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要殺,要留著干活!二哥微笑著建立了“VIP勞改營”
城門外的風雪越發肆虐,將那些失去了兵器的大魏禁軍凍得像是一群在冰窟窿里絕望掙扎的鵪鶉。
那個不可一世的魏太監,最終還是被秦烈像撈一條死狗一樣從護城河里提溜了上來。
他渾身的綢緞衣服結成了一層硬邦邦的冰殼,整個人蜷縮在雪地里,翻著白眼,連尖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嘴里吐出的微弱白氣,證明他還留著一口氣。
一百多名精銳禁軍,在頭頂那幾百架散發著死亡幽光的機械復合弩的瞄準下,屈辱且干脆地扔掉了手里那早就卷了刃的腰刀。
“嬌嬌,怎么處置?”秦猛粗重滾燙的呼吸還縈繞在車廂里,他那雙虎目透過車窗的縫隙,帶著毫不掩飾的暴虐看向那些俘虜,“全宰了?丟進后山的化尸爐里,連骨頭渣都能燒成灰,保證干干凈凈。”
對于這群惡狼來說,殺人,是最簡單、最不費腦子的事情。
“不要。”
蘇婉微微蹙起精致的眉頭,水潤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真實的嫌惡。
她畏寒地將下巴往那雪白柔軟的狐裘里縮了縮,聲音嬌軟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志:“太臟了。
血弄得到處都是,洗地都要浪費不少干凈的水。
而且……無端殺了朝廷的欽差和一百禁軍,只會引來大魏正規軍無休止的撲咬。
現在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她是被秦家兄弟在這亂世里用最頂級的物資嬌養出來的“神明”,她的世界里,只能有干凈、溫暖和極樂。
那些骯臟的血腥氣,連靠近她衣角的資格都沒有。
“嬌嬌說得對。”
一道清冷、低沉,猶如大提琴般優雅的嗓音,從車廂外傳來。
秦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馬車旁。
他今日穿著一件修身的高定黑色大衣,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在雪光下折射出冰冷理智的弧度。
他手里拿著一個硬皮的文件夾,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眼神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禁軍,就像是在看一堆明碼標價的貨物。
“殺了他們,除了污染環境,毫無價值。
但若是留著……”秦墨的唇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獨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我們宛縣的礦山和洗煤廠,正好缺一批能夠進行高強度體力勞動的免費勞力。”
……
半個時辰后,宛縣聯合行政大樓,頂層最高會議室。
全景落地的雙層中空玻璃,將外面的暴風雪徹底隔絕。
室內,隱藏式地暖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宛如陽春三月般的怡人溫度。
空氣中,甚至還彌漫著一股蘇婉最喜歡的、極淡的沉香氣息。
這本該是一個嚴肅的受降與審判現場。
原本平陽縣的方縣令(現任宛縣行政顧問)以及幾名核心文員,正襟危坐在長長的黃花梨木會議桌下首。
而在他們前方十步遠的羊絨地毯上,那個大魏禁軍的統領正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渾身打著擺子。
統領不敢抬頭。
他那被凍得青紫的臉貼著柔軟溫暖的羊絨地毯,心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不可思議。
這大廳太暖和了,暖和得讓他覺得不真實,仿佛置身于傳說中的仙界。
而前方那張巨大的主位上,坐著的,正是那個掌握著他們生殺大權的女人。
“這是關于這批禁軍的‘勞改’安置方案,總長請過目。”
秦墨拿著那份剛剛擬定好的文件,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了蘇婉的身側。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這嚴肅到極點的會議室里,秦墨并沒有像其他下屬那樣保持著絕對恭敬的距離。
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撐在蘇婉的真皮轉椅靠背上,另一只手將文件輕輕攤開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隨著他俯身的動作,那股屬于成年男性極具壓迫感的清冷墨香,瞬間將蘇婉包裹。
“這里……”
秦墨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蘇婉一個人能聽見。
他沒有用手指去指引文件上的條款,而是自然地、仿佛是在做一件最正經不過的工作交接一般,將自已的下巴,輕輕地、不容拒絕地抵在了蘇婉那披著柔軟披肩的肩窩處。
轟。
蘇婉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那冰涼的金屬鏡框邊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溫熱細膩的臉頰。
