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副本里出來后,劉子航和蘇志恒便趕忙跑去功績堂領取任務獎勵去了,
而吳天佑則是被陸澤召喚到了虛天殿內。
“拜見陸師兄!”吳天佑躬身作揖,態度恭敬,眼中難掩激動和期待。
“之前你在副本里的戰斗表現非常不錯,以后我會盡量多提供一些這樣的鍛煉機會給你。”陸澤的意識分身神態莊重的說道。
“好的,多謝師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吳天佑滿臉欣喜的說道,得到陸澤的夸獎和肯定,他的確是發自內心喜悅。
“如今你修為突破在即,所以本座將這次任務的獎勵給你換成了適合你的結丹的靈藥,這黃泉業火會對你有著巨大幫助,助你實力再上一個臺階。”陸澤說話間,伸手在虛空中一抓,空間扭曲,一盞古樸的青銅古燈從中飛出,落在陸澤手上。
其上燃燒的火焰,讓吳天佑有種敬畏和渴望交織的復雜感覺。
感受到那黃泉業火散發的強大能量,吳天佑心情更加激動,果然成為見山者后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接下來你便在此修煉吧,爭取突破到金丹期。”陸澤說完便一揮手,一縷黃泉業火自冥神燈內飛出,瞬間融入吳天佑體內。
吳天佑也不啰嗦,當即盤膝打坐,開始煉化吸收黃泉業火。
而陸澤也將冥神燈再次收起,意識隨之回歸本體。
此時第九輪的斗法比試已經結束,本次問道大會也基本已經到了最后關頭,
接下來幾輪將會是排在最前列的幾位天驕之間的戰斗。
但主持人卻宣布了比賽暫停,給各宗門弟子一點休養和調整的時間,
而接下來要進行的便是大會的彩頭環節——問道詩會。
問道詩會無關宗門積分,且沒有參與限制,所以完全屬于瓊華問道大會的彩頭環節,也是緊張比賽的調劑品。
六十年前由星辰演道宮提出的彩頭環節,結果因為星辰宮掌教天辰子的一首《摘星詩》,引得天地異象,那句“手握日月摘星辰”,更是聞名于世,流傳甚廣。
也徹底讓問道詩會成了瓊華大會一大亮點環節,更是帶動了各宗門的詩詞歌賦的熱潮。
問道詩會雖然不算真正的比試,但一般獲勝者也是有特殊獎勵的。
“本屆問道詩會的獎勵,由星辰演道宮提供……”主持人說到這里,目光不禁看向星辰演道宮掌教天辰子。
后者也當即飛到半空,手中握著一古樸卷軸,朗聲說道:“本屆問道詩會的優勝者,將可以共同觀看我星辰演道宮的至寶——墨卷。”
“此卷乃是上古仙族遺留的墨寶,其上記錄著諸多仙族傳承,有緣者可參透其中玄妙,獲得無上仙法。”
說話間,天辰子將手里的墨卷展開了一角,給眾人看了一眼,便再次收起。
然而就是這一眼,卻是讓陸澤頓時瞪大了雙眼,心頭狠狠一跳。
因為那墨寶上的文字,竟然與他在九淵葬界內得到的那些神秘符文非常相似,甚至個別幾個完全一模一樣。
難道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
陸澤心臟狠狠跳動了幾下,或許那墨卷有可能會解開葬界里的那些神秘符文的秘密。
再聯想到清月宗那幻月洞與九淵葬界連通,或許正承天域與九淵葬界還有著某種淵源。
陸澤目光炙熱,這墨卷他定要仔細一觀,如果可以,能將其得到就更好了。
