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陸澤再次閉目打坐,意識進入虛神空間內,查看了一下萬鬼窟新任務的情況。
吳天佑、蘇志恒和劉子航三人已經率先找到了幽冥魔君洞穴入口,正在利用搜集到的線索啟動傳送陣。
而其他筑基期玩家目前還在獵殺鬼怪,搜集線索。
隨著傳送陣啟動,吳天佑三人迅速通過傳送陣,來到了一處地下深淵之中。
“這次咱們應該是第一個進入的吧。”劉子航滿臉喜悅的說道。
“應該是。”蘇志恒笑著點了點頭。
“別掉以輕心,這可是升級任務了,BOSS可能會更強。”吳天佑提醒道,畢竟他知道這里可不只是游戲那么簡單,遇到的“野怪”可都是真的。
如果輕心大意,那不只是任務可能失敗,甚至可能會真的受傷。
聽到吳天佑的話,蘇志恒和劉子航二人表情再次嚴肅起來,沒有完成任務之前,的確不能高興太早。
三人沿著這光線昏暗,陰氣森森的地下深淵不斷向前行進,很快便遇到了幾只幽魂野鬼,
有著黃泉之力和冥火能量的吳天佑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游魂野鬼灼燒煉化成一絲魂力吸收。
大約二十分鐘后,他們一路斬殺諸多“小怪”,終于穿過了幽深的峽谷,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漆黑如墨的奇異巖石構筑而成的地下宮殿,赫然矗立在深淵腹地。
宮殿的樣式極其古老,充滿了蠻荒與邪惡的氣息。
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扭曲的、難以名狀的魔怪圖騰,猙獰的獸首雕像在宮殿入口兩側怒目而視,空洞的眼窩里燃燒著幽綠色的磷火。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如墨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汐般從宮殿深處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幽冥魔君的洞府……就是這里了!”劉子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興奮。
“這強大的威壓有些可怕啊!”蘇志恒握緊了手中的劍,表情嚴肅地說道。
吳天佑面色凝重,他的異魂體在此地受到的壓制感并不算很強。
但他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宮殿深處的BOSS應該非常強,自己已經是筑基期大圓滿了,對方依舊讓自己感到一絲壓迫感,想必至少是金丹前期。
所以縱然是他,此刻也有些沒底。
但想到這次任務既然是筑基期任務,那應該不至于毫無勝算。
“準備好防御符箓和丹藥,估計咱們三個要經歷一場惡戰了。”
“好。”
“走,我們……進去!”三人小心翼翼走進宮殿,一股更加陰冷的風從門內吹出,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門內并非完全黑暗,隱約可見內部空間極其廣闊,地面是光滑的黑曜石,兩側矗立著更多燃燒著鬼火的石柱,一直延伸到深處無盡的黑暗之中。
“吼——”
就在三人即將踏入宮殿的瞬間,一聲低沉、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猛地從宮殿最深處炸響。
那聲音蘊含著無邊的憤怒和暴戾,震得整個宮殿都在微微顫抖,穹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伴隨著咆哮,一股無形的威壓和強橫的法力波動,如同海浪拍擊而來,可謂是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三人當即催動法力護體,手掐法訣,抗下了那法力波動的沖擊。
與此同時,宮殿深處那無盡的黑暗中,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如同兩輪血月,充滿了暴虐、殘忍與無盡的殺意。
緊接著,一個龐大而模糊的黑色輪廓,緩緩從黑暗中站了起來,那輪廓依稀可見人形,但卻無比高大,宛若一座小山。
“來了,準備戰斗!”吳天佑低喝一聲,當即催動冥火能量覆蓋全身,手中長劍也在黃泉之力的催動下,散發出森冷的劍氣。
而劉子航和蘇志恒兩人手里握著防御符箓,法力瘋狂運轉,身前飛劍發出嗡鳴,蓄勢待發。
其實這所謂的幽冥魔君乃是陸澤以姬雄的魂魄創造的,以虛神空間里的靈質能量創造的魔君外觀,內核還是那姬雄。
生前乃是金丹后期的姬雄,哪怕只剩魂魄,能發揮的戰力也差不多媲美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所以對于吳天佑他們幾個來說,依舊是一種挑戰。
但這樣剛好也能磨礪一下三人,讓他們在生死之戰中修為更進一步。
反正他已經借助虛神空間的規則之力做了一定的限制,不至于真的讓三人死在副本里。
就在吳天佑、劉子航和蘇志恒三人與“幽冥魔君”殊死搏殺之際,陸澤也聽到了清月宗長老宣讀了陣法禁制比試的最終排名結果。
陸澤當之無愧的冠軍,齊桓第二,蘇星河第三,清月宗包攬前二,這讓星辰演道宮掌教和長老們有些不滿。
天辰子與身旁的長老歐啟明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點了點頭,當即飛了出去,來到演武場上空,朗聲說道:“諸位掌教,各位道友,老夫有話要說。”
“瓊華問道大會乃是我承天域六大宗門彼此交流切磋,互通有無的盛會,旨在激勵弟子努力修煉,互相學習……”
那歐啟明開始了長篇大論的鋪墊,最后才切入主題:“所以大會明令禁止六大宗門之外的修士參加,禁制各個宗門尋找外援進行不正當的競爭。為了公平起見,各宗門皆有監督和質疑的權利和義務。”
說到這里,歐啟明看向清月宗的方向,微微抱拳道:“月嬋真人,敢問貴宗弟子方厲是何時拜入門下的?”