男人那滾燙的、帶著一絲克制欲念的呼吸,毫無遮攔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下方,方縣令和幾名文員眼觀鼻、鼻觀心,死死盯著自已面前的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禁軍統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只聽到一陣細微的紙張翻動聲,以及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低沉模糊的嗓音。
沒有人敢抬頭看一眼。
這是絕對的權力場,也是秦墨單方面宣示主權的狩獵場。
“你瘋了……”蘇婉壓低了聲音,纖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羞惱的水紅。
她想要往旁邊躲,卻被男人放在椅背上的大掌死死地扣住了退路。
“嬌嬌,別動。
我在匯報公事。”
秦墨一本正經地說著,那修長冰涼的手指卻順著椅背滑下,在寬大辦公桌的遮擋下,放肆地握住了蘇婉放在膝蓋上的那只嬌軟小手。
他用拇指的指腹,在那細膩如羊脂玉般的手背上,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執拗,一點點摩挲著。
“把他們編入‘宛縣建設兵團’。
對外稱是扣押,實則,是簽訂了生死文書的苦力。”秦墨的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每一次張合,都帶來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這種沾著煤灰和血汗的臟活累活,我來做就好。”
他在桌底下的手,猛地將她的小手包裹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
“嬌嬌的手……”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得仿佛能拉出絲來,“只適合拿拿繡花針,或者……在晚上的時候,摸摸二哥的頭。”
“咔噠。”
蘇婉另一只手里的鋼筆,因為這露骨的挑逗,重重地磕在了紅木桌面上。
下方的禁軍統領嚇得渾身一哆嗦,以為自已馬上就要被拖出去砍頭了,猛地將頭磕得砰砰作響:“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秦墨終于直起了身子,那張俊美斯文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在桌下用言語和動作將高高在上的女王逼得眼尾發紅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他推了推眼鏡,將一支扭開了筆帽的鋼筆,優雅地遞到蘇婉手中:“總長,可以簽字了。”
……
宛縣,后山礦區。
一百多名被剝去了大魏甲胄的禁軍,正站在寒風呼嘯的礦坑外,絕望地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在他們看來,被俘虜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條。
不是被坑殺,就是被當成兩腳羊吃掉。
然而,預想中的屠刀并沒有落下。
幾輛巨大的、裝配著黑色橡膠輪胎的貨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廂打開,宛縣的后勤人員像扔麻袋一樣,將一套套整齊的包裹扔到了他們腳下。
“都把那身破爛脫了!換上我們宛縣的工裝!凍死在這里,可沒人給你們收尸!”后勤主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大喊。
統領顫抖著手,解開包裹。
里面是一套統一的深灰色棉服。
但當他的手觸碰到那布料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衣服外層堅韌防風,而里面,竟然填充著厚實無比、輕軟至極的棉花!要知道,在大魏的軍營里,只有五品以上的將軍,才能在冬天穿得起真正的棉衣,普通的士兵里面塞的都是發霉的柳絮和蘆花!
統領脫下自已那件冷得像冰鐵一樣的破號衣,將這件宛縣的勞改工裝穿在身上。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一股久違的、甚至是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溫暖,瞬間席卷了全身。
不僅如此,包裹里還有一雙厚實的膠底勞保鞋,以及一雙純棉的手套。
“這……這是給我們穿的?”統領瞪大了眼睛,世界觀開始出現了第一絲裂痕。
“廢話!你們現在是宛縣建設兵團的編外勞工!簽了這份‘勞動合同’,你們的命就是秦家的了!”后勤主管拿著一沓印滿了字跡的紙張走過來,每人發了一份。
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款,這些大老粗根本看不懂。
他們只聽懂了主管用喇叭喊出的那幾句話。
“在這里,按件計費!挖一車煤,給一張一角錢的流通券!干得多,掙得多!”
“包吃包住!干滿三年,可以轉為正式保安編制,享受五險一金!”
禁軍們面面相覷。
什么流通券?什么五險一金?他們聽不懂。
但“包吃包住”這四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他們早已餓得麻木的神經上。
“當!當!當!”