“這次大會果然驚喜不斷啊!”激動過后,陸澤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而此時的主持人正在宣布本次問道詩會的規則,其實很簡單,就是所有人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以同一主題進行詩詞創作。
然后由天辰子、青木真人、月嬋真人等擅長詩詞的各宗魁首組成的評審團,進行初審,而后寫在星辰演道宮的另一件至寶——無字丹書之上。
若能引起丹書反應,則可以稱之為優勝詩詞。
當年天辰子所寫的《摘星詩》便是借助這丹書,引動了天地異象,降下祥瑞于身上,讓他擁有了非凡氣運加身。
“清月宗作為本次瓊華大會的東道主,所以本次詩會的便以“月”字為主題,可詠物、可抒情、可言志。”天辰子朗聲說道。
這話一出口,現場一陣躁動,低沉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各宗門區域,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有人或閉目沉思,或低聲吟哦,或提筆在玉簡上勾畫。
已經開始醞釀創作了。
而天辰子再次祭出那件傳說中的至寶——無字丹書。
那是由九十九片玉簡組成來的白色書卷,懸浮于半空,其上無字,卻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等待著足以引動其共鳴的驚世之作。
一炷特制的“凝神香”也被點燃,裊裊青煙升起,帶著安神定魄的香氣,也標志著創作時間的開始。
陸澤意識再次進入虛神空間之中,當即叫來了李浩宇、徐陽和韓佳琪三人,讓他們幫忙從藍星諸多古詩之中,找到適合“月”這個主題和意境的詩詞。
在陸澤看來,藍星古代中應該有著不少詠月的佳作,隨便抄一首,就算不能驚艷一方世界。
但想要獲得這次詩會的優勝獎,獲得觀摩墨卷的機會還是有可能的。
不久后,玄冥地殿的一位長老率先呈上一首《幽冥月影》。
但詞句陰森晦澀,充斥著“骨冷”“魂泣”“九幽寒魄”等字眼,
雖貼合宗門特色,但意境狹窄,戾氣過重。
即使寫在丹書之上,也毫無反應,評審長老們也是紛紛搖頭。
隨后,萬獸靈山的一位長老也獻上了自己創作的詩詞《嘯月》,
主要描繪靈獸對月長嘯之景,氣勢雄渾,但辭藻略顯粗獷直白,缺乏深意。
寫在丹書上同樣沒有什么反應,但評審團給出了一句“尚可”的評價。
就在這時,丹霞寶閣觀戰區內傳來一道聲音:弟子李秉不才,斗膽獻丑,這是晚輩創作的《丹爐映月》,請諸位前輩過目。”
那李秉將玉簡雙手呈上,青木真人率先接過玉簡看了看,而后又呈給其他評審過目。
“還不錯,將月華比作煉丹爐火,詞句工整,對仗精巧。”月嬋真人給予了初步肯定。
“但老夫覺得這首詩過于追求形式,意境流于表面,匠氣十足。”天辰子微微搖頭,不是很滿意。
隨后他也將這首詩寫在了丹書之上,果不其然,丹書只是有淡淡微光波動,雖然好過前兩首,但也僅此而已。
下方各宗區域內也是一陣騷動。
“連這首詩都不行,我還是不要獻丑了。”
“是啊,我寫的還沒他好呢。”
“算了算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俺還是比較適合修煉。”
很多抱著試一試態度的弟子紛紛打了退堂鼓。
就在這時,赤霄仙宗弟子張豐深吸一口氣,手捧玉簡沖天而起。
“晚輩張豐獻上拙作!”
