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抬頭,手背貼了貼額頭,又摸了摸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
視線不受控制地挪向手機。
里面的內容如果發到斗魚里,分分鐘點贊過百萬的那種。
甚至遮住魏樾的那張臉,單單只是脖子以下,也能吸粉無數,一躍成為頂級魅魔男菩薩。
今天又是上火的一天呢。
南姝想。
南姝又沒忍住,再看了一遍,這也就導致,一向睡眠質量非常好,幾乎鮮少做夢的南姝,莫名做了一個顏色十足的夢。
醒來時,只覺得口干舌燥,南姝忙給自己煮了碗絲瓜湯消火。
最開始的一個月,南姝一條消息也沒回,只是單純的看,像是個不解風情的恩客。
后來,偶爾會發表幾句評價,到后面,南姝甚至會提前預定相應的主題,或者偶爾看到某個爆火的視頻后,轉發給魏樾。
以至于南姝打開斗魚,除了萌寵就是男菩薩,都快跟彭媛一樣了。
說到彭媛,小姑娘最近聯系南姝,說她網戀了一個男朋友,前幾天已經見面了,想讓南姝幫忙把把關,看看可不可以進一步發展。
南姝:……戀愛沒談一次,關倒是把了不少。
南姝還是答應了。
畢竟網戀真不太靠譜,還能進一步考慮,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臉長的還行。
果然。
南姝和彭媛來到約定好的咖啡廳時,就看到了坐在靠窗座位的男生,約莫二十歲左右的模樣,青春稚嫩,整個一青春男大風。
和彭媛斗魚里收藏的類型幾乎一模一樣。
南姝當即了然,轉頭看向朋友,彭媛吐了吐舌頭,抱住南姝胳膊,“哎呀學姐,人家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嘛。”
色令智昏,不外如是。
南姝沒說話,雖說不好外貌協會,但喜歡帥是人之常情。
“小齊。”
彭媛和男生打招呼,男生見到兩人,立馬站起身。
“南、南學姐您好,我、我叫齊鳴,是京城理工大學的大三學生。”
顯然,彭媛之前就和南姝介紹過齊鳴。
南姝莫名有一種被見家長的錯覺,頷首,“小齊你好。”
齊鳴看起來似乎更緊張了,“您、您坐這。”
南姝案子哭笑不得,坐下。
齊鳴捧著咖啡杯,肩背挺直,一副等待審問的既視感。
彭媛也被帶得緊張起來。
南姝倒是很快適應了這個氣氛,隨意地詢問了下齊鳴的學業情況和家庭情況,齊鳴回答的都很認真。
齊鳴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也刷了一波彭媛的好感,等下午茶結束,兩人視線交纏,像是裹著蜜糖,黏糊糊的。
被迫吃了一下午狗糧的南姝:……
‘家長’這個活可真不好當啊,費腦子不說,還只能看著小情侶黏糊糊的。
不就是戀愛么,跟誰沒談過似的。
好吧。
南姝的確沒談過。
回到家,南姝身心俱疲,看了眼時間,九點出頭,以往這個時候,魏樾的小視頻就已經發了過來。
南姝五分鐘看了七八次手機后,才反應過來,她好像被魏樾套路了。
自從養成了習慣,現在魏樾不發點什么,南姝總覺得晚上少了點東西。
維D姐結婚了,彭媛戀愛了,聽說另外兩個小學妹室友似乎也有苗頭了……
身邊的人似乎都在冒粉紅色泡泡,就她依舊是孤寡老人一個。
南姝撈起一旁的魚蛋,埋進它肚子深吸了一口氣。
魚蛋:?
南姝有點睡不著,干脆到二樓露臺吹風看星星。
星空沒有那天的好看,南姝想。
想著,南姝抬手,輕輕敲了敲腦袋。
“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
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小口,氣泡在胃部翻涌,帶起些許朦朧的醉意。
南姝并不是個傷春悲秋的人,但在這個時刻,心里難得生出了幾分感慨。
聽說人小時候總是夢到撿錢,一兩塊的硬幣或者十塊百塊的紙幣,是因為前世的親人還記得他,等什么時候不做那個夢了,就代表前世能給燒紙錢的親人也都不在了。
南姝自從穿來之后,一次類似的夢都沒有做過,是不是說明,她死了之后,連個給她燒錢的人都沒有?
“混得可真慘吶。”
南姝喃喃。
鈴聲響起。
南姝愣了下,拿起,也沒看來電顯示,下意識接通。
“姝姝。”
對方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許風聲,南姝自己都沒察覺到,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后,唇角下意識翹了翹,“嗯?怎么了?”
南姝壓住上揚的語調,問道。
“姝姝昨天不是說,想看吸血鬼公爵嗎?可是……”
“可是什么?”
南姝挑眉,不是說只表演給她一個人看嗎?她這要求也不難吧,怎么就可是了呢?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吧。
“我覺得,單服裝可能無法給姝姝身臨其境的感覺,所以我自作主張…”
那邊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什么?”
要是換做平常,南姝可能不會上當,可今天在酒精的麻醉下,整個人的反應都比平時慢上半拍,下意識開口問道。
“姝姝看門口。”
嗯?
南姝站起身,向門口看去,就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男人裹著黑絲絨外袍,遮住了里面服飾,在南姝看來時,恰好抬眸。
四目相對。
南姝不由地呼吸一滯。
血眸,銀發。
嘶!
有點帶感是怎么回事?
“姝姝,你愿意跟我走嗎?”
南姝喝醉了,腦子不受控制了,等她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坐在了車上。
再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魏樾牽著走進了一座城堡中。
燭臺、油畫…到處都充斥著上世紀的西方痕跡,燈光閃爍,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此時整座城堡里,似乎就只有魏樾和她兩個人,腳步聲清晰可聞。
還真是殺人、放火、埋尸的好地方呢。
南姝不受控制地想著。
直到來到一間類似于教堂的屋子,燭火閃爍,陰風陣陣,紅色帷幔飄動,魏樾不知何時不見了。
南姝腦子終于也清醒了點,看向四周。
不得不說,周圍的布置,還挺逼真,南姝搓了搓手臂,想看看長椅上那些灰是真的還是道具布置。
就聽見了長靴撞擊地面的聲音。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