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真是狂妄至極!”
看著信紙上那兩行字句,林奇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體內的斗氣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將腳下的青石地磚震出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蕭鼎!蕭厲!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
林奇咬牙切齒,面容都都有些扭曲了,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真的對小毅下手!真是好大的狗膽!”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赤裸裸的宣戰!
“義父!”林奇轉身看著羅泰,眼中殺意凜然,“孩兒現在就去召集人手!將團中所有精銳盡數帶出,定要把蕭鼎那兩個小畜生碎尸萬段,救回小毅!”
“好個蕭鼎!真是好極了!”
羅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緊握成拳的雙手,發出了咯咯的骨節聲!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他也沒料到,那個在他看來不過是稍有城府的毛頭小子,行事竟然這么的狠辣決絕!
“等等!”
羅泰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老眼中沒有一絲情感:“信中約定的時間是日落時分,也就是酉時,從這里到胡楊樹林,即便是我和你二人全力催動斗氣趕路也至少需要一個半的時辰,眼下距離酉時,已不足兩個時辰,根本來不及讓大隊人馬趕到。”
“那……那該如何是好?”林奇現在心亂如麻,臉上滿是焦急,“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小毅……”
“慌什么!”羅泰厲聲喝道,“你馬上去召集駐地內的隊長,讓他們立刻做好準備,隨后全速趕往胡楊林外。”
“我和你先行一步,必須在酉時之前趕到。等到了之后,先穩住對方,保證毅兒的安全!等我們的人一到,便立刻封鎖整個胡楊林,將蕭鼎那小兒和他的人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另外!”羅泰眼中寒芒一閃,“你再派幾個人,將漠鐵傭兵團給我死死盯住了!這次不光是蕭鼎和蕭厲,他們建立漠鐵傭兵團,我也要讓他們……滿門陪葬!”
“我倒要看看,他蕭鼎小兒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敢與我羅泰為敵!”
話音落下,一股斗氣從羅泰體內席卷而出!猶如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蟒,讓人不寒而栗!
“一刻鐘后,門口集合,準備出發!”
“是!義父!孩兒馬上去安排!”林奇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轉身去安排各項事宜。
看著林奇離去的背影,羅泰下意識的摸了摸右手攜帶的納戒,然后走回自己的院落。
他沒有返回臥房,而是徑直走向書房,在書架側面一處不起眼的浮雕上輕輕一按,伴隨著機括轉動的輕響,一面墻壁緩緩滑開,露出其后一間密室。
密室內墻壁上鑲嵌著數顆發光石,房間左邊放著一個烏木武器架,正中央則擺放著三個雕刻精美的檀木盒子,右邊角落則是有幾個箱子。
羅泰面無表情地走到一個長條木盒前,掀開盒蓋,從中取出一件軟甲。
這玄巖軟甲乃是他早年間耗費重金買下的,據說是由某位煉器大師取用三階魔獸地巖蜥最堅韌的腹皮為主料,摻入稀有金屬沙金,經過特殊工藝鞣制而成。其防御力極為驚人,足以硬抗大斗師的一擊而不會破損。
他將軟甲貼身穿上,緊繃的心神這才稍稍安定。
他走到武器架前,目光落在一桿長槍之上,此槍名為碧玉蛇矛,槍身由百年鐵木打造,尖更是用三階毒獸碧玉蛇的毒牙磨制而成,自帶劇毒,歹毒無比。
他伸手將其取下,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眼中殺意凜然。
做完這一切準備后,羅泰那張陰沉的臉才終于露出了一絲冷笑。
蕭鼎,既然你自尋死路,那老夫今日便送你整個漠鐵傭兵團,一同上路!
……
一刻鐘后,毒龍傭兵團駐地大門前。
林奇手持一桿銀色長槍站在門口,在他的身后,毒龍傭兵團的人已經集結完畢,初步估計大概有二十來人,修為都在斗者之上。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兩名大隊長和五名小隊長,兩名大隊長一個是斗者八星,一個是斗者七星,其余的小隊長最弱的也是四星斗者!是他們毒龍傭兵團最精銳的傭兵。
“出發!”
隨著羅泰一聲令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石漠城外疾馳而去!
這么大的陣仗很快便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街道上的行人商販一看到他們,無不駭然色變,紛紛避讓到街道兩旁,生怕殃及池魚。
“天哪!那不是毒龍傭兵團的羅泰團長嗎?他這是要干什么去?”
“你看他身后跟著的全是毒龍傭兵團的精銳!這么大的陣仗,難道是要和哪個傭兵團開戰不成?”
“聽說漠鐵傭兵團的人今天在他們門口鬧事兒,不會是去找回場子的吧?”
“畢竟是毒龍傭兵團,除了沙之傭兵團外,就屬他們的實力最強,怎么可能吃這個啞巴虧呢?”
“這下可是踢到鐵板子上咯,要我說這漠鐵傭兵團可真倒霉,救誰不好,偏偏救……”
“噓!你不要命啦!”一旁的同伴急忙將那人的嘴巴捂上,當著人家的面就敢這么說,誰不知道毒龍傭兵團一向蠻橫慣了。
“等等,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城外……莫非是蛇人部落又有什么大動作了?”
一時間城中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四起。
出了石漠城,羅泰和林奇不再有絲毫保留,體內的斗氣爆發開來!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向著胡楊里的方向狂飆而去!
一路上,兩人一言不發。
羅泰現在只想就會自己的兒子,雖然這個兒子不成器,整日惹是生非,但這畢竟是他唯一的血脈!是他羅泰的逆鱗!
蕭鼎!蕭厲!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他發誓,等救出毅兒之后,定要將這兩人抽筋扒皮,讓他們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著死去!還有整個漠鐵傭兵團,他要讓那里,雞犬不留!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當太陽西斜時,一片稀稀疏疏的胡楊林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