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就是表面的意思，自己去體會。”
苗春曉又沖我輕輕眨眼，像是個神經病。
旁邊還有人，我沒有說過分的話，冷著臉轉身走開了。
也沒有乘電梯，直接步行來到二樓，走進了會場中。
艾莉絲和陳雪留在了門外，找到靠窗的凳子坐下來。
這里就是個宴會廳，擺放著一排排的餐椅。
椅子很不高檔，如果用力向后靠，重心不穩，就可能會摔倒出糗。
給我的感覺，這次開會的檔次很低。
椅子上也沒有名牌。
也就是說，前來的參會的會員們，想坐哪里都行。
大家看見我，都紛紛抬手打招呼。
當然，也有人故作看不見，因為龍騰就坐在前排，正在回頭往這邊張望。
我看見了一個熟人，正是桂凝。
我走了過去，桂凝抬頭看到我，開心的拍了拍旁邊的椅子：“老弟，坐這里。”
我笑著坐下來，問道：“桂姐，最近怎么樣？”
桂凝沒答話，反而是雙手托腮，認真問道：“看我是不是瘦了？”
我呵呵一笑，點頭道：“是啊，但身材比例更勻稱了，剛才只看背影，還以為哪里來的美女企業家呢。”
“哈哈，還是老弟會說話。”桂凝爽朗笑了，又志得意滿道：“我現在是全國各地的跑啊，雖然疲憊，卻真心高興。
豐盛商場已經入駐五個大型城市，我計劃今年開三十家，漸漸做成百家連鎖！”
“恭喜姐姐。”
“同喜！都是托老弟的照顧，姐才有今天。豐江這里，龍騰不讓我干，走出去這次反而做大了，啪啪打他的臉。”
桂凝惱火地朝龍騰那邊，翻了一記白眼，恨不能一口口水吐到他的后腦勺上。
“龍騰黔驢技窮，壓不住咱們的。”我哼聲道。
“早就看出來了，老弟才是真強大，無論是星辰還是扶搖，都將成為頂級企業，姐就厚臉皮跟著沾光了。”
身邊的企業家們也在竊竊私語，大多都對會場環境不滿意。
作為豐江市總商會，舉辦全體會員會議，本該很盛大，沒想到居然這么應付，沒有桌子，沒有茶杯茶水，甚至連一瓶礦泉水都不提供。
哪里像是商會會員開會，更像是街邊大舞臺，臨時搭了個場子。
奇怪的是，坐在椅子上，還都不敢亂動，唯恐一挪地方，就會從哪里出來個大娘把位置給搶了！
這時，臺上的燈光亮起，一名四十多歲的短發女人，大步走上高臺。
模樣一般，穿著一套淺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腳下是厚跟皮鞋，不施粉黛，腰桿卻格外挺直。
掌聲立刻響起！
這就是總商會的新會長，甘美嬰。
“厲害了，一人控場。”桂凝小聲嘀咕道。
確實沒有別人，甘美嬰獨自在臺上坐下來，朝下壓壓手，調整下麥克風說道：“我叫甘美嬰，來歷不用說，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現擔任豐江市總商會會長。”
臺下又開始鼓掌，甘美嬰很不耐煩，冷臉道：“不用鼓掌，形式主義這一套，早該取消了。”
會場上，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想必每個人都意識到，甘美嬰是個很難伺候的主，軟硬都不吃。
“你們一定覺得，這次大會規格不夠，好像也不太符合規程。實話說吧，租這個會場，我只給酒店一千塊錢，就這個價格而言，條件已經不錯了。”
包括我在內，大家都很詫異。
商會是沒錢了，還是甘美嬰很吝嗇？
難怪沒有晚宴，就不打算花這筆錢。
“我到了商會之后，看了下賬目，簡直不可思議。年年入不敷出，光靠策劃活動，張嘴管財政要錢，本來守著個聚寶盆，卻窮成這幅樣子，簡直丟人現眼。”甘美嬰板起面孔。
這像是在批評何鴻生，管理不善，就該下臺。
“所有商會機構的工作人員，都上臺來。”
甘美嬰朝著下方招呼。
“郝處長，你愣著干什么呢？這里又沒有美女，到處看什么看。”
“苗春曉，別往后躲，趕緊排隊。”
“李處長，制定減肥計劃，連個體型都控制不好，還能干什么事。”
……
甘美嬰一直在挑刺，言語尖刻，不留情面。
商會的工作人員們，個個拉著臉，走上了高臺，站成一排。
甘美嬰又吩咐，讓他們自我介紹，都管哪一攤。
等大家介紹完畢，只聽甘美嬰冷聲吩咐道：“現在，一起朝著臺下鞠躬，別應付，雙手都放身側。”
商會的幾名處長，個個嘴角猛抽，臉色陰沉的要下大暴雨。
不敢真得罪甘美嬰，只能照辦，深深彎腰，屁股撅得老高。
等重新站好后，甘美嬰這才說道：“在座的企業家們，都認識了他們了吧。有事就找他們，都不是什么領導，就是給你們服務的。”
沒人敢笑，也沒人鼓掌。
鐵娘子名不虛傳，強橫霸道的程度，還在眾多男子之上。
“都下去吧！”
甘美嬰抬抬手，這些人才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快下走了高臺，跟著又站在了會場后方。
甘美嬰瞥了眼下方，不滿道：“龍騰，你想說什么？”
龍騰剛跟身邊的企業家，小聲交談幾句，居然就被發現了，一時有點尷尬，悶聲道：“不好意思，我沒事。”
我心里很痛快，難得也有龍騰出糗之時。
我有點喜歡這個女會長了！
她是真不跟任何人講情面。
“那就接著開會。”
甘美嬰注視著下方，目光像是能看透每個人的靈魂，緩緩道：“企業家們，你們加入商會的目的是什么？無非是向組織靠攏，結交更多朋友，發現更多商機。
想法沒錯，但做法很有問題，光是給自己鍍金，占便宜，都不覺得臉紅嗎？”
甘美嬰，簡直無敵了！
訓完了手下，又開始訓企業家們，誰也不怕。
“我這個人說話很直接，你們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沒有好政策，沒有政府的扶持，誰也走不到今天。
再說了，你們有錢都干什么？
自詡成功人士，光自己享受了，給社會做過什么貢獻？
這跟過去的地主老財，也沒什么本質的區別。”
說話這么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