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
不僅徐良在心里這么盤算著,只要稍微有一點腦子的,都這么想著。
就在京城上下,還沉浸在皇帝納妃的喜慶氣氛中。另一件足以載入史冊、影響更為深遠的大事,在朝堂頒布了。
那就是經(jīng)過數(shù)月緊張的編纂、討論與修改,由李浩親自指導(dǎo)定稿,內(nèi)閣與刑部、大理寺共同完善的《大唐律》,終于編纂好。
當(dāng)然還有新編的《大唐歷》,正式刊印成冊,頒行天下。
這一日大朝會上,氣氛莊嚴肅穆。
御階之下,擺放著兩摞厚厚的、散發(fā)著新鮮墨香的《大唐律》。
這部大唐律包含刑、民,商、稅、兵、等條例,將來是大唐子民一生的行為準(zhǔn)則。
李浩端坐龍椅上聲音沉凝,響徹整個大殿:“朕聞,法令者,民之命也,為治之本也。前楚之失,在于法紀(jì)崩壞,律令不明,以致豪強橫行,吏治腐敗,民不聊生!今日《大唐律》、《大唐歷》編撰而成,此乃我大唐立國之基,治國之準(zhǔn)繩,自此以后,大唐境內(nèi),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皆需遵此律法行事,有功則賞,有過則罰,絕無偏私!”
身為大唐皇帝的李浩,目光如炬掃過滿朝文武,沉聲道:“朕要向諸位臣工,強調(diào)兩點。”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此乃亙古不變之公理,無論身份尊卑,緣由為何,故意殺人者,必以命相抵,以此震懾兇頑,保障我大唐每一個子民的生命安全。”
這話斬釘截鐵,帶著凜然的殺氣。
許多大臣,尤其是武將,都感到心神一凜。
陛下這是將生命權(quán),提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緊接著李浩又繼續(xù)說道:“而吏治之清,乃國家興旺之關(guān)鍵,自今日起,凡官吏貪墨受賄、徇私舞弊,一經(jīng)查實,除依律嚴懲本人外,其直系親屬,三代之內(nèi),不得參加科舉,不得入仕,不得擔(dān)任任何朝廷公職。”
啊?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紛紛嘩然一片,根本想不到李浩竟然提及株連。
株連。
不僅是針對官員貪腐的連坐。
這條法律條例雖然不涉及死刑,但不得擔(dān)任任何公職這一條,對于極其重視科舉入仕、光宗耀祖的這個時代來說,簡直是比流放還要嚴厲的懲罰。
這意味著,一人貪腐,整個家族的未來仕途都將被徹底斷送。
這招太狠了。
這是要從根子上,遏制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及貪腐利益家族化的頑疾。
文官隊列中,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習(xí)慣了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習(xí)慣了互相庇護,可這條律法,等于是在他們頭頂懸起了一柄利劍。
以后想要貪污,就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賠上整個家族子孫后代的前程。
雖然表面上廢除了以前,犯罪抄家,家屬充軍千里的懲罰。
可這三代,不能科舉,考公職的懲罰,卻是最嚴格的。
這表示他們的后代,都不可能靠著科舉和公職翻身了。
“陛下!”有御史忍不住出列,想要諫言此舉過于嚴苛。
李浩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打斷,聲音如同寒冰:“勿需多言,貪腐乃國之蛀蟲,民之巨害,對蛀蟲仁慈,就是對忠臣良民,對大唐江山社稷的殘忍。此律朕意已決,絕無更改,望諸卿好自為之,潔身自好,莫要自誤,更勿誤了家族子孫!”
李浩強大的帝王威壓,籠罩著整個金鑾殿。
讓所有心存僥幸或異議的大臣,都噤若寒蟬。
他們明白,當(dāng)今的陛下是動真格的。
從此以后,大唐的官不好當(dāng)了。
《大唐律》和《大唐歷》的頒布,其意義絲毫不亞于一場軍事勝利。
它標(biāo)志著大唐這個新生帝國,終于從依靠軍事征服和皇帝個人權(quán)威的階段,開始向制度化、法治化的成熟政權(quán)邁進。
律法明確百姓的權(quán)利與義務(wù),規(guī)范了社會秩序;歷法則統(tǒng)一了時間計量,有利于農(nóng)事和行政管理。
而其中關(guān)于嚴懲殺人、重典治吏的條款,更是如同兩顆定盤星,穩(wěn)定了社會基礎(chǔ),震懾了官僚體系。
消息隨著驛馬和《大唐報》的宣傳,新的大唐律和關(guān)于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大唐歷,迅速傳遍各地。
李浩交代大唐皇家刊印局,把這兩本書盈利三文錢的價格,刊印天下。
民間百姓拍手稱快,尤其是殺人償命和貪官親屬不得為官的條款,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公平與安全
而各地的官吏,則是人心惶惶,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生怕觸碰到那根新劃下的、帶著高壓的紅線。
燕國公府內(nèi),裴云忠捧著那份刊印精美的《大唐律》,仔細閱讀著其中的條款,尤其是關(guān)于吏治的部分,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冷氣。
“陛下真是深謀遠慮啊!”裴云忠放下手里的大唐律,滿臉敬佩,喃喃自語起來。
這條律法,不僅是在治理國家,更是在為未來大唐發(fā)展,掃清潛在的障礙,打造一個相對清明的政治環(huán)境。
他更加慶幸裴家如今的選擇,也更加堅定了要約束好族人,絕不觸碰律法底線的決心。
不過孫女裴玉珠的納妃圣旨,讓他也覺得歸順大唐的決定,無比英明和正確。
“只是這陪嫁的彩禮,該怎么給啊!”裴云忠望著禮單上,皇帝陛下賜予的那些聘禮,頓時一臉為難起來。
他們裴家雖然在原本的河州之地,盤踞九十年。
可通過邊貿(mào)賺的錢,大部分都被裴云忠用來養(yǎng)軍了,家里根本沒有什么多余的錢財。
更別提皇帝陛下,賜予給燕國公府那些寶物。
自古以來
女方的彩禮,都是給出閣女人帶到夫家的私房錢。
而不像李浩所在時空,那些人只想索取,掏空的家底,而不是像這個時代,必須雙方付出。
“父親,這..........”裴永善望著內(nèi)務(wù)府送來禮單,也是一臉為難。
雖然他們燕國公府也有一些錢,還有皇帝陛下賞賜幾萬田賦。
可久居京城,到處都要花錢。
現(xiàn)在皇帝陛下賞賜的聘禮越多,他們壓力越大。
畢竟這事關(guān)皇家顏面,要是他們的彩禮太少,恐怕會丟了燕國公的臉面。
“國公爺,皇宮來了天使了。”正當(dāng)他們兩父子對此,一籌莫展的時候,下人急忙跑過來稟告。
裴云忠父子聞言,紛紛走出書房,前來面見從宮里的來宣旨的太監(jiān)。
等他們見過太監(jiān)后,卻滿臉苦笑起來。
原來當(dāng)今的皇帝陛下過來,說彩禮不用加倍送到皇宮,朕富有四海,不需要那些什么寶物。
并且還讓人帶來幾大箱金銀珠寶,讓宸妃大婚那天,把這些東西送往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