他這話一出口,現場一陣騷動,各宗門的修士紛紛看向清月宗眾人,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看熱鬧的意味。
其實在場很多宗門長老心中也都對清月宗兩名男弟子的身份存疑,只是礙于顏面,不好站出來質疑而已。
“閣下繞了一大圈,是對剛剛的比試結果不滿意吧?您莫不是看不得別人比你們宗門弟子更優秀,輸不起吧?”月嬋真人冷著臉說道,但其實她這么說只是在給邱姝真爭取時間做準備,免得被問得啞口無言。
“月嬋真人不要岔開話題,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權利,請閣下回答。”歐啟明目光咄咄逼人。
“那你為何不去問問其他宗門弟子,偏要來詢問我宗弟子?”月嬋真人繼續周旋著。
“貴宗乃是舉辦方,自然要起到表率作用,月嬋真人這般顧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心虛了?”
“莫要無中生有,搬弄是非,既然閣下知道我清月宗乃是舉辦方,那我宗也有權利和義務排查各宗參賽選手,既然歐長老提出要查參賽弟子的身份,那今日我們便全部查一遍吧。”
月嬋真人也沖天而起,當即下令道:“諸位長老聽令,準備暫停大會,開始排查所有參賽弟子,包括我宗弟子。”
“你!”歐啟明一時語塞,沒想到月嬋真人來了這么一手胡攪蠻纏,混淆視聽。
但對方越是這樣,他越發覺得有蹊蹺。
“月嬋真人息怒,歐長老沒有別的意思。”天辰子也站了出來,“方厲如此驚艷卓絕,的確是世間罕見,如此天驕在座各宗掌教應該都很感興趣,想要多了解一二,這沒什么不可吧?”
“是啊,月嬋真人太敏感了,集體排查沒那個必要,就算有人質疑方厲小友的身份,你們如實回答就好了,清者自清,沒必要如此激動!”丹霞寶閣的掌教也飛了過來,朗聲說道。
他自然也是希望那方厲是清月宗請來的外援,如此一來,此子就沒資格獲得獎勵了。
但就在這時,陸澤卻是主動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在下于九年前拜在邱姝真長老座下,各位前輩,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陸澤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無聊的風波上,他希望早點結束比賽,早點拿到獎勵。
而且他并不怕對方的提問。
“哦?那你的煉丹術、煉器術是跟誰學的?”歐啟明又問道。
“偶然在秘境內得到的傳承,難道有什么不可嗎?”陸澤自信從容的說道,完全看不出任何慌張。
這讓歐啟明和天辰子等人眉頭皺起,心里的質疑都有些動搖了。
“你既然是清月宗弟子,那清月宗的功法絕學至少要會一兩樣吧,可否給我等展示一二,開開眼界。”天辰子接過話題問道。
聽到這里,邱姝真眼底閃過一絲緊張的神情,當時的時間緊迫,她沒能做更充足的準備,至少清月宗的功法絕學他肯定是不會的。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或者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而月嬋真人和明月真人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們也知道陸澤今天才剛剛來到清月宗,
別說是陸澤,就算是那齊桓也沒辦法施展她們清月宗的看家絕學啊。
“天辰子,我清月宗功法不適合男弟子修行,所以……”明月真人正要替陸澤解釋,結果就見陸澤手掐法訣,一道道劍影瞬間在身后凝聚而出,宛若月盤排列,散發著清冷如月華的光芒。
“月魄玄光劍訣!”明月真人心中一驚,不禁與月嬋真人對視一眼。
“這小子什么時候學會的?”月嬋真人也是驚訝不已,但也不禁暗松了一口氣。
同樣驚訝的還有邱姝真,只不過她仔細一想,可能是南璃教給對方的。
“這!”看到這一幕,天辰子等人頓時啞口無言,沒有什么比這更有說服力了。
人家連清月宗的看家本領都會,還有什么可說的了。
“諸位,現在可以相信他是我清月宗弟子了吧,我希望你們不要對我清月宗存有偏見,更不要對我宗男弟子存有偏見,我宗功法特殊,導致優秀的男弟子越來越少,但我們也在努力的改變這一現狀,方厲修煉的雖然不是我宗核心功法,但不代表他就不是我們宗門的弟子。”月嬋真人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個齊桓……”歐啟明有些不甘,還想質問齊桓。
然而月嬋真人頓時散發一股冰冷寒意,法力澎湃涌出,怒喝一聲:“你莫要太過分了!”
