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國上空,正坐在法寶上飛行的陸澤,忽然察覺到一道神識鎖定而來,他眉頭皺起,立刻警惕起來。
但也沒有輕舉妄動,旋即就見兩名修士飛了過來,目光瞥了一眼陸澤腰間的麒麟腰牌,抱拳說道:“道友,我姬家長老剛剛遇害,家主發布了通緝令,這是兇手的容貌,二位若有發現請及時向姬家稟報?!?/p>
那人說著便將一塊玉簡扔給了陸澤。
陸澤不動聲色,接過玉簡查看了一番。
從青陽城離開后,他和采薇就全都換上了新的服飾,
陸澤也戴上了易容法器,腰上重新掛上了姬家客卿的腰牌。
主打的就是一個燈下黑,沒想到果然有用。
姬家人估計也想不到,兇手會偽裝成他們家族的客卿。
不過讓陸澤沒想到的是,玉簡里竟然真的有自己的容貌,這姬家人果然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姬家是怎么獲知自己容貌的,但顯然自己不能小瞧這天武國的頂尖修真家族的手段了。
“好?!标憹墒掌鹩窈?,抱了抱拳。
那兩名姬家修士也沒多想,繼續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看來得加快腳步了。”陸澤心說著,當即加快了飛行速度。
但天武國幅員遼闊,以陸澤如今的飛行速度,
縱然不眠不休的飛行,想要趕到都城至少也要整整飛行兩天兩夜。
然而就在陸澤飛行了半日之后,原本地圖上標注的赤河平原,此刻卻變成了一片澤國。
陸澤與采薇飛的并不高,所以能夠清楚的看到下方的景象。
本應是沃野千里的赤河平原,如今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蹂躪過。
渾濁的、帶著詭異暗紅色的泥水,如同巨大潰爛的瘡疤,覆蓋了目之所及的大地。
曾經阡陌縱橫的農田、星羅棋布的村莊,此刻大半浸泡在這片死寂的汪洋之中。
僅存的、地勢稍高的土坡和官道上,擠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螻蟻般渺小的人影,應該都是逃難的災民。
即使隔著近百丈的高空,那絕望的氣息也仿佛能穿透凜冽的罡風,撲面而來。
許久后,陸澤又看到了一座同樣被淹沒在暗紅色水面中的城池。
那規模不小的城池,如今只剩下城墻、城樓,以及城中一些較高的樓閣屋頂,其余大部分建筑,都已經被淹沒于洪水之中。
“看來這天武國也不太平啊?!标憹尚恼f著。
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縱然是這種有著神通和偉力的超凡世界,凡人在天災面前也是毫無反抗之力。
更別說很多天災可能本身就是某些強者引發的。
只能說這樣的世界里,凡人的生命更是如同草芥。
不過,當陸澤一路飛行,距離都城越來越近,
所見城池也越來越繁華,仿佛與那赤河平原相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
終于,經過兩天兩夜不停的飛行,陸澤和采薇終于抵達了天武國的權力中心——青龍城。
遠遠望去,其城墻高聳入云,仿佛由整塊巨大的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色龍紋,那是龍脈大陣的力量顯化。
城內建筑鱗次櫛比,飛檐斗拱,氣象萬千,隱約可見皇宮所在區域更是金光沖天,龍氣盤繞,威嚴無比。
陸澤和采薇繳納了入城費,順利進入城內。
寬闊的主干道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并行,兩旁商鋪林立,人聲鼎沸,靈氣濃度也比其他地方高上許多。
與蒼霞城的邊陲繁華不同,龍淵城撲面而來的是一種沉淀了萬年的厚重、威嚴與無邊的活力。
在這里,市井的喧囂與皇權的威嚴、修士的超凡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陸澤與采薇行走在那寬闊熱鬧的街道上,目光也不禁流連于兩側的建筑和街景之中。
縱然前世見過藍星國際化大都市的陸澤,依舊被這里風格奇幻而壯麗的建筑所吸引。
飛檐斗拱翹入天際,朱漆雕梁刻滿祥瑞,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出瑰麗的光澤。
最高的建筑竟有數十層,宛若山峰,其頂部并非天線,而是懸浮著一座座玲瓏的空中花園或是小型法陣塔樓,云霧繚繞其間,時不時有駕馭飛劍或乘坐小巧飛行法器的修士化作流光掠過。
最讓陸澤感到有趣的是那種“仙凡交融”的奇妙景象。
沿街除了掛著“萬寶閣”、“天丹坊”等華麗招牌、進出皆是修士氣度的頂級商鋪外,
同樣夾雜著無數為凡人服務的店鋪:吆喝著“剛出爐的熱靈糕”的點心鋪子、熱氣騰騰的面攤、擺滿綾羅綢緞的布莊、懸掛著巨大金屬零件閃爍著符文的工坊……
形形色色的人群摩肩接踵,井然有序,卻又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有意思……”陸澤眼中泛起一絲興味,感覺腦海里一下子又多出來了很多鮮活的素材,而且是前世游戲動漫里也無法提供給他的素材。
回頭自己可以給玉虛城再重新“美化美化”了。
不過在這繁華熱鬧的氛圍下,似乎也有著某種不安和恐慌正在悄然的流淌。
陸澤在經過一個燒餅攤時,忽聞賣炊餅的老漢,一邊給客人裝餅,一邊唉聲嘆氣地對旁邊相熟的小販低語:“這世道……不太平啊。赤河遭災,聽說安遠城那邊更邪乎,好端端的一座城的人,睡一覺就沒了,都說……是陰司老爺看不過眼,下來收人了。為啥?還不是因為……”
他努了努嘴,指向皇宮方向,沒敢再說下去。
陸澤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帶著采薇來到了一家酒館,準備找人打聽一下慶安公主尋找丹鼎宗傳人的事情。
結果剛走到酒館門口,就聽街對面兩個書生吵了起來:“荒謬!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古訓昭昭!女子焉能掌龍力?此乃陰陽顛倒,乾坤錯亂之兆!赤河血洪,安遠魂劫,便是天道示警,慶安殿下應自省,而非…”
“兄臺慎言!殿下仁厚,豈是災禍之源?此等言論,恐為奸人利用!”
“利用?事實擺在眼前!若非她倒行逆施,違背祖宗之法,女子之身卻要修煉《帝龍決》,惹怒上蒼,豈會惹來如此多的離奇災禍?再執迷不悟,恐有傾覆之禍!”
那兩個書生還在吵著,酒館內的客人也不禁議論起來。
“他們兩個在吵什么呢?”
“還能是什么,聽聞陛下準許慶安公主修煉《帝龍決》,那可是只有皇族嫡系皇子才有資格修煉的功法啊。”
“是啊,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薄?/p>
“難道陛下這是打算未來將皇位傳給……”
“不能吧,這有違天道倫常啊。”
“難怪最近這么多詭異的天災,原來根源在這啊?!?/p>
“就是啊,就算那慶安公主天生擁有九龍之氣,可女子就是女子,豈能繼承帝位,這根本就不符合禮法。”
“小聲點,這事咱們可不能妄加議論?!?/p>
聽著酒館里客人的竊竊私語,陸澤大概也大致聽明白了到底怎么個事。
果然哪個世界的封建王朝都這么狗血???
“唉——看來自己要投奔的這位富婆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很樂觀??!”陸澤心中暗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