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安靜的后勤院落里,只有風雪的呼嘯聲和男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秦猛那只粗糙滾燙的大手,死死地將蘇婉嬌軟冰涼的小手按在自已堅硬如鐵的胸膛上。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粗布短打,蘇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肉之下,那猶如戰鼓般瘋狂擂動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雄性張力,震得蘇婉的指尖微微發麻。
“嬌嬌……”秦猛低下頭,鼻尖貪婪地在她雪白狐裘的邊緣輕嗅著,那雙猶如野獸般的眸子里,翻涌著濃稠得化不開的暗色,“多擦兩下,把那些臟東西都擦掉。
俺身上,只能留著嬌嬌的味道。”
他的聲音啞得可怕,喉結在古銅色的脖頸上劇烈地上下滑動。
他借著龐大身軀的掩護,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強迫著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發燙的肌肉紋理上緩慢地、帶著懲罰意味地碾壓摩擦。
粗糙與細膩,滾燙與冰涼,在這種極度危險的觸碰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蘇婉被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鋼鐵、焦炭與濃烈荷爾蒙的氣息熏得幾乎缺氧。
她的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水紅,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手指,卻被男人更加強勢地扣住。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極限拉扯即將徹底失控的瞬間——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宛縣上空的風雪。
這是裝配在城墻四角的蒸汽汽笛,只有在遇到特殊或緊急的外敵情況時,才會被拉響。
秦猛渾身一僵,那雙原本被欲色侵占的虎目瞬間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暴虐殺意。
他猛地松開蘇婉的手,反手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像是一頭被打斷了進食的惡狼,死死盯著城門的方向。
“有人找死。”秦猛磨著后槽牙,骨節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
宛縣,南城門外。
一支約莫百人的大魏禁軍隊伍,正踩著及膝的深雪,狼狽地停在那道用鋼筋水泥澆筑的龐大城墻前。
隊伍的最前方,停著一輛裝飾華麗卻被凍得木板開裂的馬車。
一個面白無須、涂著厚厚一層脂粉的監軍太監,正捏著蘭花指,站在馬車轅上瑟瑟發抖。
他叫魏賢,是帶著朝廷的“圣旨”來這窮鄉僻壤征調炮灰的。
大魏北方的戰線吃緊,朝廷已經發不出軍餉,只能四處抓壯丁去前線當肉盾。
他聽說這狼牙鎮(他還不知道已經改名宛縣)出了個暴發戶,想著來撈一筆油水,順便抓幾百個泥腿子交差。
可是,當他真正站在宛縣的城門前時,他那涂滿白粉的臉,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寒冷,扭曲成了一個滑稽的形狀。
這哪里是暴發戶的土圍子?
那高聳入云的城墻,表面光滑得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仿佛是用一整塊灰色的巨石雕鑿而成。
城門前,是一條寬闊平整、黑得發亮的奇怪道路(瀝青路),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而站在城墻上往下俯視的守城衛兵,并沒有穿著大魏那種破爛發臭的號衣,而是穿著統一的、不知名防風面料制成的黑色作戰服,頭戴鋼盔,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放肆!咱家乃是朝廷欽差,帶著圣旨來征兵!還不快快大開城門,讓你們主事的滾出來接旨!”魏太監扯著尖銳的公鴨嗓,試圖用朝廷的威嚴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城門在一陣低沉的機械齒輪咬合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不是推開,是平滑的滑開。
這種工業文明的冰冷運轉,讓門外的禁軍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銹跡斑斑的腰刀。
蘇婉坐在一輛由秦風親自改造的、底盤加裝了厚重減震彈簧的四輪馬車里,被秦家兄弟們簇擁著,緩緩駛出了城門。
她甚至都沒有下車,只是挑開了車廂那層厚重的防風天鵝絨門簾,慵懶地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黃銅暖手爐,像看猴戲一樣看著外面那個凍得直哆嗦的太監。
“征兵?”蘇婉紅唇微啟,清甜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宛縣的人,只認我的規矩,不認什么大魏的圣旨。
大人請回吧。”
魏太監看著車廂里那個嬌媚入骨、宛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女人,再看看她身邊那幾個氣度不凡、殺氣騰騰的男人,心中的貪婪和扭曲的嫉妒瞬間戰勝了恐懼。
他尖著嗓子冷笑一聲,陰毒的目光在秦家兄弟身上掃過,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站在馬車最前方的秦猛身上。
秦猛因為剛才在煉鋼廠干活,上身的粗布夾襖敞開著大半,露出里面古銅色、猶如巖石般壘砌的恐怖胸肌和腹肌。
在零下十幾度的風雪中,他的身體竟然還在往外散發著騰騰的熱氣。
魏太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惡心、黏膩的光芒。
他翹起蘭花指,遙遙指著秦猛: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刁婦!不過……你身邊這個漢子倒是生得極好。
這身板,這腱子肉,真是夠耐操的。
去了前線擋亂箭,正合適!”