不遠處,一個臨時搭建的巨大工棚里,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鑼聲。
“開飯了!新來的,拿上你們的飯盒,排隊!”
一百多名禁軍像是一群行尸走肉般,機械地拿著配發的鋁制飯盒,走進了那個熱氣騰騰的工棚。
當他們看清打飯窗口里擺放的東西時,所有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沒有摻著沙子的陳米,沒有發霉的窩頭,沒有清水煮的樹皮。
那是一排排巨大得如同小臉盆一般的不銹鋼桶。
桶里,翻滾著濃郁的醬紅色湯汁。
大塊大塊、肥瘦相間、泛著誘人油光的帶皮豬肉,和吸滿了肉汁、變得晶瑩剔透的紅薯粉條,在高溫的燉煮下,散發著一種足以讓人靈魂出竅的霸道香氣。
而在旁邊的笸籮里,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是白得晃眼、散發著濃郁麥香的超大號白面饅頭!
“這……這是斷頭飯嗎?”一個士兵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就算是死,能吃上這一口,老子也值了!”
食堂大媽翻了個白眼,手里的大鐵勺精準地在一個士兵的飯盒里舀了滿滿一大勺豬肉燉粉條,油汪汪的湯汁直接澆在上面,然后又塞給他兩個比他拳頭還大的白面饅頭。
“什么斷頭飯!這是咱們宛縣重體力勞動者的標準餐!趕緊吃,吃完了好有力氣下礦干活!”
那士兵捧著飯盒,手抖得連饅頭都拿不穩。
他狠狠咬了一口那個潔白、松軟、帶著驚人甜味的白面饅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好吃……太好吃了……”
他將一口豬肉混著粉條塞進嘴里,那極致的動物油脂在口腔里爆炸,瞬間填補了這具身體十幾年來對營養的極度渴望。
真香定律,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無可匹敵的統治力。
短短半個時辰后。
原本那些還想著如果有機會就要反抗、要逃跑的大魏禁軍,此刻已經全部將大白饅頭吃得連一點渣都不剩。
他們滿面紅光,眼睛里燃燒著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
“頭兒!那合同在哪?!我簽!我現在就按手印!”
那個剛開始還以為要被處死的士兵,此刻一把搶過鐵鎬,沖著那個黑漆漆的礦洞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挖煤!我要挖爆這座山!誰敢攔著我給蘇夫人挖煤,我跟他拼命!”
一百多名曾經飛揚跋扈的兵油子,此刻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喊著整齊劃一的勞動號子,像是一群看到了肉骨頭的瘋狗,狂熱地沖進了礦區。
他們的臉上,甚至洋溢著一種“勞動最光榮”的詭異且幸福的笑容。
……
而在宛縣的另一側,全封閉的洗煤廠內。
外界傳聞中,那個帶著圣旨進了宛縣,卻如同泥牛入海般再也沒有出來的監軍太監魏賢,此刻正經歷著他人生中最大的“劫難”。
他被扒光了那身華麗的綢緞,換上了一件防水的塑膠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高壓水槍。
魏太監是一個嚴重的潔癖患者。
在大魏皇宮里,他連地上有一絲灰塵都要讓人把宮女打死。
可現在,秦墨給了他一個“適合”他的崗位——清洗原煤。
“快點洗!這批煤要是有一點雜質,晚上就沒肉吃!”監工在上面冷冷地喊道。
魏太監原本想死,可是,當他看到那高壓水槍噴出的清澈、強力的水流,將一塊原本臟兮兮的黑煤塊,沖洗得露出里面如同黑寶石般純凈反光的截面時……
他那扭曲的強迫癥和潔癖,竟然詭異地被治愈了。
“臟東西……全都是臟東西……咱家要把它洗干凈……洗得干干凈凈……”
魏太監雙眼放光,甚至翹起了蘭花指,癡迷、變態地用水槍沖刷著每一塊煤炭,那認真的模樣,仿佛他不是在洗煤,而是在雕刻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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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平陽縣與宛縣交界處,三十里外唯一的官道咽喉。
這本是一條被無數商隊車轍碾壓出來的黃土大路,此刻卻被粗暴地截斷了。
幾排削尖了原木、甚至還帶著干涸血跡的重型拒馬,如同幾道丑陋的傷疤,橫亙在被冰雪凍得堅硬如鐵的官道中央。
平陽縣令裹著一件看起來頗為名貴、實則內里早已被蟲蛀了幾個洞的貂皮大氅,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的鼻尖凍得通紅,兩行清鼻涕要掉不掉地掛在嘴唇上方,卻依然強撐著一副運籌帷幄的傲慢姿態。
在他身后,站著平陽縣赫赫有名的八大糧商。
這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賈,此刻也都縮著脖子,雙手攏在袖子里,像是一群在冰天雪地里等待分食腐肉的禿鷲。
他們身后,是幾十輛裝滿陳化糧和劣質粗布的木輪推車。
那木制車輪的輪轂早就被凍僵的爛泥死死卡住,推車的腳夫們凍得面色發紫,連一口粗氣都喘不勻。
“大人英明!”一個胖糧商諂媚地湊上前,哈著白氣拍馬屁,“宛縣那群土財主,真以為有點錢就能上天了?他們宛縣四面環山,窮山惡水,想要糧食、想要布匹、想要鹽巴,就只能走咱們腳下這條官道!”