眼下她們已經占理,自然可以拿出強勢態度。
“月嬋真人息怒,是我等冒犯了,老夫在此給您賠不是了,還望您多多包涵。”天辰子當即抱拳,事已至此他們的確無話可說,也不好這個時候再去質疑人家另一位弟子。
不然恐怕今日這場大會就要變成宗門大戰了。
“哼!我承天域各宗門有天才弟子出現,乃是我承天域之福氣,如果有人看不得別人家弟子優秀,我想以后就不必來參加瓊華問道大會了。”
“閣下所言極是,我等自然都是希望我承天域各宗門人才輩出,呵呵。”天辰子賠笑,當即岔開話題道:“大會還要繼續,我等就莫要浪費時間了。”
說完,天辰子再次拱了拱手,旋即帶著歐啟明返回了自己宗門觀戰區。
丹霞寶閣的掌教也是暗自嘆息一聲,悻悻的飛了回去,也是沒想到那方厲竟然真的是清月宗弟子。
“哼!”月嬋真人冷哼一聲,這才宣布大會繼續。
但她心里卻在慶幸那方厲竟然會她們宗門的月魄玄光劍訣,雖然這不合規矩,但若非如此,她們恐怕還要浪費不少口舌來自證清白。
眼下卻是徹底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再敢有人出來質疑,她也有理由反駁了。
雖然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但瓊華問道大會還在繼續,反正他們也不需要如凡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接下來才是本次大會的真焦點之戰,斗法的正賽環節,各家天驕真正的較量。
隨著主持人宣布完規則,先前通過復賽勝出的人與各宗門筑基后期及以上的年輕弟子紛紛上場開始抽簽,決定各自首輪對戰之人。
他們將會兩兩對決,累計勝場數進行排名。
抽簽結束后,主持大會的長老宣讀了第一輪對戰的情況。
“五號擂臺,清月宗方厲,星辰演道宮凌珊珊。”
陸澤眉頭一挑,目光落在了星辰演道宮一名女弟子身上,冷笑一聲:“還真是巧啊!”
那女子正是之前耍心機,差點廢了南璃的心機婊。
雖然按照比賽的機制,只要不是其他人也像此女一樣下死手,他與此女遲早會遇上。
但陸澤真沒想到剛剛第一輪就碰到了她。
那就只能算她倒霉了。
陸澤率先登上擂臺,那凌珊珊也緊隨其后,目光冰冷而高傲,嘴角還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挑釁笑容。
在她看來,就算對方是筑基后期,自己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這種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研究煉丹、煉器和陣法的修士,在法術方面的修煉肯定不如自己,戰斗力應該不強。
自己越階勝出也不是沒有可能,就算打不過,也根本不怕他能傷到自己。
畢竟自己可不會像南璃一樣傻乎乎的,如果發現打不過,立刻退出擂臺就是了。
到時候遲早會有自己的師兄收拾他。
“第一輪對戰開始。”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各擂臺上的修士互相抱拳施了一禮,然后開始了對戰。
而陸澤并沒有抱拳施禮,因為對方不配。
那凌珊珊也同樣沒有施禮,眼中寒芒一閃,卻是先發制人,手中星辰劍頓時迸射出璀璨光華,如一道流星,瞬間刺向陸澤。
但陸澤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待得那飛劍逼近的剎那,以鯤鵬法的精妙身法,一個側身巧妙避開。
同時一道寂滅神識,宛若無形的雷霆,瞬間轟擊在了凌珊珊身上。
那凌珊珊如遭雷擊,身形一窒,滿臉驚恐,
冰冷的眼眸頓時目光渙散,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直接魂飛魄散,砰的一聲倒地氣絕。
一同跌落在地上的還有她的飛劍。
而陸澤至始至終,雙腳都沒有移動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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