城門前陷入了比風雪還要冷酷十倍的死寂。
秦猛的瞳孔驟然緊縮。
作為一頭純粹的野獸,他對人的惡意和視線敏感。
那個死太監那黏膩、陰毒、甚至帶著一種變態色情的目光,就像是一條長滿毒刺的軟體蟲子,從他引以為傲的肌肉上爬了過去。。
沒等秦猛發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已經撕裂了風雪。
是秦烈。
他甚至沒有拔出腰間那把令人聞風喪膽的重型陌刀。
他只是一步跨出,猶如縮地成寸般,瞬間越過了十幾步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魏太監的馬車前。
“護駕!護……”
禁軍們的話還沒喊出口,秦烈那只戴著半指黑色戰術手套的巨大手掌,已經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魏太監那細瘦的脖頸。
“呃——!”
魏太監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秦烈單手發力,就像是拎起一只被拔了毛的瘟雞,硬生生地將他整個人從馬車上拔了起來,高高舉到了半空中。
“充軍?”
秦烈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恐怖質感,震得周圍的禁軍耳膜生疼。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孤狼般的眼眸沒有看手里瀕死的太監,而是越過風雪,專注、虔誠地看向了馬車里那個慵懶嬌軟的女人。
“老子的命,我兄弟們的命,甚至這滿城百姓的命,都只屬于嬌嬌一個人。”
秦烈轉回過頭,像看一團垃圾一樣看著手里臉頰已經憋成豬肝色的太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大魏?它配嗎?”
“嗆啷!嗆啷!”
百名禁軍終于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腰刀,想要上前搶人。
“咔噠。
咔噠。
咔噠。”
一連串整齊、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機械上膛聲,從他們頭頂的城墻上傳來。
禁軍們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城墻的垛口處,不知何時已經探出了幾百架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重型強弩。
那是秦墨利用物理學原理改良的滑輪復合弩,不需要人力拉弦,全靠精密的機械齒輪蓄力。
弩箭的箭頭上,閃爍著湛藍色的淬毒光芒。
沒有任何一個士兵敢動彈一下。
那些精密的殺戮機器,比大魏最精銳的弓箭手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這是一場工業文明對封建冷兵器的絕對降維打擊。
秦烈面無表情地轉身,大步走到護城河的邊緣。
因為工廠的廢水排放,這里的河水并沒有結冰,而是翻滾著刺骨的冰水。
他提著魏太監,將他懸空吊在護城河的上方。
魏太監的雙手在空中瘋狂亂抓,涂滿白粉的臉因為窒息和恐懼扭曲成了一團,兩只腳在半空中絕望地亂蹬,“撲通”一聲,他腳上那雙名貴的皂靴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滾回去告訴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廢物。”秦烈手指微微松開一絲縫隙,讓那太監能勉強吸進一口氣,“宛縣的規矩,就是王法。
再敢來這里亂叫……”
他手指猛地一松。
“啊——救命!咱家不會水!”魏太監像一塊破布一樣砸進了護城河里,在冰水中瘋狂地撲騰著,尖叫著。
秦烈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甩了甩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森寒:
“不會水?那就學會了再上來。”
……
馬車內。
厚重的天鵝絨門簾被重新放下,將外面的風雪和慘叫徹底隔絕在那個溫暖如春的狹小空間里。
車廂里燒著昂貴的無煙銀絲炭,暖意融融,帶著一股蘇婉身上特有的、類似于雨后梔子花的清甜香氣。
秦猛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彎著腰鉆進了車廂。