平陽縣令冷哼了一聲,費力地從僵硬的袖子里伸出手,端起一杯早就涼透了的殘茶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毒與貪婪。
“一群暴發戶罷了,還敢自封什么特區,簡直是大逆不道!”縣令將茶杯重重地磕在旁邊的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條路,本官今天就給他們徹底封死!任何一粒糧食、一根線頭,都不準流入宛縣!傳本官的令,就在這兒耗著!不出三天,本官要活活餓死秦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對!餓死他們!到時候,他們那滿城的金銀財寶,還有那個被當成活菩薩供起來的蘇夫人,還不是任憑大人您發落?”商人們爆發出猥瑣且充滿惡意的哄笑。
風雪更大了一些,刮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平陽縣的官兵們凍得連刀都拔不出來,只能抱團縮在拒馬后面。
他們滿懷惡意地盯著宛縣的方向,等待著那座城池彈盡糧絕、搖尾乞憐的哀嚎。
……
宛縣,聯合行政大樓,最高指揮中心。
與平陽縣那仿佛要將人凍碎的冰地獄相比,這里簡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居所。
全景落地的雙層防風隔音玻璃,將外界肆虐的風雪完美地隔絕成了一幅靜音的風景畫。
大功率的地暖系統在光潔如鏡的瓷磚下安靜地運轉,將室內的溫度烘托得宛如陽春三月。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雨后龍涎香,混合著剛剛沖泡好的頂級錫蘭紅茶的甜香。
蘇婉只穿了一件輕薄柔軟的真絲家居長裙,外罩著一件慵懶的羊絨開衫。
她光著一雙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腳,放松地陷在寬大柔軟的純白真皮沙發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張巨大且精密的沙盤地圖。
地圖上,那條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咽喉處,被醒目地畫上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嬌嬌,平陽那邊設了卡。”秦越搖著一把玉骨折扇,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微微瞇起,透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他們聯合了八大糧商,切斷了所有的物資流入。
外面現在都在傳,說平陽縣令揚言,要三天餓死我們。”
“三天?”
