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沈家祖地,沈閑見到那位老祖時,得知了過往輝煌的沈家。
而沈閑的落寞,源自于內部的背叛。
后來,他逐漸知道,那叛徒就是烈家。
如今整個烈家都被自己隨手除掉,也算是為沈家報了當初的背叛之仇。
至于烈家其他血脈,不足為懼!
他堅信,沈家將會再次偉大。
如今見到這仙尊道器,沈閑不免心生激動。
要知道,這等至寶,可望不可求。
看著烈家的那三分之一太虛量天尺,沈閑取出自己那三分之一尺魄。
兩截殘尺出現的剎那,無需任何催動,它們便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混沌光芒!
光芒中,兩截斷尺迅速靠近,斷口處法則流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部分都要浩瀚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整座祠堂在這氣息下微微震顫,若非沈閑以自身氣息護住,恐怕早已崩塌。
片刻之后,光芒漸斂。
一柄長約三尺完整量天尺,懸浮在沈閑面前!
其通體流轉著混沌光澤,尺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虛影隱現的、
雖然依舊能看出曾經斷裂的細微痕跡,但其散發的威能,已不可同日而語!
沈閑伸手握住尺柄,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關于這柄新生太虛量天尺的一道核心能力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心間——
斬斷!
非是斬斷金石,而是斬斷法則、斬斷因果、斬斷命運軌跡!
雖受限于尺身并未完全修復至巔峰,此能力范圍有限,但其本質,已觸及因果律的層次!
“好一個斬斷因果!”沈閑眼中精光爆射,心中豪情頓生。
有此神尺在手,他的手段將更加莫測。
若能前往那傳說中的魔淵,尋回最后三分之一尺魄,令其徹底完整,重現仙尊道器之威……那將是何等光景?
他將太虛量天尺收起,氣息內斂。
有了此物,應對天元大陸那邊的復雜局面,他又多了幾分把握。
不再停留,沈閑轉身一步踏出祠堂,空間波動間,已回到了多寶宗上空。
立于主峰之巔,他俯瞰著下方逐漸從戰火中恢復生機的宗門,并未刻意收斂氣息。
那融合道器后自然彌散出的淡淡威儀,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然擴散至整個臨淵大陸的頂層感知領域。
幾乎在同一時間,大陸各方,數處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的秘境、圣地之中,那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們,紛紛被驚動!
北境,武神殿總壇,最深處的星辰殿。
穆云長老正躬身向殿中幾位氣息如淵似海的身影匯報。
突然,端坐正中的武神殿主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星河倒卷,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半步仙尊……如此凝練超然的氣息,絕非尋常剛突破者可比!穆云,你確定他親口承認還未踏出那一步?”殿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震動。
“千真萬確!”穆云恭敬道:“屬下親眼所見,烈空在其面前,幾無還手之力!其手段,已近乎言出法隨!”
殿主沉默片刻,緩緩道:“傳令!即刻起,武神殿與多寶宗結為最高等級盟友,開放所有非核心資源庫,傾力交好!”
“本座將親赴多寶宗拜訪沈宗主!魔族威脅日甚,此等人物,乃大陸人族之幸!”
太虛圣地,萬妖谷祖地。
一座由白骨壘砌的祭壇上,一雙猩紅的巨眼驟然亮起,低沉的咆哮震動山谷:“人族……竟出了如此人物?烈家那老鬼就這么死了?傳令下去,萬妖谷所屬,三萬里內,避讓多寶宗修士!暫緩一切邊境摩擦!”
另一處毒瘴彌漫的沼澤深處。
一座漂浮的宮殿內,一名籠罩在綠袍中的佝僂老者捏碎了手中的骨杯,聲音嘶啞:“半步仙尊……嘿嘿,這下有意思了。告訴下面那些小家伙,都給老夫安分點!別再打那多寶宗的主意了!”
海外仙島。
一位正在垂釣的白衣老者,魚竿微微一頓,搖頭輕嘆:“天命所歸乎?臨淵格局,自此改矣。傳訊島上,多寶宗商船過往,稅率減半,以結善緣。”
不僅僅是這些頂級勢力,大陸之上,諸多一流的宗門勢力,但凡是擁有神尊坐鎮或底蘊的,都在第一時間通過各自渠道得知了“多寶宗宗主沈閑,半步仙尊之境,揮手滅殺烈家老祖”這石破天驚的消息!
整個大陸的高層,為之失聲,旋即陷入了巨大的震動與恐慌之中!
半步仙尊!
那是真正觸摸到仙道門檻的存在,是傳說中的傳說!
多少萬年了,臨淵大陸未曾有過這等人物現身?
如今,竟出現在一個崛起不過數百年的宗門之主身上!
一時間,各方勢力反應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將“多寶宗”和“沈閑”的地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本一些與烈家交好或有齟齬的勢力,紛紛緊急切割關系,派出使者,攜帶重禮,前往多寶宗賠罪或示好。
以往對多寶宗產業有些小心思的,此刻恨不得將過往痕跡抹得一干二凈。
而多寶宗內部,變化更是天翻地覆。
宗門弟子行走在外,但凡是亮出多寶宗令牌,所遇修士無不如避蛇蝎,或恭敬有加。
以往需要費力爭奪的礦脈、秘境探索權,如今只需宗門一道法令,便有勢力主動奉上。
原本與多寶宗有合作關系的商會,將合作等級提升至最高,條件優厚到近乎白送。
無數散修、小家族天才,更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加入多寶宗,哪怕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名額,都引得萬人爭搶。
張羽、艾驍、蘇沐等核心弟子長老,幾乎每日都要接待來自大陸各方的使者,收到的賀禮堆積如山。
他們處理事務時,底氣十足,一言可決千里之外資源歸屬,真正體會到了何為“大陸頂尖勢力”的威勢。
紫宸和玄玉更是感慨萬千。
他們深知,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主峰之上那道青衫身影。
是他,以一己之力,將多寶宗推上了臨淵之巔!
沈閑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在參悟太虛量天尺的玄妙,或陪伴家人道侶。
但他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和旗幟。
直至一年后,沈閑才決定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