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蕭塵淵攬著蘇窈窈,低頭看著她。
那身大紅嫁衣在燭光下流光溢彩,襯得她美艷無雙,
“好看嗎?”她問,還故意轉了個圈。
裙擺旋開,像一朵盛放的花。
蕭塵淵喉結滾了滾。
“好看。”他聲音低啞,“好看得孤想把你藏起來。”
蘇窈窈笑了。
“殿下又說這種話。”
她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
“藏起來,別人怎么看得到?”
蕭塵淵手臂一緊,把她箍進懷里。
“不給別人看。”他悶聲道,“就孤看。”
蘇窈窈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笑得更歡了。
“好好好,就給殿下看。”
蕭塵淵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她的唇,又移到她露出的那段白皙脖頸。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
“唔!”蘇窈窈縮了縮脖子,“殿下怎么又咬人?”
“想咬。”蕭塵淵理直氣壯,“想了好些時日了。”
蘇窈窈想起這些日子的書信往來,想起他信里那些露骨的話,不由得一笑,
“殿下寫信的時候,”她戳戳他胸口,“怎么什么都敢寫?”
蕭塵淵挑眉。
“寫信都不敢寫,還叫什么想?”
蘇窈窈一噎。
這人,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靠在他懷里,手指繞著他的衣襟玩。
“剛才……你真沒看見什么人?”
蕭塵淵動作頓了頓。
“看見了。”他語氣平靜得很。
蘇窈窈抬頭看他。
“那殿下怎么不問?”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
“你想讓孤問?”
蘇窈窈眨眨眼。
蕭塵淵繼續說:“他來給你送東西,孤知道。”
蘇窈窈愣了一下。
“殿下知道?”
“嗯。”蕭塵淵把她往懷里帶了帶,“那解藥,孤知道,他頗費了一翻功夫。”
蘇窈窈徹底愣住了,
“你……你們……”
蕭塵淵看著她這副傻樣,唇角微微揚起。
“你以為他怎么能悄無聲息地潛進來?東宮和侯府的暗衛,都是孤的人。”
蘇窈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鶴卿翻她的窗戶,是他默許的?
“那殿下……”她小心翼翼地問,“不吃醋?”
蕭塵淵沉默片刻。
“吃。”他聲音悶悶的,“可欠他的。”
蘇窈窈想起鶴卿替蕭塵淵擋的那一刀,想起那兩枚拼在一起的玉牌,想起他們之間那些說不清的糾葛。
她靠在他懷里,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
“嗯?”
“以后,”她說,“我們好好對人家。”
蕭塵淵低頭看她,
“怎么好好對?”
蘇窈窈想了想。
“他那個毒,你幫他解了。他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咱們能幫就幫。”
蕭塵淵點點頭。
“好。”
蘇窈窈笑了,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殿下真乖。”
蕭塵淵看著她的笑顏,心里那點醋意散了大半。
他低頭,正想加深這個吻。
“妹妹?”,門外忽然傳來蘇卿潤的聲音,
“我剛聽到你屋里有動靜,是不是姓蕭的那小子又來了?”
蘇窈窈渾身一僵。
她慌忙從蕭塵淵懷里掙脫出來,瞪他一眼——別出聲!
大婚前夕,被哥哥抓到了,又得好一頓啰嗦。
蕭塵淵靠在床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唇角還噙著笑。
蘇窈窈顧不上理他,快步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沒有啊哥!我在試嫁衣呢,太開心了而已!”
門外沉默了一瞬。
“試嫁衣?”蘇卿潤的聲音帶著狐疑,“大半夜的試嫁衣?”
蘇窈窈:“……我高興嘛。”
又是一陣沉默。
蘇窈窈隔著門板,幾乎能想象到自家哥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行。”蘇卿潤終于開口,“那你早點睡。后日就是婚期,明日還要早起盤嫁妝呢。”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也早點睡!”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窈窈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確定蘇卿潤走了,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嚇死我了……”
她轉身——
然后就看見蕭塵淵坐在她床上,手里正翻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津津有味。
封面上的字,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XXXX一百零八式》!!!!
蘇窈窈腦子里“嗡”的一聲。
哎呀!!!!!!!!
阿娜爾送的那堆避火圖,她忘了收了!