天辰子率先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眉頭一挑,略有些驚喜。
“嗯,不錯,赤焰焚云海,劍氣破長空。欲攬九天月,輝映我心中!”天辰子饒有興致的朗讀了一遍,旋即點評道:“詩作豪邁激昂,充滿劍修銳氣,將月與劍意結合,倒也別具一格。”
“的確不錯!”青木真人也點了點頭。
下方人群低聲議論著,也有許多人點頭贊賞。
天辰子將這首詩寫在了丹書上,旋即只見丹書光芒明顯亮起,竟隱約浮現出淡淡的劍影與月輪交織的虛影,不禁引得一陣低呼。
“嗯,果然是上佳之作。”幾個評審長老們紛紛點頭,說道。
張豐大喜過望,頓時抱拳施禮,雖然嘴上謙虛著,但表情卻難掩心中得意。
能夠引起丹書的反應,他的詩作已經算是獲得了優勝獎了。
天辰子等人目光看向下方,此刻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但在場眾人似乎暫時沒有人作出詩詞。
于是,天辰子的目光落在了蘇星河身上。
這可是他精心培養的愛徒,其在詩詞方面也是極具天賦,所以他很期待自己這位徒弟創作的詩詞。
今日也算是對他的一次考驗。
又過了盞茶功夫,蘇星河才緩緩起身,手捧玉簡飛到半空:“晚輩拙作《星月同輝》,請師尊與各位前輩過目。”
天辰子接過玉簡先看了一下,嘴角頓時壓不住了,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隨即呈給旁邊的青木真人。
后者眉頭一挑,目放異彩,朗聲誦讀道:“星軌循天道,月魄隱玄機。盈虧皆有數,同輝證太虛。好詩,果然是好詩啊!詩句簡潔,卻蘊含深邃的星辰運轉與月相盈虧的哲理,暗合天道循環。”
青木真人的話音未落,天辰子已經將這首詩寫在了丹書之上。
很快,只見丹書光芒大放,其上星輝點點,月輪流轉,構成一幅玄奧的星月圖景,持續了數息之久。
下方各宗門區域內也響起贊嘆之聲,很多人默默誦讀,議論紛紛。
“果然還是星辰演道宮弟子更有詩才啊!”
“是啊,估計很難再有超過這首詩的作品了。”
“的確,應該是此次大會最佳詩作了!”
“你們忘了另一個人了,丹霞寶閣的秦書豪,上一次大會,他所作的問道詩可是全場最佳啊。”
“哦,對對對,把他給忘了,秦書豪,人如其名,曾出自書香門第,據說還是神童,兩歲就能讀書寫字了。”
眾人議論間,目光紛紛看向了丹霞寶閣的區域,落在了秦書豪身上。
這位先前被陸澤打斷肋骨的天驕,此刻已經基本康復了。
“凝神香”已經燃燒到最后三分之一了,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秦書豪忽然深吸一口氣,在同門師兄弟的期盼目光中手捧玉簡,飛向半空,將自己的詩作《丹心映月》,呈給了自己的師父青木真人。
后者看過之后卻是略有些失望,暗自嘆息一聲,交由旁邊的月嬋真人。
“爐火淬真意,月華洗凡塵。丹成驚寰宇,輝同月魄魂。”月嬋真人朗聲誦讀,旋即點了點頭:“還不錯。”
“將煉丹的執著與月之清輝結合,表達丹道巔峰的追求。詩句尚可,意境也算新穎,但字里行間透著一股急于證明自己的焦躁,少了那份渾然天成的道韻啊。”天辰子點評道。
旋即將這首詩寫在了丹書之上。
片刻后,丹書光芒亮起,但遠比蘇星河的弱上不少,其上浮現丹爐與月影交錯的景象。
秦書豪暗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比過蘇星河,但至少也算是通關了,應該是可以獲得觀看那墨卷的資格了。
“最后一盞茶的時間了,可還有人獻上佳作?”天辰子目光看向下方,朗聲問道。
然而各宗長老弟子卻是互相觀望,卻無人開口,畢竟對于一群修士來說,作詩實在是太過偏門的愛好。
哪怕當年因為《摘星詩》的熱潮,讓很多人對詩詞產生了興趣,可欣賞和創作那完全是兩個不同境界的事情。
所以在場懂詩的人不少,能夠自己創作出的人卻寥寥無幾。
而且珠玉在前,很多人也就不敢再出來獻丑了。
“晚輩拙作,還請諸位前輩過目。”一道聲音從清月宗區域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去。
就見陸澤手拿玉簡,騰空而起。
“他還會作詩?”現場又是一陣騷動。
沒想到今日這個大出風頭,一路碾壓各宗天驕的小子,竟然也會作詩。
他還真是夠要強的啊,哪一項都不肯落下啊。
“不知道他這詩才能否像他煉丹煉器那般卓絕啊。”
“是啊,我到是很好奇他能做出來怎樣的詩詞?”