巨大的體型讓原本寬敞的車廂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他剛一進來,就“撲通”一聲,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巨型猛犬,重重地跪在了蘇婉的軟榻前。
“嬌嬌……”
秦猛的聲音里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他根本不顧自已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一頭扎向蘇婉的膝頭。
但他極度克制著,在即將觸碰到那件名貴柔軟的狐裘時,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懸著身子,那張原本粗獷剛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度的嫌棄與近乎病態的委屈。
“嬌嬌……那個死閹人看俺了。”
秦猛咬著牙,眼眶甚至都氣紅了。
他那雙粗大的手在半空中煩躁地抓撓了一下,仿佛想要把那一層被目光污染過的皮膚給撕下來。
“他用那種眼神看俺的肉……嬌嬌,俺覺得俺臟透了。
這身肉是嬌嬌的,除了嬌嬌,誰看都不行!”
蘇婉看著眼前這頭委屈巴巴的巨獸,心底既是好笑又有些異樣。
她伸出那只纖細白嫩的手,從一旁的小幾上拿起一塊干凈的、繡著臘梅的柔軟絲帕,輕輕覆在了秦猛那青筋暴起的寬大額頭上。
“好了,三哥不臟,他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蘇婉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
可秦猛卻不依不饒。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婉拿著絲帕的那只手。
極高的體溫瞬間透過薄薄的絲帕傳遞到蘇婉的掌心。
秦猛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在馬車狹小的空間里,仰起頭,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蘇婉被車廂里的熱氣熏得微紅的臉頰。
“不行……光擦臉沒用。”
他握著她的手,連同那塊柔軟的絲帕一起,直接按在了自已胸前那塊剛才被魏太監死死盯過的肌肉上。
“嬌嬌,這里,剛才被他看的最久。”
秦猛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吞咽的聲響。
他強硬地帶著蘇婉的手,用那塊屬于她的、沾滿她體香的柔軟絲帕,在自已那堅硬如鐵、滾燙駭人的胸肌上,緩慢而用力地擦拭起來。
粗糙的肌膚紋理與光滑的絲綢產生了微妙的摩擦感。
絲帕太薄,蘇婉幾乎能感覺到他肌肉跳動的每一次震顫。
“三哥……你別鬧,這是在車里。”蘇婉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腳趾在柔軟的羅襪里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眼尾的紅暈更深了。
“俺沒鬧,俺是真的覺得惡心。”
秦猛的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他突然從車廂門口的踏板上,抓起了一把還沒融化的、干凈的白雪。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把冰冷的雪,直接按在了自已滾燙的胸膛上。
“滋——”
冰雪接觸到那灼熱的體溫,瞬間融化成冰冷的水珠,順著他肌肉的深壑瘋狂流淌,滑過那性感的腹肌,最后沒入他粗布褲腰的深處。
“用這雪水洗洗……嬌嬌,用你的手,隔著帕子幫俺洗洗。”
秦猛的眼底壓抑著一團瘋狂的暗火。
他握著蘇婉的手,按在那片正在融化的冰水與滾燙的肌膚交界處。
冰冷刺骨的水,燙得驚人的皮肉,以及女人嬌軟、微微發抖的指尖。
三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在這一刻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嬌嬌擦重一點……把那層臟皮都擦掉。”秦猛的呼吸已經全亂了,他猛地將臉湊近蘇婉的頸窩,深深地吸著她身上的香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嬌嬌聞聞……俺身上現在,是不是已經沒有那個死太監的味兒了?是不是……只有嬌嬌的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