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念急轉,剛剛回防的魂火領域再次洶涌澎湃,那條剛剛散去的金色火龍瞬間重新凝聚,并且形態發生改變。
它不再是攻擊形態,而是化作一條長長的、由純粹魂火構成的烈焰鎖鏈,鎖鏈的一端纏繞在秦天手臂,另一端如同靈蛇出洞,帶著焚滅萬物的高溫與禁錮空間的意志,無視距離般朝著在空中掙扎、下墜的翼蒼狼那受傷的肉翼激射纏繞而去。
凌霜手里是更加璀璨的雷光,她正在引導下一個強大的雷系魔法,紫色的雷系星座再次在她腳下若隱若現。
經過簡單的猶豫,翼蒼狼就做出了決定,藍色的妖光覆蓋在其受傷的肉翼上,它穩定自己的飛行姿態后徑直往博城外飛去。
“哪里走!”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子出現在其逃跑路線上,正是趕路支援的軍統戚祚國,金色的光系星座化作漫天光矢射向翼蒼狼。
逃跑的翼蒼狼雙翼收攏,藍色的妖光在其身體上閃耀,面對瘋狂撞在的翼蒼狼,戚祚國不得不閃開,他的光系高階魔法對翼蒼狼造成的傷害并未影響它的逃跑速度。
而且速度還在增加,估計是能用的妖術全用上了。
“這翼蒼狼真能跑啊!”凌霜看著基本不可能追上的翼蒼狼感嘆道。
“是我無用,沒能阻攔住它。”戚祚國與秦天和凌霜兩人匯合。
“也不怪你,硬阻攔的話搞不好你會沒命的。”凌霜安慰道,人類法師的血條可沒有翼蒼狼厚,雖然是翼蒼狼在逃跑,但是它仍有輕易擊殺高階法師的能力。
只要沒有死透的妖魔都不能輕視,經常被裝死妖魔偷襲的法師都知道。
“沒事,我去追殺它,你們協助清理城內的妖魔以及黑教廷。”秦天說道。
“盡力而為,千萬不要勉強。”凌霜叮囑一句。
“放心吧,我的戰斗經驗也還行。”
凌霜和戚祚國朝下方城區飛去,妖魔的老大雖然跑了,但是城區內的獨眼魔狼和巨眼腥鼠跑不了,清理起來也是很耗費時間的。
秦天本來是不準備追殺翼蒼狼的,他的實力和翼蒼狼差不多,要是遇到其他的妖魔他就危險了,不過就在剛剛,契約空間的暴龍獸蘇醒了,現在應該叫機械暴龍獸。
不算機械暴龍獸和瑪娜的戰力,他現在屬于能擊退大統領級妖魔的實力,從擊退到擊殺還有不少差距,至少得暗影系突破高階。
“契約召喚——機械暴龍獸!”
秦天頭頂上方,一幅月白色星圖驟然亮起,這星圖結構繁復,星軌交織間流淌著銀月般的光輝,月白星圖光芒大盛,如同在現實世界這張“畫布”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下一刻,“吼昂——!!!!”一聲震天動地、充滿了金屬質感與狂暴力量的恐怖咆哮,猛地從空間裂縫深處爆發出來。
聲浪形成肉眼可見的銀色沖擊環,瞬間掃蕩開來,將周圍的雨幕和低空云層都狠狠排開、清空。
緊接著,一只覆蓋著厚重、冰冷、閃爍著幽藍色金屬光澤裝甲的巨大腳爪,帶著碾碎星辰的沉重感,猛地從空間裂縫中踏出。
“轟隆——!!!”
腳爪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仿佛都為之震顫,無形的沖擊波擴散,地面上的碎石瓦礫被震得跳躍而起,那覆蓋著特種合金裝甲的腳掌下方,空氣被瞬間壓縮、點燃,形成小范圍的能量沖擊波。
緊接著,是第二只同樣巨大、覆蓋著金屬裝甲的腳爪踏出,終于,在月白星圖與空間裂縫爆發的刺目光芒中,一個巍峨、猙獰、充滿了機械與生物狂暴美感的龐然大物,如同從異界降臨的戰爭堡壘,轟然擠出了空間裂縫。
機械暴龍獸,它的體型比之前的暴龍獸更加龐大、更具壓迫感,高達五十米以上的身軀,宛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岳。
通體覆蓋著厚重無比、棱角分明的銀灰色合金裝甲,裝甲表面布滿了能量傳導紋路和散熱孔洞,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冰冷、堅硬、無堅不摧的金屬寒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完全機械化改造的左前肢——那不再是血肉之爪,而是一柄巨大無比、造型猙獰的“三叉戟臂”。
三根閃爍著高頻能量刃的金屬利爪如同撕裂星空的巨錨,爪刃上流淌著危險的幽藍色電光。
它的胸口裝甲向兩側打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炮口,內部有恐怖的熾白色能量正在瘋狂匯聚、壓縮,散發出令空間都扭曲的高溫與毀滅波動。
它的頭部保留了暴龍獸的基本輪廓,但覆蓋著厚重的金屬面甲,只露出一雙猩紅如探照燈的電子復眼,眼中閃爍著冰冷、高效、毫無感情的殺戮光芒。
頭頂延伸出一根銳利的金屬獨角,閃爍著高頻振蕩的能量波,原本的尾巴也被替換成了覆蓋著厚重裝甲、末端帶有巨大金屬刃的機械巨尾,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攻城巨鞭。
“轟!轟!轟!”機械暴龍獸僅僅是活動了一下巨大的金屬關節,就發出了沉悶如雷的金屬摩擦聲,每一次動作都帶起呼嘯的勁風。
它那猩紅的電子復眼緩緩轉動,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最終落在了召喚者秦天的身上,雖然沒有言語,但那眼神中傳遞出的,是絕對的服從與對毀滅指令的渴望。
此時的秦天站立在機械暴龍獸肩膀上,機械暴龍獸的三對紫色羽翼給其提供了極強的空戰能力。
“目標前方的翼蒼狼,攻擊!”秦天下達攻擊指令。
嗡!
機械暴龍獸胸前的裝甲露出兩個炮口,兩道直徑近乎等同于小型樓房、純粹由湮滅性白光構成的能量洪流,如同兩柄由創世之初的毀滅意志鍛造的巨矛,帶著抹除物質存在基礎的絕對法則和焚盡時空連續性的恐怖威能,從炮口中轟然爆發。
光,剝奪了認知中一切色彩與形態的光,熾白,純粹,寂靜,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被這毀滅之光吞噬,戰場瞬間陷入一種死寂的、令人癲狂的純白。