭,闖過祖地傳承,經歷過音谷盛會……那么多風浪都過來了。”
“所以,別再說那些傻話?!彼恼Z氣帶著一種罕見的強勢,卻奇異地安撫了她慌亂的心。
“修為沒了,我可以寸步不離地陪著你,用我的斗氣為你一點點溫養重塑;容貌毀了又如何?在我眼里,你永遠是那個洞房花燭夜,讓我驚艷到失神的鳳清兒;血脈廢了,那我們就離開這里,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做我的普通人妻子,我做你的普通丈夫……我莫千羽,這輩子認定你了?!?/p>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溫柔:“你,沒得選,你,只能屬于我,明白了嗎?”
這強勢的宣言,讓鳳清兒呼吸一滯。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莫千羽的“霸道”,不同于以往百依百順的“咸魚”模樣。
這種被堅定選擇、被強力保護的感覺,像一道暖流,沖垮了她心中筑起的恐懼冰墻。
原來,依靠別人的感覺,是這樣的……讓人安心。
“我……明白了?!?/p>
鳳清兒眼中的淚水終于決堤,順著臉頰滑落,但那雙美眸中的恐懼卻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托付一切的決然。
“那么……我的一切,就交給你了?!?/p>
“嗚……”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將臉深深埋進莫千羽的胸膛,壓抑地低聲哭泣起來。
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背負族群期望、冷傲堅強的天妖凰族天驕,僅僅是一個在丈夫懷中尋求慰藉和力量的女子。
莫千羽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悲傷與無助,心中亦是酸澀,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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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爽感怎么寫啊,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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