蘇婉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清甜、嬌軟,沒有一絲一毫被困絕境的驚慌,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蟲子般的不屑。
她慵懶地直起身子,那柔軟的羊絨開衫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了半分,露出一截令人炫目的雪白鎖骨。
她伸出那宛如無骨般嬌嫩纖細的手指,從旁邊的筆架上捻起一支沾了朱砂的狼毫筆。
她甚至都沒有仔細去看那條被封鎖的官道,而是隨意地,將朱砂筆落在了地圖上那片標注著“懸崖、密林、亂石灘”的無主荒野之上。
筆鋒凌厲,沒有絲毫遲疑。
一道鮮紅、筆直的直線,硬生生地貫穿了那片在世人眼中絕對無法通行的死亡地帶。
“路斷了?”蘇婉將朱砂筆隨手一扔,紅唇微啟,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那就走荒野。”
她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玫瑰花瓣:“通知老五老六,把咱們車庫里養著的那幾頭‘越野怪獸’,拉出來遛遛。”
……
宛縣工業區,一號重型機庫。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猶如遠古巨獸蘇醒般的機械齒輪咬合聲,那扇高達十米的重型鋼鐵閘門,在蒸汽動力的牽引下,緩緩向兩側拉開。
一股混合著濃烈的機油味、橡膠燃燒味以及鋼鐵冷香的狂暴氣流,瞬間從幽暗的機庫深處噴涌而出。
廣場上,上百名全副武裝、穿著黑色戰術服的宛縣安保隊員,以及無數負責裝卸物資的后勤工人,在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機庫的陰影中,緩緩駛出了四輛完全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鋼鐵巨獸。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馬車。
它們擁有著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車體,車身全部被厚重的黑色啞光鋼板覆蓋。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支撐著這龐然大物的,不再是這個時代脆弱易碎的木制車輪,而是寬大、表面布滿深深防滑溝壑的實心黑色橡膠輪胎!
在這四輛魔改重型馬車的底盤下方,粗壯的彈簧鋼板減震系統如同暴露在外的鋼鐵肌肉,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工業暴力美學。
而在車頭的最前方,甚至加裝了猙獰的倒刺防撞角。
“嘶——”
人群中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當這四輛鋼鐵怪獸碾壓過廣場上鋪設的碎石路面時,并沒有發出傳統馬車那種刺耳、顛簸的“哐啷”聲,而是一種沉悶、有力,仿佛能直接碾碎大地的“噗噗”聲。
橡膠輪胎那恐怖的抓地力和彈簧懸掛系統的精密回彈,讓這種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行駛得如履平地。
這不僅是技術的碾壓,更是文明的降維打擊。
“出發!”
老五秦風赤裸著結實的手臂,站在頭車那寬大的車廂旁,興奮得渾身肌肉都在顫抖。
就在這浩浩蕩蕩、氣勢如虹的車隊即將開拔之際。
蘇婉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披著一件厚實、領口鑲著雪白狐貍毛的防風大氅,緩緩走出了行政大樓。
她是要親自登車壓陣,去撕碎平陽縣那可笑的封鎖線。
可是,那輛被改裝過的越野重卡,為了保證底盤的通過性,車廂的登車踏板被設計得極高。
對于常年廝殺的漢子來說不過是輕輕一躍,但對于蘇婉這樣嬌弱得連重一點的東西都拿不動的女人來說,那高度簡直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總長,屬下去搬踏腳凳!”后勤主管嚇了一跳,連忙轉身要去拿木梯。
“不用。”
一道低沉、沙啞,猶如金屬摩擦般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打斷了主管的動作。
秦烈。
他今日穿了一身厚重、泛著幽冷寒光的黑色全身甲胄。
那猶如鐵塔般不可逾越的龐大身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蘇婉的面前。
在這上百名下屬、護衛眾目睽睽的注視下。
這位殺人不眨眼、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宛縣軍神,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結著薄冰的粗糙地面上,單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咔噠。”
膝蓋處的鋼鐵護甲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甚至將那一小塊凍土都砸出了裂紋。
秦烈仰起頭,那雙猶如孤狼般銳利嗜血的眼睛,在看向蘇婉的瞬間,化作了能將人溺斃的狂熱與溫柔。
他伸出那雙戴著黑色半指戰術手套、粗糙有力的大手,用力地在自已那包裹在重甲之下、猶如巖石般堅硬的大腿上拍了兩下。
“嬌嬌,踩著大哥上去。”
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廣場上回蕩,沒有一絲一毫的覺得屈辱,反而帶著一種隱秘、甚至有些病態的榮耀與占有欲。
“車蹬子太高,別抻著你的腿。”
周圍上百名安保隊員和工人,在這一刻,默契地、整齊劃一地低下了頭,死死地盯著自已的鞋尖,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沒有人敢看。
那是絕對的禁忌,也是屬于秦家家主最極致的私密領地。
蘇婉的臉頰被冷風吹得微微泛起一抹嫣紅。
她看著跪在自已面前、心甘情愿化作階梯的男人,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拒絕。
她微微提起繁復厚重的裙擺,露出了一雙穿著純白柔軟鹿皮長靴的小巧玉足。
她自然地,將一只腳,輕輕踩在了秦烈那堅硬、寬闊的大腿上。
就在她將身體的重量壓上去,準備借力登車的那個瞬間。
秦烈那只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大手,猛地探出,精準且霸道地,一把死死握住了蘇婉那纖細脆弱的腳踝。
“轟!”