“殿下!”她撲過去想搶,“那個不能看!”
蕭塵淵抬起手,把書舉高。
他身量高,手臂一伸,蘇窈窈跳起來都夠不著。
“殿下!”她急了,“你還我!”
蕭塵淵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急什么?”
“孤看看,漲漲見識。”
蘇窈窈臉“騰”地紅了。
她眼睜睜看著蕭塵淵翻開書,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那上面畫的……
她都不敢想。
他的表情從平靜,到微妙,到……若有所思。
蘇窈窈捂著臉,尷尬得腳指頭摳地。
“這個姿勢……”他慢悠悠開口,“有點難度。”
蘇窈窈:“……”
蕭塵淵又翻了一頁。
“這個倒是可以試試。”
又翻了一頁,
“還能這樣啊!”
“蕭塵淵!”
那人終于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鳳眸里,此刻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震驚、興味、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窈窈,”他聲音低低的,“你準備這個,是想跟孤……”
“不是我準備的!”蘇窈窈打斷他,“是阿娜爾!她添妝的時候送來的!我還沒來得及收!”
蕭塵淵挑眉。
“是嗎?”
“當然!”
蕭塵淵又低頭翻了一頁。
這一頁上,畫的是一對男女,姿勢……非常挑戰人體極限。
她還沒看清,蕭塵淵已經把書合上了。
“這個,”他聲音啞得厲害,“留著。”
蘇窈窈:“???”
留著干嘛?!
蕭塵淵把書放到一邊,伸手把她拉進懷里。
蘇窈窈跌坐在他腿上,整個人被他圈住。
“殿下……”
蕭塵淵低頭看她。
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羞赧,帶著慌亂,還有一絲狡黠。
他喉結滾了滾。
“窈窈。”
“嗯?”
“大婚之后。這些……”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
“一頁一頁試!”
蘇窈窈:“!!!”
“這可是一百零八頁!”
“無妨,努努力……一個月就能試完……”
“蕭塵淵!!你個流……”
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又深又長,帶著幾分壓抑了數日的渴望。
蘇窈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手抵在他胸口,卻沒推開。
良久,他才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蘇窈窈喘著氣,瞪他。
“不看了。有你就夠了。”
蘇窈窈心里一甜,嘴上卻道:“殿下怎么知道夠?”
蕭塵淵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她,目光幽深。
“窈窈,”他聲音低低的,“你在撩撥孤?”
蘇窈窈眨眨眼,一臉無辜。
“沒有啊。我就是問問。”
蕭塵淵盯著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翻身,把她壓在床上。
蘇窈窈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她聲音有點顫,“明天我還有事呢……”
蕭塵淵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知道。所以今晚不做什么。”
蘇窈窈松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表情,笑了。
“怎么?失望?”
蘇窈窈別過臉。
“沒有。”
蕭塵淵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
“等后天。”他聲音低啞,“孤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一百零八式。”
蘇窈窈臉又紅了。
這人,怎么越來越會說了!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蕭塵淵終于放開她。
“孤走了。還得過一日才能見你……”
蘇窈窈笑:“一天而已。”
“一個時辰都嫌長。”他低頭親她,“要不孤……不走了?”
“殿下要點臉。”
“不怎么想要。”
蕭塵淵依依不舍地走到窗邊,忽然回頭。
“那本書,”他指了指床邊,“孤帶走了。”
蘇窈窈:“???”
“殿下!”
蕭塵淵已經拿起那本書,翻身躍出窗戶。
蘇窈窈撲到窗邊,只看見一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站在窗邊,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
她想起他方才說的“留著”,臉又紅了。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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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蕭塵淵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凌風。
凌風看著自家殿下手里的那本書,沉默了一瞬。
“殿下,這是……”
蕭塵淵面無表情。
“教材。”
凌風:“???”
蕭塵淵沒理他,徑直走向寢殿。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后天日迎親,”他說,“禮炮多加一倍。”
凌風一愣。
“殿下,這不合規制——”
蕭塵淵回頭看他。
“孤高興。”
凌風:“……是。”
蕭塵淵推門進去,把那本書放在枕邊。
他躺下來,看著那本書,唇角微微揚起。
一百零八式。
夠用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