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宿主當前能力及《陰陽往生訣》特性,以宿主自身為媒介,運轉《陰陽往生訣》,形成陰陽往生域場,護持其最核心的一點真靈不昧。
此方案可極大延緩其轉化進程,但對宿主負擔極重,宿主亦可能遭受往生之力反噬。】
延緩!
護住最核心真靈!
這就夠了!
只要爭取到時間,他就能拼命修煉,早日掌控往生之力,再來解救師尊。
“具體怎么做?快告訴我。”陸臨天沒有絲毫猶豫。
【方法:全力運轉《陰陽往生訣》,將自身靈力與對陰陽、往生之力的感悟,化作無形域場擴散,籠罩目標。
同時需將一絲包含宿主強烈喚醒執念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靈魂最深處。
尋找到那即將被完全覆蓋的自我印記,進行標記與護持。
此過程需極度專注與精細,任何差錯都可能導致目標魂印崩潰或宿主被往生之力深度侵蝕。】
“明白了!”
陸臨天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立刻按照系統的指示,來到玄陰與正陽那兩團即將消散的光影中間,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陰陽往生訣》全力運轉。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灰蒙蒙的靈力透體而出,并非攻擊,而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蘊含著往生與陰陽平衡意境的域場。
這域場輕柔地包裹住玄陰正陽即將化作往生影的光團。
域場形成的剎那,陸臨天立刻感覺到兩股龐大、混亂、充滿往生寂滅氣息的力量。
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泄口,開始朝著他奔涌而來。
那是附著在師尊靈魂印記上、正在將其同化的過量往生之力。
“呃……”
陸臨天悶哼一聲,小臉瞬間漲紅,經脈傳來脹痛感。
分擔這股力量,遠比想象中更吃力。
《陰陽往生訣》瘋狂運轉,煉化、疏導著這股外來之力。
將其納入自身循環,但速度遠不及涌入的速度。
多余的往生之力開始沖擊他的經脈與心神,帶來陣陣眩暈與意識模糊的錯覺。
他咬牙堅持,緊守靈臺一點清明。
同時,他分出一縷“喚醒師尊”意志的灰色靈力。
靈力如同最靈巧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兩團模糊光影的最深處。
那里是一片被灰白色往生之力徹底淹沒的混沌,幾乎感知不到任何熟悉的靈魂波動。
陸臨天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沒有放棄。
憑借著師徒之間那點微妙的因果聯系與自身執念的指引,在那無盡的灰白中艱難穿行、感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被涌入的往生之力沖垮,靈力觸手也即將潰散時——
一點極其微弱、黯淡,卻依舊頑強閃爍著獨特冰藍與赤金光暈的星火,在混沌深處,被他觸碰到了。
那是玄陰老祖與正陽老祖被覆蓋到幾乎消失的、最本源的自我印記。
找到了!
陸臨天精神一振,不顧自身幾乎到達極限的負荷。
操控著那縷靈力,無比輕柔、卻又無比堅定地纏繞上那兩點星火。
將自己“一定要救回師尊”的強烈意念,化作最溫暖的滋養與最堅固的屏障,傳遞過去。
那兩點星火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玄陰正陽那兩團光影徹底停止了下沉與彌散。
雖然依舊虛淡空洞,但消散的趨勢明顯被遏制住了。
甚至那灰白的往生同化光澤,也略微減緩了侵蝕的速度。
生效了!
但陸臨天也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兩位師尊只能維持這個狀態。
直到……他真正擁有掌控往生之力、逆轉這一切的能力。
而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從此刻起,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修煉。
“師尊,等著我。無論多久,無論多難,徒兒一定會把你們……帶回來!”
往生泉畔,永恒的暮色籠罩,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清晰的刻度。
陸臨天盤坐于玄陰正陽兩位師尊那已近乎凝固的光影之間,如同化作了一尊小小的石像。
唯有周身那層灰蒙蒙的、不斷流轉著細微生滅光暈的陰陽往生域場,證明他仍在進行著一場孤獨而漫長的守護與修行。
《陰陽往生訣》在他體內持續不斷地全速運轉。
如同一臺精密的轉化熔爐,將源源不斷涌來的、源自師尊魂體與整個往生泉的往生之力吸納、煉化。
這往生之力,乃是世間最玄妙也最危險的力量之一,
它超脫了簡單的靈力范疇,直接觸及輪回、時間、生死、凈化、重塑等至高法則的邊界。
其本質浩瀚而狂暴,尋常修士,莫說煉體境,即便是紫府、天象,乃至更強的存在。
若無特殊際遇或護持,貿然接觸也極易被其同化,迷失自我,或直接魂飛魄散。
然而,陸臨天卻是個例外。
系統的不滅薪火為他重塑了兼容并包的大道之基,兩位師尊犧牲奉獻的陰陽本源成為最穩固的調和劑。
而系統緊急推演出的《陰陽往生訣》,則為他提供了完美駕馭這兩種力量的唯一路徑與保護傘。
這功法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此情此景而生。
它并非強行對抗往生之力的侵蝕,而是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引導、梳理、融合。
功法靈力所化的灰色能量,兼具陰陽的平衡轉化與往生的輪回不息特性。
如同一個微型的、可控的往生漩渦,將外界涌入的狂暴力量,分解、吸收、轉化為滋養己身的養分。
但這過程,絕不輕松,甚至堪稱酷刑。
每一縷往生之力入體,都并非溫和的靈氣滋潤,而更像是一次微型的輪回沖刷。
它們仿佛攜帶著無數時空碎片與生命印記的余燼,沖擊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乃至靈魂。
痛苦是其次,更可怕的是那種伴隨著力量而來的、對自我存在的模糊與質疑感。
仿佛隨時都可能被那無盡的輪回意象卷走。
忘記自己是誰?
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