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輝依舊在天穹之上肆意流淌,將原本有些昏暗的嘉陵關(guān)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那塊巨大的天幕之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玉小剛瞪大了雙眼。
他死死盯著那一句“無論對手多強,都會被海月封印,哪怕是神王也會被封印”。
這幾個字在他眼中不斷放大,直至占據(jù)了他整個腦海。
“什么?”
玉小剛終于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尖銳而破音,完全失去了往日大師的沉穩(wěn)。
“無論對手多強,都會被海月封印?”
“哪怕是神王也會被封印?!”
神王是什么概念?
那是神界至高無上的存在,是掌控著天地規(guī)則的巔峰主宰。
那是連現(xiàn)在的他們都需要仰望再仰望,甚至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恐怖境界。
可現(xiàn)在,一個武魂,竟然號稱可以封印神王?
這簡直就是在挑戰(zhàn)他對魂師體系的所有認知。
站在一旁的唐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緊緊攥著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這也太逆天了。
唐三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危機感涌上心頭。
如果連神王都能被封印,那他正在努力傳承的海神神位,又算得了什么?
海神雖然是一級神邸,實力強大無比,但在神王面前,依舊要低上一頭。
若是這海月真的擁有封印神王的能力,那豈不是說明,連海神波塞西前輩供奉的那位神靈,在這個女人面前也難逃被封印的命運?
這完全顛覆了力量的邏輯。
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于人間,甚至不應(yīng)該存在于神界。
營地另一側(cè)。
朱竹清呆呆地立在原地,雙手捂著嘴巴,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海月,以心為海,印月為牢……”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若蚊蠅,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無論對手是誰,都能封印?這……”
朱竹清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武魂?!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想起了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幽冥靈貓武魂。
曾經(jīng),她為了提升實力,沒日沒夜地修煉,在生死邊緣徘徊。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追上強者的步伐。
可現(xiàn)在看著天幕上那個光輝萬丈的名字,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地上的螻蟻,在仰望九天之上的皓月。
她的幽冥靈貓武魂,在這樣的神級武魂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過家家玩具。
別說相提并論了,就算是給海月提鞋,恐怕都不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讓朱竹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是信念崩塌的前兆。
她一直以來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小舞察覺到了唐三和朱竹清的異樣,她雖然也感到震驚,但更多的是對伙伴的擔(dān)憂。
她輕輕拉了拉唐三的衣袖,目光卻依舊盯著天幕,語氣中充滿了驚嘆。
“哥,這太可怕了。”
“海月僅僅是極限斗羅的境界,竟然能夠跨越神凡之別,封印神王。”
“那可是比海神更加強大的存在啊。”
小舞深吸了一口氣,重復(fù)著天幕上的評價,眼中的震撼愈發(fā)濃烈。
“神邸之下敢言無敵,神邸之上一換一!”
“這已經(jīng)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規(guī)則的破壞者。”
寧榮榮此時也顧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她張大了小嘴,滿臉的呆滯。
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她從小見多識廣,各種極品武魂都略知一二。
可像幻海月境這樣霸道的武魂,她聞所未聞。
“好強大的武魂!”
寧榮榮忍不住感嘆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敬畏。
“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武魂,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以前我們總覺得自己天賦異稟,是天之驕子。”
“現(xiàn)在看來,我們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史萊克眾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他們一直以為,憑借著史萊克七怪的天賦和努力,未來必定能夠站在大陸的巔峰。
可這突如其來的武魂榜,像是一盆冰水,將他們的熱血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在這大陸之外,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唐三率先打破了這份死寂。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著天幕,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
“海月,好一個海月。”
“擁有這般手段,哪怕是海神親臨,恐怕都不敢輕易得罪她。”
唐三想起了臨行前波塞西前輩的叮囑。
當(dāng)時他還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波塞西前輩會對一個海外帝國如此忌憚。
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
“怪不得波塞西前輩讓我千萬別得罪海月帝國。”
“這海月恐怖如斯。”
“就算我真的通過了九考,成為了新的海神,恐怕都拿她沒有辦法!”
唐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苦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認知。
面對這種能夠強制“一換一”的對手,任何神邸都會感到頭疼。
朱竹清此刻也稍微緩過神來,她放下捂著嘴的手,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是啊,三哥說得對。”
“雖然只是封印,并不是直接擊殺。”
“但是這種一換一的方式,無論是誰都會畏懼的。”
朱竹清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
“你想殺她,她就拉著你一起被封印。”
“對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邸來說,被封印在一個未知的空間里,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這就是一種絕對的威懾力。”
寧榮榮聽到這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擔(dān)憂。
她轉(zhuǎn)頭看向唐三,眉頭微微皺起。
“三哥,那我們等下還要去海神島。”
“海神島孤懸海外,距離海月帝國應(yīng)該不遠。”
“我們會不會在路上遇到海月帝國的人?”
寧榮榮的擔(dān)憂不無道理。
若是海月帝國的人出手阻攔,憑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夠?qū)Ψ饺揽p的。
畢竟,那個女人可是能批量生產(chǎn)極限斗羅的怪物。
哪怕只是派出一支小隊,也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聽到寧榮榮的話,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原本定下的海神島之行,此刻似乎變得前途未卜,充滿了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