即便隔著一層柔軟的鹿皮靴,蘇婉依然能在瞬間感受到,男人掌心里那股猶如火爐般恐怖、滾燙的熱度,直接穿透了布料,蠻橫地烙印在她的肌膚上。
秦烈的手太大了,那粗糙的老繭和戰術手套的皮革紋理,緊緊地貼合著她腳踝的曲線。
那不是簡單的攙扶,那是一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克制卻又瀕臨失控的絕對掌控。
“穩住。”
秦烈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頸側的青筋因為極度的隱忍而根根暴起。
他握著她腳踝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卻沒有弄疼她分毫。
他借著這個隱秘的觸碰,仰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媚容顏,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惑人的清香。
“嬌嬌坐穩了。”秦烈的聲音啞得幾乎要燒起來,那雙黑眸深處翻涌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暗紅,“大哥在前面開路。
今天,誰敢攔你的車……”
他那只握著她腳踝的手,指腹隱晦地在她的靴子邊緣重重地碾壓了一下,帶來一陣強烈的、令人雙腿發軟的戰栗感。
“直接撞飛。”
……
半個時辰后。
平陽縣官道封鎖線。
平陽縣令依然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里捧著第三杯剛剛換好的熱茶。
他看著遠處白茫茫的一片風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算算時辰,宛縣那幫人應該已經斷了炭火,正在城里凍得哭爹喊娘了吧?”縣令得意洋洋地對身邊的糧商說道。
糧商們紛紛附和:“那是自然!大人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是神來之筆!這世上,哪有不走官道的車馬?”
就在他們彈冠相慶、準備迎接宛縣的投降書時。
遠處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詭異、沉悶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是從平坦的官道上傳來的,而是從官道旁那片被視為禁區、布滿參天大樹和巨大亂石的荒野密林中傳來的!
“什么聲音?是地龍翻身了嗎?”平陽縣的官兵們驚恐地握緊了手里的長矛。
“砰!咔嚓——”
一聲恐怖的巨響撕裂了風雪。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密林邊緣的一棵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參天大樹,竟然被一股蠻橫、恐怖的純粹力量,直接從根部攔腰撞斷!
木屑混合著冰雪瘋狂飛濺。
一輛通體漆黑、仿佛從地獄中沖出來的鋼鐵巨獸,咆哮著撞碎了樹木,碾壓過半米高的巨石,帶著滾滾煙塵,直接從荒野中硬生生地“飛”了出來!
那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車身,那寬大恐怖的黑色橡膠輪胎,那泛著死亡冷光的防撞角!
“噗噗噗——”
沉悶有力的輪胎碾壓聲,猶如死神的腳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平陽縣所有人的心臟上。
“大……大人!”
一個派去前方刺探的探子,連滾帶爬地沖到平陽縣令的腳邊,嚇得褲襠里已經濕了一大片,他指著那從荒野中如履平地般沖出來的鋼鐵洪流,聲音凄厲得猶如見鬼:
“秦家……秦家的車隊……他們沒走官道……他們從林子里‘飛’過去了!樹……樹全被他們撞斷了啊!”
“啪嗒。”
平陽縣令手里那盞名貴的青花瓷茶杯,毫無預兆地從他那僵硬如鐵的手指間滑落。
茶杯砸在冰冷的拒馬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幾輛完全無視了地形、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這條封鎖線一眼,直接碾碎了亂石堆絕塵而去的黑色巨獸。
他那引以為傲的封鎖線,他那自以為能困死宛縣的完美計謀。
在秦家這堪稱蠻荒巨獸般的工業科技面前,連一個笑話都算不上。
人家甚至連停下來嘲笑他一句的興趣都沒有,就這么硬生生地,把他的世界觀,連同那棵大樹一起,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