“這小子,真是什么都想爭取一下啊。”
人群議論間,陸澤已經來到了月嬋真人面前,將玉簡呈給對方。
月嬋真人眼中滿是期待,當即神識查看玉簡內的詩詞,眼眸瞬間亮了幾分,而且越來越亮。
但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某種思緒與意境之中,漸漸有些出神了。
眼見月嬋真人那復雜難明,卻又失神的表情,天辰子和青木真人等人心中好奇,不禁也將神識探入玉簡之中,查看陸澤的詩詞。
但見玉簡中的詩作,眾人眼中也皆是流露出驚訝之色,而后皺眉沉思,一個個神色變換不定,時而感嘆,時而唏噓,時而驚喜,時而悵然,最后又仿佛有種豪情萬丈的氣息,自他們體內涌現。
“好詩啊!”天辰子第一個驚呼出聲,全然忘記了他們宗門與陸澤之間的恩怨,完全被陸澤創作的這首《把酒問月》深深震撼,深深折服了。
與此同時,青木真人更是仿佛深陷某種意境之中,右手如握酒杯狀,目光看向浩瀚夜空,極具情感的朗聲說道:“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這一問,如石破天驚,恍惚間好似一位超然物外的謫仙,在與亙古長存的明月對話。
一股磅礴浩渺的意境瞬間籠罩全場!
而天辰子更是直接提筆,開始在丹書上書寫詩句。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云間沒?”
“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隨著天辰子的不斷書寫,那丹書上逐漸亮起璀璨光輝。
而青木真人的聲音深沉而豪邁,情緒起伏激蕩,
言語無形,卻仿佛在所有人心頭中勾勒出了,明月皎潔如鏡,清輝灑落宮闕的仙家氣象,勾勒出了大道縹緲,可望而不可得的深刻意境。
更是引發了所有人的情感共鳴,他們修行所追求的大道,不正是如同天上明月嗎,苦苦尋覓而不得,但大道其實就在每個人身邊,如影隨形。
雖然他們不知道詩中白兔和嫦娥是誰,
但可想而知定然寓意那些同樣追求大道的靈獸,以及苦苦修行,忍受千百年孤寂的仙子。
或許這嫦娥便是清月宗某位前輩,
詩句至此,已不僅僅是在詠月,更是在探索大道、修行、生命與時間的奧秘。
所有人內心震撼,縱然那些對詩詞不甚了解的人,仿佛也體會到了詩中所蘊含的深遠意境。
仿佛也受到了某種情緒的感染,引發深思。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當這兩句千古絕唱,被青木真人吟誦而出時,天地仿佛為之一寂。
時空好似在這一刻被貫通。
古月今月,今人古人,在永恒的明月面前交織、重疊。
一種超越個體生命、穿透時間長河的宏大悲憫與深邃哲思,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撞擊在場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轟——”
幾乎同時,無字丹書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足以照亮黑夜,刺破蒼穹的璀璨光華。
這一次不再是虛影,而是真實的、由純粹月華凝聚而成的光之長河,自丹書之中奔涌而出,貫穿了整個夜空。
長河中,無數模糊的、屬于不同時代的“古人”身影在月光中若隱若現,與在場的“今人”遙遙相望!
天地異象!真正的天地異象!
這異象的規模與震撼力,遠超六十年前天辰子的《摘星詩》所引發的異象。
這一刻,整個演武場周圍,無論修為高低,所有人都被這貫穿古今的月光長河所震懾,心神搖曳,不能自已。
恍惚間,他們似乎都看到了自己最想念的故人,父母、恩師、親人、朋友,那些曾經在他們生命里極為重要,卻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里的人。
一瞬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流下淚來,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生命本源的真諦。
而青木真人還在吟誦,聲音似乎與那異象共鳴,更是引動了天地之力在,縈繞在整個清月宗上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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